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死了一个映照女郎,
路上读书的朋友们大家好,
我是叶萱公子,
今天给大家带来的依然是美国侦探小说大师劳伦斯布洛克的代表作800万种死法。
在上集中啊,
我们说到了,
映照女郎金呢被人砍死在酒店,
侦探马修怀疑是他的皮条克前司雇凶杀人。
然而意想不到的是,
钱司反而雇佣马修调查此事,
证明自己的清白。
就在马修探访金的人际关系网时,
钱司手下的另一名继女桑尼死在了家中。
桑尼是自杀的,
他赤裸地躺在自己公寓的地板上,
嘴唇旁边有一摊呕吐物,
弄脏了鲜艳的口红和象牙白的地毯,
面部和额头有瘀伤,
肩膀上也有一块像是跌倒时不小心撞到周围的家具而留下的痕迹。
哦,
对了,
他的大腿白皙而修长,
从大腿间流出的尿液此时正散发出难以形容的腥臭味儿。
马修在桑尼的梳妆台上发现了一封遗书,
开头第一句话时今你很走运,
你找到了别人替你开门,
而我却只能自己动手。
这意思很清楚啊。
马修转身看着将他引来的钱司,
如果钱斯没有刻意捏造这么一份遗嘱,
那么桑尼一定是自杀的无疑啊,
原因是受到了金的刺激或者是激励。
他这里说希望这次我吃的够量是什么意思?
我想他说的应该是药,
你看这抽屉里啊,
这些都是处方药。
安定、
速可眠,
还有别的一些乱七八糟的镇静剂,
但我从不知道他在吃这些呀。
那就说得通了。
马秀又看了眼桑尼的尸体,
过量服药后导致肢体虚软,
所以四处磕碰,
留下淤青的痕迹,
而不同种类的药呢,
在胃里产生了化学反应,
又在此前引发呕吐。
至于小便失禁,
这个就得问问医生了,
看是不是也是吃药过量而导致的生理反应。
他说希望这次吃得够量,
是不是说他以前也自杀过,
但是因为药量不够没有成功呢?
呃,
这,
这,
我真不知道啊,
他在我面前从没表露出自杀倾向。
马秀掏出了笔记本,
一字一句地抄下桑尼的遗书,
然后用纸巾擦掉了自己所有可能留下的指纹,
小心翼翼地把遗书放回了原位。
事实上,
昨晚钱斯就知道桑尼死了,
他告诉马修呢,
自己也是因为打不通桑尼的电话,
才决定亲自过来看看。
他用钥匙开门,
发现门上竟然挂上了门帘,
他觉得奇怪。
姑娘们从不会锁上公寓门,
这是他们入住前就知道的规矩,
于是他就把门给撞开了。
马修指了指断掉的锁具,
你有没有想过,
就凭你撞坏门锁这一点,
就有洗不清的嫌疑呢?
钱思没有说话,
但马修知道他心里清楚。
可钱思真的有必要杀了桑尼之后再把他伪装成自杀吗?
马修认为也没有必要啊,
空掉的药瓶,
毫无挣扎痕迹的尸体以及情真意切的遗书。
除非钱司是个巫师,
蛊惑了桑尼的大脑,
让其产生不自觉的自杀冲动,
否则他绝无可能仅靠自己一个人就完成这一系列的操作。
更何况桑尼的右手腕上有一道因为割腕而留下的伤疤,
是个老伤口了,
现在已经愈合得很好,
可见他曾经有过自杀倾向。
他的自杀呢,
并不是个偶然,
所以马修让钱斯对警察实话实说。
没有过错的人不畏惧坦白,
这种勇气本就是一种清白。
警察来得很快,
他们查了桑尼的档案,
发现他一年前呢,
确实尝试过吃药自杀,
结果被一个女性朋友及时送医洗胃了,
又捡回了一条命。
所以桑尼自杀的事实呢,
很快就被认可,
警察甚至没有在那个莫名断掉的门锁上多费心思。
这桩命案变成了一个孤立的案件,
尽管马修很希望他能和金的案子产生点儿关联。
消失的人证、
物证。
几天后,
额金警探那儿传回了消息,
说银河都会酒店近3个月的住客签名他查完了,
除了杀死金的那个琼斯,
没有一个人使用过印刷体签名。
马修企图从签名中找到线索的愿望破灭了。
不过好消息是,
德金发现酒店的前台职员有些问题。
德军说。
你想想,
一个客人三更半夜来开房,
不仅用印刷体签名,
还使用现金付款,
拜托啊,
这个年代,
还有谁会随身携带那么多现金?
