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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即景·塞纳河不结冰
你可曾见过这样一群水鬼
白天是游船 晚间裹尸于河岸
你可曾见过这样一条河
夜里的母亲 白昼站街的情人
它温暖的血 透心凛冽地浇灌
平躺的臂弯 群桥下横陈溢满
它闭着眼 睡着城 摇着风
像一只母鹿
又像是死蚌里的空珠
啊 我众多的船客!
是否为浪遇 朝觐和狂欢游乐
却失窃了存折 面包与皮夹克？
是否爱风情 风光和风流祖上
却深陷于尸臭 纸碗与流民床？
诅咒吧 这不掩鼻的大河
尽情冲撞 摇晃它的骨骼
你可曾见过这样一样铁轨
白天是河川 夜里死寂地锈烂
你可曾见过这样一道门
晚间的鼠洞 白昼繁衍着众生
这脏乱蛇腹 群人聚集的画板
各区的野鬼 于此处熔融搅拌
那风尘脸 佝偻背 枯瘦手
蒙纱的女童
和待业张望的劳工
啊 我众多的游子!
是否因机遇 机缘和机关来此
却瞥见了梦想 梦情和梦境之死？
又或曾逃难 逃荒至抛妻弃子
便换了地流离 营生或从此造次？
忙碌啊 这不停歇的夜市
竞相复制 售卖它的神祗
这一众广场 河畔和电线杆下
正挛缩着阴沉 麻木或雪亮的眼
若是要滋生 融汇这万城之城
何曾少过苦力 苦酒和粉骷髅？
醒来吧 这涂满光的人世
尽情招枝 喂养新的一日
这温热 潮湿的地中海季
“大河它从不结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