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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三千贯
赵盼儿果然转身
难掩关心的问
你怎么了
顾千凡蹙着眉门哼一声
我的脚前天在你那被夹伤了
刚才一用力就
不想赵盼儿却冷笑道
顾千帆
你连装病都透着家
刚才我看见你了
你奔上桥来的时候
腿脚凌俐的很
顾千帆顿时尴尬至极
赵盼儿的眼神冰冷中带着几分嘲讽
我没功夫也没兴致看你演戏
只想跟你说正事
我总有个直觉
像官家这样能主动与北人休战
创下这东京太平盛世的君王
不会一味心狠手辣
夫妻多年
他不可能对皇后的底细一无所知
如果他最终选择相信我
那么很可能他在内心深处也想继续信任自己的娘子
言禁于此
就此别过
见赵盼儿转身御离
顾千帆一咬牙拉住他
终于说出了他当初无论如何也无法开口的苦衷
盼儿
请你听我解释
前阵子我的确遇到了一件对我冲击很大的事
大到我对你难以启齿
放开我
赵盼儿试图挣开他
顾千烦死也放
继续说
后来我又因为北史受伤而身不由己
所以才不知道望月楼的事情
赵盼儿积压的怒气终于爆发
所以你就当了懦夫
你就逃避我
宁肯躲在车里不出来
也不肯亲口跟我说一句
就此一刀两断
顾千帆胸口剧痛
眼中写满绝望
我从来就没想过和你分开
请你给我一次机会
赵盼儿不为所动
反问
那你为什么不把那件事坦坦荡荡的告诉我
你敢对天发誓说这些日子以来
你从来都没想过悔婚吗
顾千凡张口皆知
难以回答
他的确退缩过
现在的他更不敢对盼儿说谎
赵盼儿失望的甩开他
后退半步
你不敢试吧
可杨旭好歹还派了个下人给了个理由呢
你连他都不如
这样的男人
我赵盼儿不稀罕
池崖内此时终于挤了过来
他借口道
对
咱们不稀罕
小木头捏瓦子里的英雄细看多了吧
以为摆出一副凄凄惨惨
我不得已的样子就能打动小娘子
呸
我玩这一套的时候
你还在死读书呢
说着
他一把拉起赵盼儿
急步上了桥
走
本衙内请你喝酒去
顾千烦大急
盼儿
他急不追上
拉着赵盼儿不肯放开
然而赵盼儿却再一次挥开了他的手
低声道
你不去忙正事吗
对了
你若是不想在官家面前露馅
以后就别来永安楼和小院缠着我
说完
他随池崖内走下了桥
看着他的背影
顾千凡心如刀割
彼时正是周桥夜色最盛之时
人流如织
满城衣冠
顾千凡却只觉天地悠悠
孤寂之极
最终
他只能一咬牙
转身离去
而不远处的池崖内
一边拉着赵盼儿下桥
一边不停念叨着
他转身了
他上马了
你千万别回头
对
就这样挺住了
一下桥
赵盼儿正要开口
池崖内却主动放开了手
放心
我不是占你便宜
就是想帮你砌砌那块死木头
诺
池崖内递出一张手绢
美人落泪不好看
哭红了眼
明天那姓宋的琵琶精会奇怪的
我没哭
照盼而不接
那你就拿着挡风
吃牙内固执的说
赵盼儿顺口道
你是不是袖子里永远塞着一张手绢
看着哪位小娘子不开心
上去就说这句话
池衙内挠了挠头
半真半假的说
被你给看出来了
不过不是一张
是三张
万一哭的小娘子多呢
赵盼儿果然被逗笑了
池衙内看着赵盼儿
真挚的说道
你还是笑起来好看
赵盼儿自顾自的向前走去
少贫嘴了
走吧
池衙内傻里傻气的问
去哪
赵盼儿回头瞟了他一眼
你不是说要请我喝酒吗
真的
池崖内大喜过往
可是双手喃喃
月老爷爷
你终于显灵了
下回我再给你烧更好的香
他追上已经走远的赵盼儿
我带你去大象国寺的夜市吧
夜是人头攒动
池崖内拉着赵盼儿
一会儿在聂泥人的摊位前模仿泥人做个怪样
一会儿买来一串冰雪原子递给赵盼儿
两人又不约而同的在投湖摊位前停下了脚步
赵盼儿试着投了几次
可惜都差了一点
楚乎他意料的是
池崖内潇洒的一个转身
花头两只箭竟骑入湖中
引来了围观者雷鸣般的掌声
赵盼儿也不吝赞美的给池崖内竖起了拇指
哈哈
没想到吧
你头子比我强
可我头虎比你强
在一片赞誉声中大获全胜的齿牙内嘴咧到了耳朵根
只觉得肚子也空了起来
他和赵盼儿在一摊位前坐下
熟练的吩咐老板
老板 水晶饺
沸鳝鱼包子
蚂蚁细粉搁上一份
再把我呲你这的酒都拿来
这几日你太辛苦了
今晚好好松块松块
也尝尝咱们东京的小吃
