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集。
一发飞毛腿导弹击中了停机坪,
巨大的声响和气浪卷起了几辆来不及驶离的悍马军车,
一架支奴干被导弹碎片击中,
冒着烟又摔回了地面。
紧接着便是又一阵爆炸,
不少石块和铁片从天而降,
掉在了周围。
有个家伙被气流掀飞,
翻过了防爆坡,
好在没有受伤,
不知谁大喊了一声,
穿生化服。
恐慌向流感一样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谁都知道,
伊拉克的撒手锏就是飞毛腿导弹装生化弹头。
不用催,
所有人都匆忙地扔掉了武器,
从背后绑得严严实实的背包里开始拽防化服。
不一会儿,
整个机场便成了白花花一片。
在探照灯的映衬下闪闪发光,
由于我们狼群的战斗服装采用的是纳米技术,
本身就俱有防化学毒气的作用,
所以我们只要带上防毒面具就可以了。
非踌。
有些人手慢,
等烟雾漂过的时候,
还没有来得及穿好防化服,
于是远远地就听到了一片哭叫声。
我们身边有一个家伙捂着脸,
等着烟雾从身上漂过。
这家伙就被冰冻了一样,
四肢蜷缩在一起,
僵成了石雕。
过了一会儿,
化学试纸上没有显示有任何的反应,
警报解除,
1/3的尸兵因为惊吓过度就直接退出了这次任务,
其中大多数是灭火队的士兵和工兵,
当然也包括几个像我身边这座石雕一样的陆战队队员。
防化服还没来得及脱,
又有一发导弹远远的擦过天际向远处飞去,
吓得所有人都不敢脱掉捂得脸皮发痛的面罩,
重新又缩回到了防爆沟中。
队长看着飞毛腿长长的灰尾巴。
轻声说道。
那里是联军陆军指挥部地营地方向。
从导弹的目标和精准度来看。
显然是针对美军的。
这次任务是秘密的,
伊拉克竟然已经收到了有关美军集结区域位置的情报。
很显然,
有人在科威特。
就向他们报了坐标,
而且能瞒过美军的反制措施。
看着周围向四面八方开去的军车和搜索部队,
虽然我还是相信美国的反间谍能力的,
但是心中仍然会有一些担心。
旁边一名美国大兵看我们几个去掉了面罩,
便也拉开了防化服,
拍打着灰尘。
我们还没到伊拉克,
怎么就这样了?
屠夫笑了一下,
没关系,
也许进了伊拉克,
他们反而打不了这么准了。
屠夫突然回头看着跟在我旁边上的唐冠杰,
哎。
这个小朋友。
我想起一个问题,
美国陆军俱乐部检查身份证吗?
你才入伍一年,
19岁,
那表示你服满首期兵役两年,
如果举行退伍舞会,
你只能喝橙汁啊,
因为你还不够21岁的饮酒年龄。
狼人他们听了也都大笑起来。
只有我笑不出来。
因为这个问题。
以前有人总是也这么问我。
几个美国大兵想笑又不敢笑地跟在我们身后,
默默地走向直升机。
路过支努干的残骸时。
唐冠杰前面的一个士兵不小心踢开了地面上一片印有美国国旗的铁皮。
下面赫然露出了半只裹着军靴的脚掌。
嫩红嫩红的。
上了飞机之后。
屠夫坐在唐冠杰的面前,
瞪着眼睛看着面前的小朋友。
你为什么当兵啊?
唐冠杰不敢直视屠夫,
只能看着挨着他的英国士兵轻声说道。
我想得到认同。
屠夫看了一下四周,
认同。
什么意思?
唐冠杰指着自己的脸,
似乎屠夫是在明知故问。
我是一个亚洲人。
你没有看出来吗?
呃,
看出来了,
这又怎么样?
你解释一下。
唐冠杰看着我,
眼中似乎在表示,
我跟他开玩笑。
我是美国的黄种人啊,
我索性拉掉头上的伪装网,
露出了额头侧面的五星红旗,
我不是美国的黄种人。
我是地道的中国人。
又怎么啦?
唐冠杰看到我头上的纹身,
愣住了,
那,
那你?
那你也应该明白,
一个中国人在外国的环境中会遇到多少困难。
我不明白。
我回头想了想。
自己虽然能感到别人投来的异样目光。
但我生活在军营中。
还真没有碰到书上所讲得那种过分的区别对待。
唐冠杰看着我,
像看怪兽一样,
似乎我就应该被人歧视,
没有遇到这种事情,
反而成了奇迹一样。
他看着我,
又点了点头,
那好吧。
我给你讲一个我的故事吧,
我们全家移民美国已经4年了。
我是初中毕业到的美国。
我谁也不认识,
进了高中,
即使我没有语言障碍,
也处处碰壁,
连出生在美国的华裔也不用正眼看我,
我的很多同学甚至不用我的名字称呼我,
他们叫我宫宝鸡丁。
他们都以为中国人会功夫。
即使我说不会,
他们仍然每天借挑战的名义殴打我。
有一天。
我走在街上。
突然被一个陌生人冲过来一拳打倒在地。
你知道他冲我说什么吗?