而这个前台竟然丝毫不觉得奇怪。
这是不是就意味着有问题啊?
马修觉得这个推论站得住脚。
德金还说,
他和这个前台聊过两次,
每次他都表现得晕晕乎乎,
不知所以,
如果不是嗑药了,
就一定是在隐瞒着什么。
马修满意的点点头,
啊,
总算是有些思路了,
正好啊,
我也有个消息要告诉你,
我去了趟金的住处,
发现他有枚祖母绿的戒指和一件貂皮大衣不见了,
这可能是她男朋友送她的礼物,
找到他们,
也许就能推测出那个凶手的身份。
说到这儿,
德金兴奋起来,
嘿,
你猜怎么着?
戒指我不知道,
可那件貂皮大衣现在呢?
就在警局的政务室里放着呢,
你来了就能见到。
难得在一天之内同时听说这么多好消息,
德金和马修决定分工合作,
由德金去查那个前台的底细,
而马修却跟踪皮草的线索。
查皮草的过程很顺利,
马修从警员那儿拿到了衣服,
仔细查看标签后呢,
发现这是一件真正的养殖貂皮,
制造商名叫阿尔文塔南鲍姆。
之后他打车去了这家公司,
发现那一片呢都是卖皮草制品的,
有点类似于皮草的皮发市场。
因为没法将政务带理警局,
所以马修啊,
只能很费劲儿的向塔南鲍姆的店员描述貂皮大衣和金的模样,
好在金的眼睛长得足够特别,
让店员一下就想起了她是谁了。
他们查看了销售记录,
发现亲是在6周前买走了这件衣服的。
负责销售这件皮草的店员说,
啊,
我想起来了,
当时付款的是一位先生,
他和这个小姐一起来的,
付款的时候使用的是现金,
但是单据上写的是那位小姐的名字,
我想应该是送给她的礼物,
先生,
现金礼物。
马修觉得自己脑海里面的拼图在慢慢的走向完整,
他问那个店员。
呃,
你还记得那个先生的模样吗?
店员面露难色,
想了会儿说,
嗯,
只有一点模糊的印象,
那个人没有那位小姐迷人,
我当时就没怎么留意,
肤色嘛,
肯定是白人,
但穿的什么衣服记不清了。
他说话挺有礼貌的哦,
像是个读过书的人,
个子可能和那位小姐差不多高,
也可能比她矮一些。
嗯,
反正她不是特别高,
差不多就是这些。
行吧。
马秀心想啊,
虽然线索不多,
但有些还是挺关键的,
比如这位先生是个白人,
那他必然不会是钱司了。
他向店员道谢,
然后去警局和德金警探会合,
想听听他对酒店前台的审问情况。
结果事情的走向呢?
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那个前台竟然失踪了。
两天前,
那个前台突然给酒店打了个电话,
说自己感冒了,
需要休息几天。
员工请假是常态,
所以酒店当时也没怎么在意。
如果不是德金去了一趟他的出租屋,
得知这屋子早就换了主人,
酒店恐怕要一个礼拜之后才会发现呢,
这个换感冒的员工短时间内是不会回来了。
但这是不是正好说明他们的侦查方向是正确的呢?
马修和德金开始讨论起来,
他们先是一块儿排除了钱斯的嫌疑,
其实马修早在桑尼死之前就已经不再怀疑钱司了,
这会儿只是花了一点口舌说服德金而已。
接下来呢,
他们讨论了那枚失踪的祖母绿戒指。
现在皮草已经被证明了是真货,
足足2500美金,
对任何人而言呢,
都是件贵重的礼物,
而送得起这种皮草的人,
不可能拿一枚假戒指来蒙混过关呢?