赵盼儿被夜市的欢乐气息感染
明显开心了许多
笑着点头同意
他的笑容又让池牙内心中一样
他悄悄捂了一下胸口
殷勤的替赵盼儿倒了杯酒
神神秘秘的说
别看这地方不怎么样
打小我就常来
这是陈年的摇全球
我从八大王的别庄里悄悄偷来的
真的
赵盼儿明显不信
迟衙内撩起了袍子
指着小腿
不信你瞧
我腿上的伤被王庄的狗咬的
现在还没好呢
惊个咱们不醉无归
赵盼儿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一时间两人举杯进食
谈天说地
好不快活
月色下
池崖内和赵盼儿都喝的脸色绯红
后来更率性猜起了拳
两人你来我往
不分胜负
到最后赵盼儿池崖内各自都叫脱了力
笑倒在桌上
停 停
我透不过气来了
赵盼儿感觉自己好久没这么笑过了
石崖内见机忙坐的更近了一点
他转了个角度
让小摊用来照明的火烛正好映入他眼中
然后深情的问
盼儿
你开心吗
赵盼儿不假思索
开心
池崖内大喜
一只手抬起
眼看就要自然的搂住赵盼儿的香肩
然而赵盼儿却机敏的避开了
接下来
你是不是想说
那我一直就陪你这样开心好不好
池崖内饿在当场
难道赵盼儿还会读心术吗
一道闪电从他头顶闪过
雷声渐响
夜市里的行人们开始躲避
池崖内仍然呆若木鸡
赵盼儿掰着手指一一罗列着
第一
要请小娘子去便宜的吃食
这样才新奇
第二
要说说自己冒险轻狂的事件
这样才有趣
对了
说要紧话的时候
还要让烛光正好映在自己眼里
这样会显得特别
真谢谢你陪我喝酒
可我自小见惯风月
这些套路听也听烂了
池牙内尴尬不已
早知道我就不费这劲了
赵盼儿轻声道
可我还是要谢谢你
小池
你今天带我上这儿来
我很开心
池牙内立刻心花怒放
真的
照看而真挚的真的
说起来
你真的是我命中的贵人
虽然我经常对你不太客气
但我心里明白
像你这样爽快大方又信任人的东家
打着灯笼也难找
能和你一起经营永安楼
是我的幸运
迟崖内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也没你说的那么好了
他突然觉得不对
警惕道
你是不是要说可是了
打住
这个我有经验
先夸人
后可视残
就一个字
赵盼儿扬了杨梅
既然你都知道
那我也就不用说了
雨点趴的砸在了池衙内身上
他气愤的
为什么
论钱我比顾千凡多
论疼人我比顾千凡细致
论长相我也比他强不少
怎么还能玩到一起去
蹴鞠 赌钱 投壶
多难得啊
那块木头会什么
连钱都不给你
让女人在钱的世上为难
他还算个男人吗
你都能瞧得上他
干嘛瞧不上我啊
赵盼儿沉默不语
能把蹴鞠
赌钱投壶这些当做优点枚举的
也就只有池衙内了
在赵盼儿沉默的单儿
迟崖内已经把逻辑圆了回来
他又恢复了自信
恍然大悟的说
姑 我懂了
是怕我像他一样扔下你不管吗
不会的
我这个人很长情的
要不是张好好砸了我的鸟
我会跟他一直好意下去的
啊呸呸呸
我不是说你是他的替代品
而是阿雅
总之咱们合伙做生意的
你就是我的财神娘娘
我对谁不起也不能对钱不起啊
赵盼儿无奈的
可我就是不喜欢你呀
吃牙杯愤的
为什么啊
赵盼儿坦然的
不为什么
就像豆腐脑
你爱吃咸的
我爱吃甜的
没有谁更好
只是不是那个味道
池牙内疼的站了起来
你这是狡辩
顾千帆陪你吃过豆腐脑吗
见赵盼儿说不出话来
他又激动的说
瞧瞧
被我说中了吧
你爱吃甜
我爱吃咸怎么了
大不了两碗一起买
不 四万
我还能喝一碗砸一碗
赵盼儿见他着急
反而笑得更灿烂了
池崖内
你到底想清楚没有
这些天你一直缠着我
到底是因为和顾千凡较劲
还是因为你一直想压我一头而不得
你是真的喜欢我
还是只是想征服我
池崖内一时张口结舌
赵盼儿站起身来
下雨了
咱们回马车吧
反应慢半拍的池崖内终于想出来反驳的话了
忙道
你别打岔
我想清楚了
原因是什么我不管
可现在我就是喜欢你
你想吃豆腐脑的时候
会去管到底是因为想加肚子饿
还是就是嘴馋吗
赵盼儿笑了笑
掏出钱放在桌上
自己转身离开了
这是池崖内有生之年吃的第一顿有女人付钱的饭
他愣了一会儿才追上去
等等
我这人性命
要不咱们打一回赌吧
一切交给老天
我要赢了
你就跟我好
你要赢了
我就答应你三件事
