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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八集
向缺舔了舔干瘪的嘴唇
拿起勺子就开始喝了起来
然后呢
再就着一口大果子吃下
肚子里感觉热乎乎的相当舒坦了
十来分钟之后吃完饭
向缺也没着急走
掏出零钱放在桌子上
然后给自己点了根烟抽着
没过一会儿
早点小摊外面的一辆五菱宏光停了下来
走下来一个穿着黑衣
胳膊上扎着孝布的人
三十几岁
脑袋上扣着一个皮帽子
穿着绿色的军大衣
看起来挺疲惫和苦闷的一个人
老哥
给我来两桶子豆腐脑
一百根大果子
都给我搬到车上去
进来的中年男子跟老板喊了几句
然后俩人就把东西抬到了五菱车上
五菱开走以后
老板回来了
看着坐在破凳子上抽烟的向缺
有点不解的问道
我说小老弟儿啊
你这屁股是冻住了吗
挪不动地方了
老板挺诧异的
零下十几度的天气
在外面多呆一会儿那都遭老罪了
这个时候你要真没什么事干
那也应该是躺在炕上叼着烟摇着微信
只有傻比才会坐在外面呢
大哥抽出一根烟蒂给老板
给他点上
大学问点事呗
老板一边抽着烟一边收拾着东西
回了他一句
嗯 嘎哈呀
刚才来那人家里有白事儿啊
啊
你不是看见了吗
胳膊上还带着孝呢
他家离这不远是吧
你认识不得
老板叼着烟回头打量了向缺几
小伙子
你是办事先生啊
在东北的一些小城里
无论是白事和红事都有办事先先生
这传传统还是挺古老的
办红事的时候呢
办事先生会张罗着亲朋好友入座
然后烘托一下气氛
有白事的时候呢
办事先生就告诉死人的家里怎么走正常程序
并且还懂点阴阳知识和出马的东西
西出马就是算卦看相呢
但还达不到那种阴阳先生的地步
向缺愣了愣
然后嗯了一声
哎
刚过完年歇了挺长时间了
我寻思出来找点事儿干挣点钱花花
老板拽过一个凳子坐在向缺面前
好像还来了兴致了
掐灭了烟头笑呵呵的问道
哎呦
那小老弟你也会看点什么不
你给我好好算一下子
哎呀
我这命啊可能不咋好
我总想找个出马给我看看
但看了好几个都不太准
哎
你这水平咋样啊
啊 呃 还行吧
你是怎么回事啊
哎呀
这以前小时候啊总有病
我妈就给我找了个出马的
出马的大师说我五行缺木
然后我娘就给我认了一棵树做干爹
从那以后啊
我上学路过那棵树的时候就说
干爹啊
我上学去了
现在啊
早上出门我就说
干爹啊
我摆摊去了
哎呀
自从认了那棵树当干爹之后
我这身体还是不太好
这咋回事呢
向缺顿时懵逼了
半天愣是没反应过来五行缺木跟认一棵树当爹有什么关系
哎呀 小老弟
你给我看看呗
啊
这么回事啊
向缺眨了眨眼
然后我从刚才买早点的零钱里抽出一块钱放回自己口袋里
打量了老板一会儿之后他才说道
你小时候家里是农村的靠山对吧
嘿 准了准了
呃
你家那边的山里有不少蛇吧
嘿 准了准了
嗯
这么的吧
你现在赶紧回以前的老家去仓房的地窖里看看
那地窖下面应该有一窝蛇
哎 你呢
也别动啊
拿几只小鸡儿什么的送进去
连着送他三天
三天之后在仓房外面摆个香炉上个香
杀两只大公鸡
用鸡血给它撒在门口
然后一路把这个血滴到山上去
东北的一些人家家里都会盖有仓房
并且仓房下都挖有地窖
这个地窖就是用来储存白菜土豆萝卜等菜来过冬用的
但是农村的地窖呢比较愿意招活物
招蛇呀老鼠什么的
并且一招就是一窝
卖早点的老板呢
就是小时候家里的地窖招了一窝蛇
并且这蛇呢还带了点事儿
也就是俗称的有点通灵了
可能是老板小时候没注意沾上了
身上的阳气被吸走了一些
于是导致常年体弱多病
不是什么大问题
只要把那窝蛇给送走就行了
老板听向缺说完愣了能有半天
因为这小伙子说的全对
一点都不差
当然了
除了地窖里那窝蛇他不知道以外
向缺拍了拍老板的胳膊
大哥
你这事儿我给你看完了
咱们再聊聊那个办白事的人家呗
啊 好好好
你问吧
那人家你认识吧
认识
这镇子就这么大
谁不认谁呀
哎呀
说来这老高家也挺苦的
从过年前开始家里就死了两个
年后又死了一个
年前年后这一家几口人死了仨
这算怎么回事啊
老高家住在这个人口只有二十几万的小县城最边缘的地带
院子挺大
南北各有两栋三间砖瓦房
一对老夫妻下面有两个儿子一个姑娘
都结婚了
各家还有孩子
姑娘嫁出去之后
两个儿子住在砖瓦房里
这个老高家的生活呢一直都过得挺困苦的
老夫妻难的五年前得了脑血栓只能躺在炕上让老太太端屎端尿伺候着喂饭
说白了就是等死
但人却挺坚强的
挣扎着活着
一直都在苟延残喘
老太太身体也不太好
白内障看不清楚
走路还垫脚
两个儿子大的三十六岁
就是刚才开五菱宏光的那个
小的三十二
兄弟俩人夏天的时候就靠务农生活
种了几亩地
不农忙的时候呢
就在县城里做一些零工
女儿不到三十岁
嫁到了县城周边的一个屯子里边
夫家的生活也不太好
总的来说吧
老高家这几口人代表了国内生活最为水深火热的贫苦大众
吃得不太饱
日子过得也不太好
就只是单纯的活着
没有任何的希望和奔头
生命里没有曙光和笑容
却不得不挣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