马修的推论时,
新的这位男朋友大概有着不错的收入来源。
结合皮草店店员的描述,
一位有文化的高收入者有可能是个律师,
是个会计,
或者是个金融界的从业者。
可问题是,
这样的人会拿着一把墨西哥大砍刀捅自己的女朋友足足66下吗?
德金却说,
哎,
也许是个变态杀人狂,
现在有很多这样的人,
表面上看起来光鲜亮丽,
实际是开膛手杰克。
可是一个变态杀人狂,
会在杀了人后特意带走死者的戒指吗?
戒指是不见了,
但我们可不确定是凶手拿走的。
你怎么知道案发当天金带着那枚戒指呢?
他带着,
他一定带着。
戒指和皮草都是这个男人送她的礼物,
如果那人真是她男朋友,
她没理由在约会的时候只穿皮草而不戴戒指啊。
好吧,
德金承认马修说的话有一定的道理,
如果凶手必须带走这枚戒指,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戒指能够证明凶手的身份,
比如刻在内圈的名字,
宝石的编号,
或者是别的更明显的提示。
马修想让德金接着去查酒店前台的行踪,
在他看来啊,
这个人就算不是畏罪潜逃,
至少也是知情不报啊。
可德金桌上的电话偏偏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他拿起话筒,
满脸不耐烦的听着。
然后过了一会儿,
他的表情变成了震惊,
又过了一会儿,
震惊消失了,
一种难以掩饰的愤怒爬上了他的眼角眉梢,
妈的,
又有人死了,
在酒店房间里,
尸体和筋一样。
被砍刀捅了几十下,
而且凶手也冲了个澡,
离开时带走了毛巾,
是那个酒店前台。
另一具被砍成肉泥的尸体,
德金不耐烦的否认道,
不,
不是,
死的不是男人,
可**的也不是个女人呢,
给我打电话的警察说,
呀,
那是个变性妓女,
硅胶假奶子已经植入了,
但还保留着男性的生殖器官。
砰,
有什么东西在马修的脑子里突然垮掉了?
这,
这不符合逻辑啊,
他想,
这根本不符合逻辑。
如果说真是被自己男朋友杀死的,
那为什么她还要继续杀一个变了性的妓女呢?
难道在这个城市里,
同时有好几个妓女打算为了他脱离卖淫的生活?
难道之前的推论是错的?
马修想不明白,
只能跟着德金赶往案发现场。
尸体还停留在原处,
因失血过多,
皮肤变得煞白,
新鲜的伤口弥散着屠宰场的气息。
马修觉得自己的喉管里都充满了血腥味,
这种感觉与其说是反胃,
更像是压抑。
联系德金的警察飞快而简要的说着这个妓女的情况,
我呆不过他至少3次,
她是那种自己单干的妓女,
上面没有皮条客罩着。
花名叫做小饼干,
呃,
或许还有别的,
这种人往往都会给自己起很多个名字,
完全随他们的心情。
马修插话道,
你知道他的本名是什么吗?
警察翻了一下手上的资料,
继续说道,
呃,
他成人礼的时候用的名字是马克布莱斯泰因。
和我们打交道时会管自己叫萨拉,
呃,
萨拉布鲁,
我想他应该是变性,
前后各有一个名字,
成人礼。
这可不是什么常见的词啊。
据马修所知,
当时美国只有上好的犹太家庭才会给孩子举办成人礼,
所以这个死者出生在一个还不错的犹太家庭,
之前是个犹太男孩儿,
死的时候是个接近于完整的犹太姑娘。
紧接着,
马修和德金找旅馆老板要来了入住登记本,
发现订了这间房的人叫做马丁艾尔伯特里克内熟悉的印刷体签名,
上一次他使用这种字体时,
还叫做查尔斯欧文琼斯,
也就是杀死金时用的名字。
德金指着那串字符说道。
理科内,
这个名字听起来像意大利语。
马修补充,
道琼斯也挺像的,
但这些肯定都不是他的真名,
你说有没有可能是某种代号呢?