谁反悔谁是王八
赵派儿一挑眉
好啊 赌什么
池衙内故作大度的说
你来选
只要马上见分晓就行
赵派儿四处张望了一圈
一直远处的桥
咱们就堵第二个在周桥上出现的人是男是女就好
正在此时
一个没打伞的小童拿着只竹蜻蜓
嬉笑着从桥上奔下
池崖内故弄玄虚的掐指一算
我选男的
后头一定是跟他一起玩的小子
那我就只能选你的了
赵盼儿眼中盛满笑意
话音刚落
就有一位年轻妇人打着伞追上了小童
池崖内瞬间苦脸
他抬头看着愁云惨淡的天空
不明白老天为什么要跟他作对
赵盼儿轻声劝道
雨已经不小了
可那孩子的头发还是干的
多半是有娘给他挡雨
衙内呀
你打赌试看心情
可我打赌试算几率
咱们俩的性子全然不同
又何必硬拗呢
行 愿赌服输
池衙内利落的态度让赵盼儿一怔
倒是令他想起刚到东京时
池衙内和他和宋印章孙三娘打赌输了时
也是这样头也不回的带人走开
赵盼儿有些不习惯持牙内的突然沉魔
担心的问
你没事吧
池牙内心中郁结
依旧嘴硬道
没事
赌场上输赢常有的事
这一回输了
下回再来吗
反正日子还长着呢
我天天在你面前晃悠
没准哪天你就想换个口味了呢
建
赵盼儿欲言
池衙内知道他大概会说他做梦
忙装出无所谓的样子
又或者
没准哪天我也想换了呢
董竟成可爱可亲的小娘子这么多
我池衙内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的
这是这会儿你闲着
我也闲着
没事就斗个嘴调个情辈
就当是忙完了消遣消遣就行
赵盼儿叹了口气
衙内啊
吃衙内沉下脸
差不多就得了
这会儿我正伤心呢
强颜欢笑已经很不容易了
永安楼来个客人
你还得客客气气陪着说话呢
敷衍一下自个东家有那么难吗
行
赵盼尔没再劝他
那麻烦你直接送我回桂花巷吧
池崖内的脸拉得更长了
赵盼尔见状
只得随手在街边买了个魔诃乐给他
池崖内开心至极
不一会儿雨停了
他的心也晴了
迟衙内见好就收
嗨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说吧
你要我做哪三件事
赵盼儿想想到
第一件是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总叫顾千帆小木头
你和他小时候是邻居
他家里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他爹又是谁
直牙内一怔
良久他才道
这事你可算问对人了
他续续的跟赵盼儿讲起就事来
赵盼儿一边听一边难掩诧异
所以
他的亲娘其实就是抚养他长大的姑姑
顾千帆的爹娘应该是在外地偷偷成的亲
他外公顾审言以前在礼部做大官
为人可古板了
我那会儿才四五岁大扯路边小丫头头发完
都被他骂成是吴德小儿
师衙内现在想起来
还有次愤愤不平
有一回他外公发了好大的脾气
我家隔着墙都能听见
没多久
他娘大晚上就独自带着他进了京
原先我也以为他是他舅舅养在外头的儿子
可后来有一天晚上
他爹追过来
在后门那敲了半宿的门
顾千帆和他娘在一头哭
他外公在一边骂
咬他爹滚
还说顾家百年青明
绝不会有他这种又像苍蝇又像狗的女婿
营营狗狗
就是没骨气
赵盼儿解释道
池衙内恍然
总之
他舅舅出来赶人
又书以后千烦信故不信肖
被我听见了
后来我和他打架
老叔气极了才叫他小木头
赵盼儿闻言一愣
顾千帆的爹竟然兴肖
他眼前浮现出杨府那叶杨夫人怒斥顾千帆是猪狗不如
甘为阉党爪牙的混账
还说他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的画面
往日那些令他不解的碎片
终于拼凑在了一起
怪不得顾千帆说正清田有他的通天道
他也有一条攀云梯
怪不得他从来不提他的爹
怪不得他说他有很多秘密
因为太复杂
暂时没法全部告诉他
而顾千帆在画坊上被冒烟袭击中箭受伤的那晚
他分明听见有人喊那个紧张的抱着顾千帆的中年男子肖湘公
一时间
赵盼儿仿佛被一道雷劈中了天灵盖
他默然掩住了口
随即紧张的问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池崖那回想了一会儿
方道
外地的不知道
