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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集。
他没提出要求，
说看我证件，
便起身笑着点头说。
我的确收集了一些资料，
咱们下午约个时间就定在小主咖啡厅怎么样？
我点头说，
好，
求之不得呀。
小主咖啡厅当时很有名。
当地人还不习惯喝咖啡，
来这里消费的都是一些有能力的小资人士。
星巴克这一年才开了第7家分店，
远远没有覆盖到银川这种小地方。
到了咖啡厅。
甘记者问我们俩说你们是加糖啊，
加牛奶啊，
还是加奶精啊？
我呀，
其实没怎么喝过咖啡，
但是呢，
还想装个逼，
别说啊，
不用了，
平时我都喝原味儿的。
豆芽仔也学我？
呃，
我也一样，
来杯原味的咖啡。
干。
记者点了点头，
招呼服务员点单。
那时候喝的原味咖啡啊，
是真**苦啊啊，
好像是什么进口的意式特浓咖啡，
真是苦到他姥姥家了，
比喝中药都苦。
更惨的是，
我还没有加糖。
豆芽仔端起来喝了一口就放下不动了。
看他脸色难看，
甘记者疑惑的问说，
你怎么了？
豆芽儿强憋着说。
呃，
咖啡不错，
味道正宗。
我们开始谈正事儿。
干。
记者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
他打开信封，
里面装的都是照片儿。
照片里的人呢，
穿着奇怪。
草皮衣和兽皮衣混合，
脸上还涂着白色颜料。
对，
镜头很神罗。
我翻了2张就问了。
这就是生活在沙漠里的扈特人部落，
哎，
这是在哪个地方拍的呀？
他说，
没错儿，
照片里的人就是扈特人。
这组照片是我去年拍的，
地点在沙漠里，
扈特人没有固定住所，
每次沙尘暴来袭，
扈特人都会提前往沙漠的深处迁移。
当时啊，
我们水源竭尽就要放弃了，
能找着他们也算是运气。
豆芽仔假装拌着咖啡说。
要是我们这次想请你呢？
呃，
请你带领我们寻找扈特人部落。
请我。
干。
记者笑了。
平常倒是可以啊，
可是现在不行，
我刚接手了贺兰山养殖基地的采访任务，
暂时没有时间陪你们去沙漠探险。
我说实话呀，
就算你们请我效果也不大，
我给几位推荐个人，
你们去找他看看。
说完，
他找服务员要来纸笔，
写了个地址。
1西驼队商官民。
你们去找这个姓商的人。
他是驼队里经验丰富的老向导。
干。
记者说完笑了。
要是你们出发前我忙完了报社的工作，
没准儿啊，
可以结伴出发。
从咖啡厅里出来，
我和豆芽仔返回农贸市场。
把头和老秦他们已经在等着了。
商官民也算是当地的一个名人了。
他是银川第一个把养殖骆驼规模产业化的。
那个时候养骆驼的都发了财了。
纯骆驼奶比牛奶的价格要高几十倍。
骆驼皮比驴皮要贵。
驼峰卖给高级的饭店宾馆啊。
后几年银川开发旅游业，
游客骑骆驼也算是一笔收入。
我们呢，
以青年地理的身份去找的商官民。
甘记者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
这人对我们很热情。
见面之后，
把头直接挑明来意。
说，
商总，
我们去沙漠里寻找扈特人部落，
想从你们这儿找一名经验丰富的向导带路。
商官民说，
没问题啊。
然后对一旁的员工说。
小周把老张叫来。
没几分钟，
进来2个人。
其中一个人穿着皮马甲。
虽然上了年纪，
但是身材魁梧。
老张，
我介绍一下。
商官民指着我和把头笑道。
啊。
他们是报社的青年地理，
你知道吧，
他们想让你帮忙做向导啊，
我批准了。
老张，
你放心啊，
这几天你的工资翻倍，
等忙完回来，
我再给你放3天假啊。
回家呀，
陪陪你老婆孩子。
这个人点头说好。
行，
那就这样吧，
呃，
我还有事儿要忙，
你们先聊，
有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啊，
我对你们干新闻工作的同志们一向很敬重。
以后呢，
我们贺兰山当地搞旅游业，
还需要仰仗诸位多多宣传呀。
啊，
好说好说，
商总您放心，
以后我们报社开专栏，
专门介绍当地的特色骆驼业。
我笑道。
商官民走后，
向导老张转头问。
啊，
事先说好啊，
诸位，
虽然我跟沙漠戈壁打了半辈子交道，
有点儿经验。
但是阿拉善呢？
就像是更年期的娘们儿，
说变天就变天。
扈特人一般跟着绿洲活动，
我也不能百分之百保证能找着他们。