他说今天是你们偷袭珍珠港的日子,
偷袭珍珠港,
我竟然为了这个原因差点儿丢了性命。
唐冠杰为自己受到的不公正待遇自我解嘲地大笑,
却发现其他人都冷冷地看着他。
他笑了一会儿,
尴尬地停了下来。
我没有做错什么。
我不能忍受自己招受这样不公平的对待。
有一次我在餐厅消费,
有人进来抢劫。
那个家伙看到我的护照是美国国籍之后,
竟然用枪指着我的脸问我,
一个没有为美国做出任何贡献的外国人,
凭什么享受他们美国人都享受不到的服务?
后来我好了。
我来告诉你。
什么也不是。
是你们这家伙的美国时间太多了。
我说着竖起了自己的PSG1拧掉了特制的消焰器,
露出逆牙,
开始给它加装消音器。
唐冠杰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难道没有遇到过被歧视的事情?
一次也没有吗?
狼人乐了,
敢盯着他看的人都已经被他活埋了,
谁还敢歧视他呀?
狼人说的是实话,
有一次我们在海滩上演习,
碰到一个打对抗的家伙,
一直盯着我头上的五星红旗看个不停,
我被看烦了,
直接把那个家伙扔进了爆炸点,
然后埋了起来。
唐冠杰扶了扶头盔。
我没有刑天大哥那么厉害。
所以。
我和我的姐姐选择入伍,
就是想向身边的人证明,
我融入美国不是贪图她能提供的物质享受,
我也愿意履行应尽的义务,
甚至为了捍卫她的利益付出生命。
你们知道吗?
我们兄妹4人入伍之后,
我们家门口天天摆满了鲜花和糕点,
我们所在的城市的市长甚至还亲手送了一面国旗给我的父母,
我们为我们家族赢得了尊重。
唐冠杰说到这里,
旁边的另外一名拉丁裔的士兵拍了拍他的肩表,
表示赞同。
唐冠杰有些骄傲,
所以我们好了,
闭嘴。
我突然打断了他的发言,
这让他误会我对他的崇高志愿不满,
正要争辨,
却便屠夫用枪管顶住了下巴。
紧接着,
一阵杂乱的枪声传来。
2声爆炸之后。
支努干的驾驶员用机内广播安慰大家说,
我们遇到了几个散兵,
没关系,
安全了。
队长听着刚才的枪声,
轻轻地摇了摇头。
都是AK系列的枪上。
这里又不是阿富汗。
伊拉克还没有穷到只剩下AK系列的地步啊。
说着,
他侧脸看向窗外,
窗外一片漆黑,
为我们领航的AH64阿帕奇听到枪声之后,
立刻关闭了导航灯。
队长又沉思着说道。
散兵不会出现在我们为了偷袭特选的盲区路线上的。
随队的英国军队联络官看着护航机队调整队形。
不自觉的向我们这些佣兵解释,
我们的借口是清理禁飞区,
武装已经将这条线路清理得非常干净了,
而且这次行动是绝对机密,
所以这里绝不应该有抵抗武装存在。
我拉下了夜视仪,
顺着窗口向下看,
切换成了红外热成像,
还是什么也没有,
听刚才的英军联络官这么说。
我不满的说道,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绝对。
不然也不会有导弹打在我们的汇合区了。
屠夫低声说道,
唯一摆在我们面前的,
便是这些家伙是怎么把自己藏起来的呢?
我扭动红外探测器的频谱。
希望能从一望无际的戈壁上找到我猜测的答案。
我感觉重要的是。
支努干的机载反导弹系统倒底能挡住多少发导弹?
机舱中的英国人操着奇怪的口音问我,
你怎么会这么想?
因为我看到了一些东西。
1.8~2.9μm的主动红外探测。
是不是听着很耳熟啊?
我看着红外探测器中戈壁上射来的手电筒一样的光束,
队长赶忙调整自己的红外探测器,
那是什么东西?
老萨姆吗?
不知道。
也许是T55或夜视仪。
反正是有人盯上我们了。
唐冠杰有些害怕了,
他扭身扒着向窗外张望,
你是说可能有防空导弹正瞄著我们?
我们难道不应该警告飞行员吗?
他们当然知道了。
阿帕奇不是白称霸空中几十年的,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呢?
因为他们不想让你吓尿裤子。
说话间,
我感觉到了运输机正在迅速提升高度,
虽然支努干也有反导弹装置,
可是毕竟这个家伙不灵活,
很容易被击中。
可是等了片刻之后,
什么事也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