京城的话
那条街上本来就只住了三家人
除了迟家和顾家
还有一家姓苏的
有个女儿嫁去了钱塘杨家
前些年京城出过一场大意
好多家里人都没了
连我爹娘也
赵盼儿松了口气
又紧张的叮嘱
那你千万别到处乱说
池崖内自负向来嘴紧
要不是你问人家的私事
我干嘛乱说啊
反正摊上这种家事的人
打小脾气就古怪
你跟他掰了也好
免得以后伤心
嗨 瞧
陪你说了这么久
我这衣裳都灵坏了
这可是最好的孔雀螺
看着正拉着衣襟左看右看看的池崖内
赵盼儿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等等
我记得你说过
你还是东京绸缎行会的把头
是啊 怎么了
池崖内不解
赵盼儿眼前一亮
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就算是我第二个愿望
池衙内忙支起耳朵细听
赵帕尔向池衙内说了几句
池崖内虽不解其意
但也忙不迭的应了下来
桂花巷内道路狭窄
池衙内的马车太宽驶不进巷里
赵盼儿又坚持不让池衙内下车送他
因此两人在巷口就道了别
赵盼儿匆匆行到小院门口
却忽觉小院门的蔓藤上突出现了几朵小黄花
他知道这些小花一定是顾千帆一朵一朵的插在幔藤上的
意思是希望能约他到茶房碰面
但在轻轻抚过那些小黄花后
最终还是将他们全扯下
任他们随雨水流走
院中一直信神不宁等赵盼儿归家的宋印章见他推门而入
忙快步迎了上前去
顾千凡那边没事吧
赵盼儿闻言身形一僵
宋隐章解释道
你和池衙内突然都走了
万水阁有人闹事
三娘姐在后厨走不开
招娣又做不了主
这才告诉我的
见赵盼儿神情紧张
宋隐章忙补上一句
放心
都已经处理好了
还好有你
赵盼儿松了一口气
我那边也处理好了
赵盼儿和宋印章不约而同的沉默了片刻
自两人和好以来
他们便马不停蹄的忙着开业的事
其实一直没有机会独处
也都默契的没再提起宋印章离家出走前的那场争吵
两人并排在廊下走了一会儿
宋隐章主动开口道
姐姐
自打我回来
还没跟你单独说声对不起
我这是第二回犯错了
我嫉妒
我虚荣
我不听你的劝
又把希望都寄托在了男人身上
赵盼儿忙拉起他的手
别说了
姐姐都懂
这事也没有什么对和错
只是当时的选择而已
赵派儿最初生气
也只是气引张往火坑里跳完还不长记性
并不是真的就不想再认这个妹妹
那段日子里
他其实一直暗中留意着神符的消息
可惜当时沈如珠伪装的太好了
连他也被骗了过去
宋尹张眼睛一酸
意恋的伏在了赵盼儿怀中
赵盼儿轻抚着宋尹章的头发
安慰道
你只是不甘心一直深陷剑戟
所以才会冲动
才会读
以前我总说你不懂世事人情
可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
不是也被欧阳旭的山盟海誓骗了吗
就算是到了现在
也没好到哪儿去
宋隐章胸中一痛
他一想到自己竟然为了周涉沈如卓这两个大骗子
伤害了全天下对自己最好的人
他就悔不当初
讲到这里
宋隐章哽咽着唤了一声
姐姐
赵盼儿声音也有些哽咽
眼神中还带了几分骄傲
可女人就是跟梅花一样
要一次次受过风霜才会傲立之头
一次次更初开更美的花来的啊
所以我们不用后悔前尘
只看后事
瞧瞧现在的你
编得多能干了啊
既有想法
既有担当
芡山阁和花月宴能做的这么好
你的功劳占了七分
宋尹章抹了把眼泪
瞪着湿漉漉的眼睛发誓道
我会一直这么努力
姐姐
我以后永远都
赵盼儿伸手按住宋尹张的唇
不许他继续
记住 永远
别说永远
因为以后只要我们愿意
就会有一千种一万种不同的未来
宋尹张为赵盼儿的坚定所感
郑重的点了点头
两人手拉着手走进房中
彼此相视一笑
仿佛又回到了当年相依为命的时光
这时
宋隐章察觉赵盼儿的衣服还有些发潮
忙道
怨我不好
拉着你一直说
都忘了你衣裳都还湿着呢
你赶紧换件衣裳
赵盼儿不甚在意的摇了摇头
现在天热了
就算淋点了雨也不至于生病
他懒懒的倚在榻上
说 都快干了
懒得换了
今晚好累
遇到和知道了太多事
我现在需要好好想一想
把这堆乱思理清楚
那我给你煮壶红糖姜水去去寒
宋隐章决定趁两人独处的这段光景
好好的表现自己
赵盼儿忍俊不禁
你会煮吗
宋隐章的脸迅速的一红