啊，
还有一件事啊，
商总让我做向导，
就是把诸位的安全托付给我老张了。
路上啊，
各位可得听我的。
阿拉善远不像你们想象的那么安全，
沙漠里有暗流，
沙坑有黄吃人。
这个季节还有可能遇到沙尘暴，
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
听我指挥啊。
豆芽仔好奇地问。
其他的我都听过，
而黄吃人是什么呀？
黄吃人呢？
哎哟，
那东西可厉害了。
希望我们运气好，
别碰上啊。
向导老张看着赵萱萱比划着说。
这位姑娘啊，
呃，
还有你们几个，
呃，
穿成这样可不敢进阿拉善啊，
尤其是你们的鞋必须得换，
呃，
换这样式的。
他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了一双高脚鞋。
有点儿像是雨鞋，
可是那高度比雨鞋更长，
估计人穿上能盖到膝盖的地方。
她指着鞋子说，
这种去劳保店就能买着，
你们都得换上。
就跟劳保店老板说，
你们要进阿拉善，
他就能明白了。
呃，
还有啊，
你们开什么车呀？
水源备的怎么样？
我领着他看了我们的后备箱。
当然，
那些旋风铲类的盗墓的东西没让他看见。
向导检查了水源和车况之后说。
嗯，
瓶装水啊，
应该够用了，
可是这种车子可不行啊。
豆芽仔一听急了。
啊，
这，
这可是越野车呀，
切切诺基你知道吗？
这怎么不行啊？
不开车，
难道我们光靠脚走路啊？
哎哟，
那不得累死人呢？
向导摇了摇头说。
切什么基都不行。
扈特人与世隔绝，
藏在沙漠深处。
当初我带小甘记者去找的时候，
他们也开这种车，
结果刚走一天就不行了。
轮胎陷沙坑里啊，
根本出不来，
两辆车都拖不出来，
越陷越深。
把头抬手，
制止了豆芽仔说话。
那您说怎么办？
给轮胎绑上铁链？
哎，
不用那么麻烦。
向导指了指门外说。
那边儿就是驼场，
过去啊，
一个人挑一头骆驼。
别说骑骆驼了，
当时的我是连马都没骑过呀。
向导老张领着我们一人选了一匹，
他告诉我们，
选骆驼也有讲究。
他说，
成年母骆驼一旦生了小骆驼，
体内存水的能带就会变小。
这种骆驼不适合进沙漠深处了。
要在沙漠边缘遛遛弯儿，
还行。
骆驼园出发去阿拉善大沙漠，
我们此行一共选了6匹骆驼，
组成了驼队。
多选的骆驼一来要拉着行李工具。
二来呢，
也要当个备用骆驼。
中午，
在老张的吩咐下，
我们都换了行头。
豆芽仔用纱巾包着头，
别扭的说。
哎哟，
怎么咱们这身儿行头这么像抢劫的呀？
不会说话就别说，
你才是抢劫犯呢。
赵萱萱熟练地骑在骆驼上，
拽着缰绳。
这位姑娘姿势很标准的，
以前骑过。
向导老张笑着说。
我家里原先有个马场。
赵萱萱得意道。
我小时候就会骑马了，
感觉骑骆驼和骑马也差不了多少，
大同小异。
晚上8点多。
我们的驼队到了67公路。
这里已经是在阿拉善沙漠边缘了，
横穿过公路往里走，
就正式进入了阿拉善了。
在向导老张的建议下，
我们沿着公路扎了篷包，
晚上围着篝火吃着热食。
老张指了指身后的黑暗。
按照咱们驼队的行进速度啊，
大概明天傍晚就能到第一站魔子坟了。
我喝了口水，
问。
张叔。
你不看地图就能认清方向啊。
这沙漠里可没公路，
别把我们领岔道儿了呀。
嗨，
瞧你说的，
我自小在阿拉善长大，
还不知道这样，
在这里地图不管用，
往往上个月做了标记，
画了地图，
下个月沙尘暴一来呀，
这地貌就改变了，
什么也看不清啊。
还有啊。
呃，
你们晚上睡的时候也得注意，
这里常有蒙头吧？
他说，
这蒙头疤就是太攀蛇。
他说让我们一定注意点儿，
别让蒙头巴给咬了。
按照他的计划，
从国道这里出发，
经过魔子坟、
背风坡、
月牙、
泉绿洲、
帕巴沙丘，
就能到达扈特人常活动的地区了。
上次他带甘记者，
就是在月牙泉绿洲附近碰到的扈特人部落。
晚上不敢全睡，
得轮着班儿看守骆驼放风，
防止有什么意外发生。
我排的班儿在后半夜2点到4点。
在我前头是秦兴平。
没让把头和赵萱萱守夜。
后半夜大概一点半，
我准时起来换班儿。
秦兴平正看着火堆抽烟呢，
像是有什么心事儿。
秦哥，
去休息吧。
换我来看着。
他转头看了我一眼。
我没死。
你可以多睡一会儿的，
来抽一颗。
他丢过来一根儿烟。
席地而坐。
我点着烟抽了一口，
有点儿辣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