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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子朱常洛在慈庆宫奉宸殿接见钱龙锡和张原
无非嘉勉了张原几句
赐了一些礼物
钱龙锡和张原便告退了
出了慈庆宫大门
皇长孙的伴读高起潜追了出来
张先生请稍后
哥与张先生有话说
钱龙锡向张原拱拱手
先出宫去了
张原立在御药房前等候
三月中旬
天气煦暖宜人
御药房临河种了一大片罂粟
花开灿烂
嗅着罂粟花香都让人精神一振
不知这些罂粟作何药用
忽然想起后世有关于万历皇帝吸食鸦片的传闻
万历皇帝就是因为依赖鸦片
才怠政不出宫门的
难道鸦片就是这御药房熬炼的
张原摇摇头
深宫秘事不是他能深究的
万历是否**
只能成为历史永远的谜团了
张先生摇什么头
钱印月的声音在身畔响起
张原转头一看
秦月穿着紫色宫裙
脚上穿着绿色缎靴
高挑轻盈的样子
细眉扬起
那双媚目却眯睎着
探究似的打量着张原
皇长村朱由教正由钟本华和高起贤陪着
出慈庆宫大门往这边走来
秦月腿长
先赶来了
她是有话对张原说
钱月道
张先生要出使朝鲜
是不是也要顺路去一趟叶赫双城
见见我的两位兄长
叶赫部
现有两大首领
一为金台吉
一为布扬集
金台吉是叶赫那拉东哥的堂兄
去叶赫东城
布扬吉是东哥的胞兄
去叶赫西城
张原微笑道
且嬷嬷多虑了
我出使朝鲜
与正月东岳庙之事没有任何关联
且嬷嬷是不是东哥并不重要
我不想追究真相
只要且嬷嬷爱护皇长孙
那我就与且嬷嬷没有任何冲突
我们会相处很好
浅悦美嬷两扭转
轻笑道
张先生说话让人听着总是这么舒服
小妇人不由得就信了
建州老奴野心勃勃
意欲灭叶赫
再南京大明
叶赫忠于大明
与建州是世仇
大明一定要保住叶赫
我此番出使朝鲜
也的确想多了解一些辽东边务
不知嬷嬷可否让令弟铁光先与我同行
张元道
且印月双眉蹙起
眼睛盯着张原
低声道
张先生莫非是想把我弟弟作人质
且嬷嬷为何如此多疑
我是征求且嬷嬷意见
嬷嬷既不肯相助
我又能怎样
罢了
殿下过来了
张原一笑
朱由教
钟本华
高起贤三人走了过来
检月转而对朱由教道
哥儿
张先生说他也很舍不得你
但国事为重
张先生出使朝鲜归来后
还会来教你读书的
你也莫要难过
水平眉尖下巴的皇长村朱由教开口便问张先生几时去朝鲜
又几时回来
显得依依不舍的样子
少年朱由教养于深宫之中
长于妇人之手
祖父和父亲给他的感觉是恐惧
严厉
多疑和隔膜
母亲王才人多病
不能常在一起
西李对他并不慈爱
魏进忠
魏朝这些内官对他倒是百依百顺
但这些人都是奴婢
不能给他情感的依托
他很依赖乳娘浅殷乐
对浅音乐的感情似恋母
又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
只有张原给他对等的而非教训式的教导
朱由校觉得张先生既值得尊敬
又可亲近
张原作揖道
殿下很好
册封使团已定于本月二十二日启程
来回总要半年
望殿下多多保重
张先生也多保重
回来为我讲朝鲜见闻
朱由教道
说了一会儿话
张原告辞
朱由校让钟太监和小高送张先生到东华门
他和容嬷嬷立在大片大片盛开的罂粟花边目送
前月望着张原的背影
眸光意韵复杂
她想起自己十六年前的誓言
谁能杀死佟庐儿
我布喜阿玛拉就是谁的女人
时光匆匆
今年她都已经三十二岁
当年的女真族第一美人成了叶赫老女了
真是可悲呀
张原从东安门出了皇城
这时大约是巳时末
春阳朗朗
道路边树木青葱
枝叶滤下闪烁光斑
来福翁 大锤
还有身材魁梧的马阔齐和矮小干瘦的舍巴就站在树下等着他
这两个土兵简直愚忠
秦良玉临别时叮嘱他二人要保护好张原
所以现在张原走到哪里
他们两个就跟到哪里
张原有时让他们不必跟随
他们却不听
只顾跟着
他们只牢记秦良玉的话
这让张原略感无奈
几个人绕过大明门
往李阁老胡同行去
刚走到西长安街
却见武陵匆匆跑来
骄傲道
少爷
大小姐到了
若曦大小姐到了
还有陆姑爷也来了
张原大喜
他知道姐姐张若曦上半年会来京城
没想到三月中旬就到了
当下加快脚步
回到李阁老胡同寓所
见姐夫陆韬坐在门厅喝茶
廊下箱笼一大堆
一群婢仆正忙忙碌碌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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