别小看我
上回我还专门抄了个方子呢
赵盼儿笑着点头
别的倒没什么
只要他别把厨房给点着就成
到哪去了
宋隐章在书架上胡乱翻找着
找到了
你等等啊
宋隐章顾不上收拾被自己翻乱了的书架
拿着那张记了方子的素肩匆匆奔了出去
到了门口还被自己的裙子绊了一下
片刻之后
之前几本被宋隐章翻的摇摇欲坠的书噼里啪啦的掉在了地上
赵盼儿叹了口气
起身去捡
但他的动作却在看到佛经里掉落的裤帖上三千贯的字样后凝住了
直到葛招娣闻声过来
赵盼儿仍保持呆立的状态
盼儿杰
你没事吧
葛昭娣狐疑的看着地上散落的书籍
赵盼儿摇摇头
无力的坐了下去
你和陈莲一直有联系吧
能帮我找他来吗
葛兆娣略显吃惊的张着嘴
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点了点头
飞快的跑了出去
陈莲得知赵盼儿找他
一刻不敢耽误
立刻赶来
没过多久
他就已经坐在桂花巷小院中开始给赵盼儿答疑解惑了
所以
他说的因北史受伤而身不由己
不是北史受伤
而是他自己受了伤
听完了陈莲的讲述
赵盼儿不由震惊的睁大了双眼
陈莲重重点头
急促的说
彭儿为了救那个殿下
才撞上了山石
当时就晕过去了
昏迷了一天一夜
刚醒没多久
直到你去皇城寺找他的事
急得不得了
就茂业一个人骑马回京
后来在你家巷口才突然吐血犯的病
赵盼儿的脸色又是一白
陈连忙道
这事可不是我编的
那个殿下来皇城司勘头的时候
亲口跟孔武说的
他直夸头是个有情有义的汉子
为了心爱的女人敢抗旨私自回京
赵盼尔捏一紧手中的裤贴
颤声问
那他卖庄子替我筹钱
是什么时候的事
时间过得有点久了
陈莲回忆了一会儿
才答
我和招娣吵架之前吧
就是他奉旨陪北使之后
当天
事情的真相已经逐渐浮出水面
赵盼儿压抑着那种快要窒息的感觉
略微平复了一会儿
才继续问
那他为什么那天宁肯躲在车中都不肯见我
桃儿只跟我说过
他不是不想见你
只是不敢见你
陈莲的语气无比真诚
他是真的希望盼儿姐能和顾桃儿解开误会
但是盼儿姐杀头的事都没见桃怕过
所以他多半是有什么天大的事情
担心你差点原谅他
所以才逃避了一回吧
毕竟他为了见你
连抗旨的事都敢干
连命都差点不要了
赵盼儿的手巨烈颤抖起来
能让顾千帆如此惧怕
又如此讳莫如深的事
能是什么
他心中突然有了一个让人绝望的预感
第二天
赵盼儿一直把自己关在永安楼的一个哑间里
不知在研究些什么
因此对哑间外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自开业以来
永安楼的生意一日比一日火爆
孙三娘每到饭点都恨不得能生出三头六臂
譬如这日
还是因为袁屯田来了
孙三娘才破天荒的离开了后厨
袁屯田从半遮面刚营业的时候就一直支持他们的生意
但第一次花月宴的名单
是赵盼儿从给永安楼打出名气的角度
反复斟酌了很久才敲定的
没邀请他来
他们心里都挺过意不去
因此
得知元屯田来了
永安楼
孙三娘特意依着他的口味给他做了一份糖醋鱼羹
亲自给断了过去
送完了鱼羹
孙三娘扶着有些酸痛的腰正准备回后厨
不知何时进来的杜长风却伸出手给他垂起了腰
累了
我给你捶捶腰
孙三娘吓了一跳
忙给他使了个颜色
别下来
那么多人看着呢
不是让你在这儿跟我多注意一点吗
你干嘛又来找我
杜长风委屈巴巴的说
我不是找你
找你肯定上后厨啊
我是有事找赵娘子
刚才他拿着几卷册子急匆匆的走了
估计是找地方看去了吧
想到赵盼儿
孙三娘皱了皱眉
赵盼儿从今儿一大早就不太对头
估计是在为官家威服来的是烦心
那我告诉你
你告诉他也成
杜长风眨巴着眼睛
颇有几分邀功的意思
这些天我一直在文饰圈里推波助澜
照娘子想的
那个文奎讲的事
十之八九就快成了
他说的对
永安楼以后要想一直保持这几天打出的名气
就得让全东京的人天天谈日日说
书生们写了诗词
歌姬们四处传唱
可不就是最好的法子吗
怎么样
我做的不错吧
孙三娘伸出一根手指
轻轻的将他推远
等你真的把这事办好了
再邀功不迟
再说
盼儿又不是让你白干
杜长风笑着凑上来
将头搭在孙三娘的肩上
没有功劳总有苦劳吧
孙三娘哄小孩似的拍了拍杜长风的后脑勺
晚点给你做醋溜杆肩