什么代号?
为什么杀人还要用代号呢?
只是一种假设,
假设他不是随意的给自己起名字,
那么这些名字就肯定有他自己的意思呀。
但我不知道是什么,
我**的又不是意大利人。
争论在这里停止了。
马修和德金知道,
这样漫无目的的推测只是在浪费时间,
他们需要更多更确切的证据,
比如那个该死的酒店前台到底去哪儿了,
以及这两桩看起来相似的凶杀案是否真的是同一人所为呢?
马修在脑子里把所有的线索筛了一遍。
然后给一个会说多国语言的朋友打了个电话,
他想知道理科内和琼斯到底是不是意大利名,
如果是,
他们又有什么样的意思?
结果让他感到意外,
这两个词和意大利完全无关,
他们是西班牙语,
意思是卵蛋和基佬。
马修瞬间明白了,
一个妓女,
一个变性人,
凶手是在嘲讽自己的猎杀对象,
这两个案子就是同一人所为,
可什么样的人会说西班牙语呢?
很快,
俄军在调查中得到了答案,
他查了那个酒店前台的详细身份,
发现他是哥伦比亚人,
而哥伦比亚的通用语就是西班牙语。
这里可以有两个推测,
一、
那个迷迷糊糊的前台就是凶手,
他在杀了金之后畏罪潜逃,
然后又出于其他特定的原因却杀了小饼干。
二、
那个前台不是凶手,
但他认出了凶手,
直到杀死金的那个人是个哥伦比亚人。
命案发生后,
前台为了保命,
明智的选择了消失。
哪种推测更有可能是事实?
马修觉得明显是第二个。
如果前台就是凶手,
他会在第一时间逃离现场,
而不是等着警方来了之后再离开,
更不可能托人帮他请假。
请假意味着他还想再回来上班儿,
这可不是一个凶手会萌生的想法。
这时,
警方又查到了一条线索,
是从小饼干那儿发现的。
小饼干确实出生于一个犹太家庭,
父母去世之后,
他便和哥哥相依为命,
而他的哥哥是一个珠宝商,
经营各种价值连城的珠宝,
包括祖母绿宝石,
或者说,
尤其是祖母绿宝石,
金金的男朋友、
失踪的祖母绿戒指,
躺在警局里的皮草、
哥伦比亚前台、
哥伦比亚凶手小饼干做珠宝生意的哥哥等等等等。
快了,
马修感觉自己就快找齐拼图的所有碎片,
现在他只需晃一晃脑袋,
好好的想想这些拼图的顺序。
也许就等会儿,
一个算不上是线索的线索突然从他的脑海里闪过,
他想起自己曾被威胁过。
就在不久前。
给凶手传个话,
威胁马修的人是丹尼男孩。
马修曾拜托丹尼男孩帮她打听亲的男朋友,
但她一直等,
一直等,
始终没能等来想要的消息。
差不多几天前,
丹妮男孩找到他,
告诉他别再碰这起案子了。
他说那些人让他传话,
如果马修再继续查下去,
下一个死的就是他那些人。
马修反复琢磨这个词,
达尼男孩不会弄错传话的内容和对象,
如果他说了那些,
那凶手肯定就不会是单干。
他隶属于一个组织,
什么组织?
珠宝商组织、
皮草商组织,
还是皮条客组织?
到底什么样的组织能把金和小饼干联系在一起?