杜长丰这才心满意足的放开了孙三娘
这时
易小二左右开弓
拖着两个石盘上了楼
每盘上都有四五碟菜
孙三娘怕他把菜撒了
忙接过一个石盘我来拿一桌的
还未等小二答话
楼下突然响起一声尖叫
杜长锋忙探头出去
发现尖叫声是一个衣衫褴褛的脏污少年发出的
而池衙内此时正扭着他的耳朵大声斥责
你吃了虎胆了
但偷到本衙内酒楼里来了
少年抓着包子拼命往嘴里塞
含糊不清的喊着
我没偷你们不要的果子
我捡一个又怎么了
池崖内看了一眼桌上的赃物
意识和精致的点心猛的弹了他一个
力豹
还敢犟嘴
这是不要的吗
这是马上要送出去的所患
放开我 我疼
那少年一边灵敏的躲闪
一边瞅准机会踩了池崖内一脚
齿牙内疼的智蛙乱叫
松开抓着少年的手
抱着脚单腿跳
哎呀 何四
快来帮忙
突然间
楼上响起一声不可置信的怪叫
只见孙三娘端着石盘探出半个身子
子房
父子方扬起脸
不可思议的喊着
娘
纵然父子方眼下满脸污垢
个子也长高了
孙三娘还是一眼认出了自己的儿子
他的手一松
石盘直接从二楼落下
一盘肉菜灯饰浇了也向上看的齿崖那满头花
池牙内被叫懵了
不断有肉顺着他的脑袋往他脸上滑
他抹了把脸
正想搞清情况
孙三娘却早就跌跌撞撞的跑了下来
孙三娘一把抱住儿子
上上下下的查看着
子房
真的是你
你怎上东京来了
父子方也扔了点心
与孙三娘抱作一团
娘 我好想你
楼下的池崖内挂着一头的菜待在了当场
而在楼上探着脑袋的杜长风也露出了跟池崖内如出一辙的呆傻表情
母子俩相认后
父子方就开始抽泣着给孙三娘讲起自己这半年来的遭遇
原来那个继母最开始对他还不错
可很快就露出了真面目
俗话说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
父姓贵慢慢也开始对他不管不问
在继母的调唆下
把他打发到手下一家铺子里当学徒
那掌柜的便在父子方继母的指使下对他各种折磨
嗯 好巧不巧
当初高慧的乳娘得知欧阳旭与赵盼儿有旧情
便派了几个家丁去前堂打探情况
这几名家丁问的人
正是被折磨的离家出走的父子方
他也正是从他们口中得知母亲不但活得好好的
还在繁华的东京安了家
父子方对那几个有勇无谋的高家家丁连蒙带骗
用一些半真半假的情报换来了盘缠
准备来东京寻母
可一路上又是被偷又是差点被拐子卖
最后他只能一路逃犯找到了永安楼
就这样
我的钱被骗光了
可我实在想见你
就一路讨饭
足足走了两个月才到东京
偏偏东京又那么大
我找了好多茶房都说不认识你
娘 我好想你
父子方讲完了自己的遭遇
抽抽搭搭的扶在了孙三娘怀中
孙三娘想到他这一路上可能会遇到的危险
就后怕的不得了
他抚着他的头发安慰道
不哭了
不哭了
以后有娘在
娘不会再让你吃苦了
父子方却哭的更大声了
娘
你以后永远别离开我好不好
我以前错了
我以后一定听你的
好 好好读书
好好上进
再也不跟你对着干了
好 好
孙三娘流出了既心疼又欣慰的眼泪
池崖内热闹看的差不多了
准备上楼去换衣服
路过杜长风池崖内满脸同情的拍了拍对方的肩
杜兄
以后你的日子只怕难落
多努力啊
吐长风半是答话
半是自我鼓励的说
美事
他有儿子的事
之前我就知道了
那孩子不是想上镜吗
我可是书院的先生啊
一日为师
终身为父
齿牙内愣了愣
旋即竖起了大拇指
高 实在是高
以后还得多向你请教
说话间
又有几根菜叶从齿牙内脑袋上掉了下来
皇宫内
殿中香雾缭绕
四处弥漫着龙闲香的气息
皇帝已在榻上听雷静汇报夜宴图的调查情况
这么快就有结果了
不是在敷衍朕吧
皇帝双目微合
他既希望真相能尽快水落石出
又有些害怕真相的逼近
雷静回道
是
这朝廷设计
臣哪敢不尽心
官家
荣炳赴江南安茶的人虽然还没回来
但在东京做生意的钱塘人却不少
陈毅茶问过好几个去过赵氏茶房的人
他们都说杨韵盼的确常去赵娘子那喝茶
也问他买过几幅画
此外
在京后去的润州治州无名
是杨韵盼的同乡
他也说在杨家见过那幅夜宴图
皇帝大喜
一下子坐起了身
他见过赵盼儿果然说的是真话
查的好
朕要重重的赏你
皇帝站起身来
赵盼儿没撒谎
那针夜宴图竟然真的早就被烧光了
太好了
他喜不自胜
走了两步又突然暴怒
齐牧和欧阳旭这两个混账公爵
皇后
简直居心叵测