然后还要牵涉到一个至今都找不到踪影的珠宝商和一枚价值连城的祖母绿戒指。
脑海里的碎片哗啦啦作响,
马修拼命把他们抖落在拼图板上,
那个一直隐身匿迹的图像终于出现在了他的面。
钱。
晚上9点半,
马修走出房门,
耗费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的路程,
走进丹尼男孩常去的那家酒吧。
他没有绕弯子,
一碰面就让丹尼男孩儿帮他传个话。
说自己已经知道了是谁杀了金,
也知道他为什么被杀。
听着,
我知道金的男朋友是谁了。
他是个珠宝商,
经营祖母绿和一些别的东西,
他靠这个过日子。
刚开始她只是金的嫖客,
但后来却爱上了金。
这个男人没有结婚,
没有情人,
更没有其他乱七八糟的男女关系,
他甚至不爱在社会上走动,
所以我找不到他,
你也找不到。
这种男人在今的生活中大概很罕见。
所以他愿意为了这个人放弃所有,
重新开始生活。
但与此同时,
有些人找上了这个珠宝商。
他们有一些珍贵的宝石,
但不是通过海关进口的,
也没有可供销售用的证书。
没错,
就是祖母绿。
你应该很清楚,
最近市场上涌进了很多货色上乘的祖母绿,
他们全都是来自于哥伦比亚。
金的男朋友担任了这群哥伦比亚人的中间人,
负责帮他们在美国销售没有证书的祖母绿。
这本来没什么,
只要他做得够隐秘,
就不会被发现。
可他偏偏在这个时候爱上了金,
这个女人,
要为他放弃一切。
所以他决定搏一把,
通过悄悄调换一部分宝石,
给自己和金未来的生活筹一笔钱。
后来的事情你应该就猜得到了,
他不够聪明,
做得不够干净,
被那群哥伦比亚人发现了,
所以要杀他灭口,
他们可能先干掉了他,
然后是他身边一切有可能知情的人,
比如他的女朋友,
比如他那个来不及做完变性手术的弟弟。
至于凶手为什么要在尸体上砍这么多刀,
这就要麻烦你帮我问一问了,
问问他是不是一个以杀人为乐的变态。
马修说完话,
在丹尼男孩和酒吧客人们惊诧的眼神中离开了。
他知道,
那些哥伦比亚人很快就会知道这个消息。
也许明天,
也许就在今晚。
他原路返回,
避开了几个引诱他喝酒的酒吧,
然后上楼回家。
脱掉防弹背心后,
他打算去洗个澡。
黑褐色的背心被他搭在了梳妆台上,
旁边是一把用来防身的枪。
接着,
马修听见有什么东西咔哒一响,
转身时,
卫生间的门刚好被踢开。
一个魁梧的男人从里面扑了出来,
手持大砍刀,
眼神狂乱。
马修猛地将防弹背心扔向那个人,
然后在他躲避的同时举枪射击。
4枪,
马修一共打了4枪,
将4颗子弹齐齐地打进了那个人的胸膛。
800万种活法。
故事到这里便结束了,
酒鬼马修冒着生命危险替两个惨死的妓女找到了凶手,
也替一个被莫名牵涉的皮条克洗清了罪名。
而此刻呢,
是他戒酒的第11天。
因为这个了不起的故事,
布洛克成为了艾伦坡终身大师奖得主,
而总是被酒精反复困扰的马修则获得了优秀私家侦探角色奖,
目前全球只有7位侦探有幸拿到过这个奖项。
说到马修,
他有一颗仅属于醉鬼的心,
脏事而敏感,
事儿极端,
而他的工作,
侦探或是警察又不允许他如此感性而又胡乱的活着。
所以在马修身上呢,
我们能看到迷乱和清醒的对抗,
他一方面非常清楚自己的处境,
对发生在社会上的诸多事情有着极其敏锐的观察力和判断力,
但他又缺乏解决。
这些事情的能力和信息。
在金蛋案件中,
马修一次次的靠酒精或戒酒会催眠自己,
就是为了不让软弱的本性占领上风。
作家布洛克用这样的方式来展现马修的灵魂,
本意或许是向世人剖析自己,
因为他本人就像马修一样,
也曾在戒酒仪式上屡战屡败。
他参加匿名的戒酒会,
然后在周边的酒吧大把消耗时光,
有过两段婚姻,
但都无疾而终,
最后在一个发霉的地下室里创作出800万种死法,
才算从不断逼近的死亡里回过神来。
也正是因为这部小说,
透过马修这个角色,
人们看到纽约乃至全世界所有光鲜城市下的孤单与不堪,
首先就是都市生活里无处不在的死亡。
在上一期节目,
我们说道,
马修很喜欢看报,