雷静却继续道
管家息怒
以上毕竟只是臣初步查证所得
并非最终定论
且其忠诚与欧阳教刊难言
观封文奏事本是职责所在
况且就算那幅夜宴图是伪作
也未必便是欧阳教刊仿制
毕竟杨家原作已然毁于大祸
臣以为
或许此案与已经赐尽的郑青田有所关联
皇帝一争怒火间隙
陈寅道
郑清田当初死的的确太快了些
见皇帝逐渐上套
雷敬煞有介事的继续往下说
是临死前还特意上抒情罪
如今想起来
倒似是有意为人遮掩
若是这背后之人又炮制了假话
挑起朝中争斗
官家莫忘了
上回的冒妖案
最后萧襄公固然嫌遭毒手
启忠诚也被牵连离京养病
真凶虽已伏法
但所谓的幕后指使安国公虽已忧居
却坚称自己是冤枉的
皇帝沉默半晌
谋色变得幽深
你觉得这起案的幕后主使是另有其人
是其此人多半早有阴阳两手准备
雷敬突然跪了下去
满脸沉痛的说
庶臣大不敬
若官家以夜宴图为真
那么圣人与太子必妃
萧相公也必受牵连
陛下便只能另择宗室为嗣
若官家以夜宴图为为
启忠诚固然有罪
圣人也多半因为令名有辱而见议于官家
到时就算身王得立太子
后党清流去受打击之下
您将来能选择的辅政之臣也必然出自宗室
皇帝向来相信雷敬
这个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内侍
他不自觉的握紧了扶手
明灭的烛光映在他的脸上
映的他的脸色忽然不明
朕的皇帝皇侄那么多
看来朕一日不立太子
这天下就一日不得安宁
官家盛名逐照
雷敬恭敬的一拱手
继续说道
若说起忠诚有错
也仅仅错在再三被乱党利用
此回又误信了欧阳教堪而已
可那幕后乱党虽是阴险至极
但唯独算漏了一样
那就是官家与圣人多年的抗俪情深
相互信任
皇帝听到最后这两句
不禁微微点头
他想了想
转头对那侍道
告诉皇后
朕今天好些了
晚上想吃他做的豆粥
那
那是躬身去了
没过多久
雷晋也退出了内殿
他原本写满恭敬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刚才的那番话
处处给自己留了余地
官家本就偏向皇后
他给出的答案永远是官家想听的答案
而后党的萧钦言自然会在这件事上记他一功
官家毕竟已经老了
圣人和他的独子身亡
才是国朝的将来
日后若是圣人掌权
后党的萧钦言必会辅正所致
届时定然少不了他的好处
可萧青言又怎会知道
雷静也暗中约见了齐牧
并告诉齐牧
官家是在他雷某人的劝说之下
才决意不会降罪于他
毕竟生王迟早会知道他并非皇后亲生的事实
有朝一日
若皇后与后党垮台
听着他今日的投诚
清流这边仍有他的一席之地
切时总不会少了他一个太为之名
码头边停着一艘小船
雷静满面春风的坐入舱中
见顾千帆正负守在甲板的一侧看风景
他热情的伸手招呼道
陈周
顾千帆转身向雷静一拱手
得知成了
全成了
雷晋的脸上笑出了无数褶子
我按你的指点
分别向官家
萧相公和戚忠诚交代
他们果然如你所料
都对我满意至极
顾千凡提醒道
不止他们
就连皇后也会成你一份情
雷镜笑的愈发灿烂
不错
你出的主意简直四脚俱全
呵
这样就好了
无论以后朝中怎么风云变幻
我都能不动如山
这一回权
多亏了你啊
雷静伸手去拍顾千凡的肩
顾千凡却微微避开
了一步
不敢当
雷静尴尬的收回手
可他眼下心情正好
哪会计较这等小事
他笑了笑
以后你长着黄承思是萧相公亲信
我在京更后生
又得官家信任
咱们俩联手
大有可为啊
你放心
我安排的妥妥的
这案子绝不会让你家赵盼儿受到任何连累
呵呵
倒是看齐木讷神色
欧阳旭很快就会遭殃了吧
远处小贩的叫卖声不断传来
卖卷子呢
卖卷子呢
上好的胡丝卷子
二十文一块
顾千帆闻声望去
只见有不少大娘少女围在小贩周围
你争我抢的挑选着各色卷子
也不知为什么
他突然想起在华亭线时
他与赵盼儿为了躲避追捕
假扮情侣不得不买下珊瑚差的事情
想到这里
顾千帆清冷的双眸突然一安
连接好几晚
他都在小院外放了黄花
但盼儿一直未在茶房出现
可就算他愿意见他
他又该如何向他解释两人父辈之间的党争仇怨呢
卖卷子呢
卖卷子呢
同样的叫卖声也在高谷府邸附近的街巷中响起
心烦意乱的欧阳旭进了高家府门
今天一早
欧阳旭便觉得眼皮乱跳
心底发慌
那幅夜宴图明明铁证如山
他想不通为何都过去好几天了
朝里却一直没有动静
他想安慰自己背后姿势体大启忠诚肯定还在和萧青言决力
可当他前去齐木府上拜爷
却也吃了个闭门羹
无奈之下
他只能抱着侥幸心理转而来到高府
走向高古书房时
欧阳旭不悦的察觉到一路上高古的小厮都用一种带着同情的眼光看着他
他在心中默默的记下了这笔
准备日后再跟着没眼力的下人算账
一看到欧阳旭
高古就劈头盖脸的问
我问你
那幅夜宴图到底是真是假
自然是真的
事关重大
小旭哪敢作假
欧阳旭吓了一跳
语气惊讶极了
显然一点也不知道今日宫中发生了什么
高谷忍着打人的冲动
怒喝道
你还敢嘴硬
宫中贤妃传来消息
说皇后夜已复重
这只能说明一点
官家已经查到实据
根本不相信你那番胡说八道和
杨旭冲口而出
不可能
那幅夜宴图绝对是真的
否则黄承思和赵盼儿不会再三向我追讨
高谷敏锐的察觉了问题所在
不禁簇眉
赵盼儿
这又和他有什么关系
见欧阳旭之之无仕途遮掩
高谷不耐烦的说
行了
你和他之间的破事
我早就知道的一清二楚
欧阳旭虽然尴尬
但一想到自己还有高慧的把柄
仍是有恃无恐
难道那幅画的原主是他
高谷突然心生狐疑
欧阳旭又是一智
高谷本是随口一问
看到欧阳旭的脸上清白变幻的反应后
气得狐间发抖
那你为什么要一再说
这话是你从西京得来的
欺君是多大的罪名
你明不明白
洛阳旭心中一紧
但仍然狡辩道
这纯粹是小旭无心之过
高古心烦意乱的在屋中踱着布
试图从纷乱的线索中离出头绪
突然他停住脚步
撤出来一个瘆人的笑容
呵 我想通了
顾千帆多半早就知道夜宴图里有古怪
所以才通过赵盼儿一直找你讨要此画
你恨赵盼儿逼你出京
发现画中秘密之后
就以此投靠侍后党为死敌的齐目
回到东京
本来铁证在手
扳倒皇后之后
你就能青云直上
可你偏偏想要报复他们
并且抹掉悔婚这道
你试图上迟早要发的案籍
所以就自主作章
编造了夜宴图的来历
妄想着官家绘制一个故千帆隐瞒不报的罪名
可你当真以为黄成思和后党是吃素的吗
欧阳旭脸色一下变得惨白
可那夜宴图的确是真迹
皇后也确实做过女月呀
高古无语的盯着欧阳旭
街上有人行凶
开封府是信我的证词
还是信一个地痞无赖的证词
你可知道
现在坊间都在传
官家可能微服去过永安楼
万一是真的
谁知道赵派儿向官家说过什么
欧阳旭终于怕了
跪下哀求
岳父救我
然而高古翻脸无情
一脚踹开欧阳旭
别再那么叫我
我真是一再无信了
你如今何止其中诚
连我也要被你拖累
欧阳旭脸色一变
难道您又想第二次悔婚
说到这最坏的可能
欧阳旭反而不怕了
他站起身来
冷冷的开口
我劝岳父您最好冷静一点
如今咱们是一条绳上的栅麻
你要是见死不救
小旭手中那半条恋爱的栅兜可就要拿出来见见光了
欧阳旭
高谷恨不能立刻杀了他
而欧阳旭却只是淡淡一笑
婚姻之事
结得无非是两性之好
我若是这回好不了
会娘和高佳也一定好不了
说完
他连队长辈的基本礼数额不顾
便拂袖而去
高谷气得直发抖
一脚踢翻了书案
见欧阳旭帝出了高府
道童迎上前去
满怀希望的问
高观察那边可有消息
和杨旭铁色铁青
有消息
但不是好消息
总之天无绝人之路
大不了大家一块死
道同闻言打了个寒颤
他一直忍着欧阳旭的阴晴不定
担惊受怕的跟在他身边
可都是因为当初欧阳旭说能将他带到东京过好日子啊
他争了半晌才追了上去
不想却与一位大娘撞在了一起
那大娘手中的绢帕一下子飞了出去
欧阳旭陡然溅到地上的那张绢帕
心跳却漏了一排
欧阳旭一把抓起那绢帕
只见那绢帕约有两尺剑方
上绣着花鸟图案
旁边小小这有一个惠子
他不可置信的从袖中掏半截肚豆对比
两者果真几乎一模一样
牧羊须大吉拉住大娘便厉声道
这东西哪来的
大娘吓坏了
往远处叫卖的小贩一指
就那里啊
这两日东京城里到处都在卖这个
才几十钱一条
欧阳旭抛下大娘
狂奔至那小贩处
从他的炭上抓起一把绢帕
只见那些绢帕有各种颜色
有的绣着慧字
有的绣着颜字
有的绣着梳字
欧阳旭的手剧烈的颤抖起来
他突然扭转头
又向高家奔去
不明所以的道童被欧阳旭突然抛下
愣了半晌
只得再一次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