因为报纸头条呢,
会刊登纽约每日发生的新鲜命案,
这是一个侦探必不可少的职业素材。
有趣的是,
这些命案都无比荒谬,
比如一个官府有天突然在街上捡到了一台成色上新的电视机,
他很兴奋,
便把电视机搬到了正在和自己约会的孤寡老太太家里,
结果刚插上电源。
电视就当场爆炸了,
这个官夫因此失去了一只胳膊和一只眼睛,
而那位太太则丢了性命。
这起命案如此随机,
被炸死的可以是那位太太,
也可以是任何一个剪刀并打开电视的人。
布洛克将一个又一个这样的案件通过新闻报道的方式呈现出来,
让读者们知道一个人的死亡方式和他的生活方式可以毫无关联。
死亡是一个个孤立事件,
无论你怎么活,
他就是会以你意想不到的方式发生。
其次就是都市生活里挥之不去的孤独感,
比如钱司手下的那些妓女,
他们因为不同的理由聚集到了钱司身边,
拥有稳定的客源、
舒适的住宅,
却永远无法真正在纽约立足。
它们是故事里的无祖鸟,
只有方向,
没有终点。
其中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一个叫做玛丽路的姑娘,
她原本是个偏向于记者的自由撰稿人,
在一份女性主义月报上刊登过几篇文章,
后来因为好奇妓女的生活,
便开始搁置写作去体验卖淫生活。
结果一干就干了好几年。
刚开始呢,
他有一些羞耻感。
但是后来想通了,
因为他发现卖淫呢,
只是他暂时从事的职业,
卖淫并不能让他成为一个真正的妓女,
职业只是一种方向,
他无法定义一个人。
所以玛利禄呢?
说他只是一直在生活,
却未必真的活过,
这是灵魂里最深的孤独,
他没能找到自己最后的落脚点,
就像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绝大多数人一样。
可是,
死亡与孤独绝不是这部小说真正的主题。
这部小说极大限度地展现了都市生活的困境,
但也始终透露出希望。
比如马修去借酒会,
和一群人围坐在一起,
向彼此倾诉自己与酒精抗争的经历。
有一次,
马修遇到了一个和她年龄相仿的男人,
她说她结婚离婚数次,
撞坏过几辆车,
一次又一次丢工作,
一次又一次进医院,
直到加入戒酒会,
4年后,
他才彻底戒酒成功,
获得了全新的自己。
变好的并不是情况,
而是我自己。
那个人最后这么说道。
马修没有听进去,
在他看来啊,
这只是一种虚伪的炫耀。
可随着新的案子的推进,
马修的观念渐渐发生了变化。
他从一个只知道喝醉酒后对着警察胡乱报案的醉汉,
变成了一个能克制住酒精诱惑,
凭借清醒的大脑冷静破案的侦探。
这个时候,
他才彻底明白戒酒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变好的不是情况,
而是我自己。
去改变这个社会是很难的,
无论你活得多么努力与认真,
周遭的一切都不会以你的意志而改变。
该爆炸的电视机早**爆炸,
死亡永远不会以你意料之中的方式发生。
哪怕你选择自杀,
也可能会数次以失败告终。
孤独也是一样,
无论你选择什么样的生活,
都很难从生活里找到真实的自己。
身份是身份,
生活是生活,
人是人。
如果你企图从外界获得什么足以傍身的安全感,
那么你永远只会收获失望。
但马修发现,
你可以改变自己,
把虚浮的痛苦除去,
认清死亡、
孤独、
破不了的案子都算不上什么,
因为这些东西会在每一个人身上平等的发生。
只有自己对自己的喜爱才是独一无二的,
只要你想生活,
永远可以是另一番模样。
这个城市有800万种死法,
但同时也存在800万种活法。
活着本身就是一种意义,
明白自己如何活着,
为何活着,
则是一种更大的意义。
好了,
关于800万种死法这本书呢,
我们就分享到这里了,
如果您还有什么想说的,
欢迎在下方评论区给我们留言,
路上读书您的音频图书馆我是叶萱公子,
我们下期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