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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征士兵演播
呵壁问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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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集全体集合
第二天一早
天才刚蒙蒙亮
我们就接到集合的命令了
战士们紧张兮兮的从帐篷里钻了出来
个个脸上充满了疑惑
我知道他们疑惑什么
这不是离预定的开战时间还有一天吗
这是集合干嘛呢
话说因为很快就开战了
所以这几天我们在营地里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训练
这训练包括伪装
构筑战壕
单兵掩体等
但就算是训练也没这么早的呀
连长也不跟我们解释什么
直接下着口令
立正
向左转跑走
一行人列着队跑到山下
见公路上正停着几辆汽车
于是战士们就更是担心了
有些战士就忍不住小声说道
这就是要上战场了吧
俺还没准备好呢
是呀
也有战士担忧的说道
我子弹都还没带全呢
要打仗也说一声啊
连长还是没有回答
而是大声的朝我们下着命令
上车
部队分成四辆汽车
每辆汽车装一个排
第四辆汽车装的就是连部
炊事班和后勤人员
所以除了营地几个负责值班的人员
整个连队都一股脑的全运走了
等汽车隆的一下开动的时候
战士们就越发紧张起来了
有的战士甚至脸色惨白
浑身颤抖
站都有些站不稳的样子
也不知道是因为晕车还是干嘛
放心
见此我不由得安慰他们道
还没到打仗的时候呢
呃 排长
你
你是怎么知道的
最关心这个问题的就是吴志军的那群新兵
于是马上就接着问了一句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
你们用脑袋想想啊
咱们离沙巴不过十几里
用得着坐汽车去吗
而且还是沿着公路走吗
那不是送上去给越桂鬼子打吗
再说了
你们不会看汽车开的方向吗
哦
听我这么一说
那些神经兮兮的战士们这才醒悟过来
一辨认汽车开的方向
果然是后方
于是新的问题又来了
哎
不是都要打仗了吗
把我们带到后方干嘛呢
是不是有新任务了
难道不打仗了吗
新兵呢
就是问题多
不过我也知道
其实他们并不是真想知道问题的答案
而是多问点问题好排解他们心中的恐惧
对于打过仗的我们呢
那是知道问也没用的
这一仗是跑不掉的
我所没想到的是
我们的目的地竟然是野战医院
汽车一路摇摇晃晃朝后方开
半个多小时之后
终于吱的一声停了下来
我带着手下的兵跳下车一看
不由愣住了
在我们面前的
竟然是刚刚被越军特工偷袭烧毁的野战医院
部队很快的在汽车前列好了队
然后以一二三排
连部后勤的序列向医院的废墟前进
走在队伍前面的是指导员
他一边走一边拿着小喇叭朝我们叫道
同志们
这就是前晚被越军特工偷袭的野战医院
看到前面那间被烧毁的房子了吗
在那间小房子里
我们收容队一共找到三十五具尸体
其中五具身上有枪伤
其余的都是被活活烧死的
我们一共牺牲了三百一十六名伤员
四十五名军医
这其中还有十三名护士
越鬼子手段极其残忍
就连重伤躺在病床上的伤员和女兵也不放过
同志们
野战医院的医生和护士那都是救治伤病员的呀
我们中有些同志还在这里养过伤
他们可以说是我们的恩人呐
我有些听不下去了
只感到脸上一阵嗖嗖的发凉
甚至有时候都觉得指导员就是在说我
我实在没想到会被再一次带到这个地方
这里的每一间病房我都是那么熟悉
哪间是我住过的
哪间是教主他们的
这边是张帆几个护士住的
曾经的记忆再次像潮水一样涌进我的脑海里
这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甚至是害怕
跟随着部队走进去
这时一只手握住了我
往旁边一看
不知道什么时候陈依站在我的身边了
她大概是趁着天色还没大亮
别人没怎么在意的时候窜上来的吧
她捏了捏我的手
眼神里充满了鼓励和支持
我随后很快就想到
陈依也是受过苦难的人
而且跟她比起来
我这点痛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于是咬了咬牙
就跟着部队一起缓缓前进了
接着我很快就发现
来到这里的不仅仅是我们这支部队
汽车一批又一批的把前线的战士送来
他们就像我们一样
在指导员带领之下
列着队在这废墟中绕上一圈
当然
在绕圈时
指导员会在一旁详述着这一仗的惨烈
完了之后再集中到晒谷场做最后的总结
总结的话与往常我们听到的都差不多
就像我们指导员吼的
同志们
在越南最困难的时候
我们中国人勒紧了裤腰带
无私的帮助了越南人
可以说
越南人在战争中的吃穿用以及车辆武器弹药
大部分都是我国供应的
我们的生活也不富裕
但为了让越南早日从帝国主义侵略的困难中挣脱出来
我们还是节以缩食
省出来提供给他们
然而
越南在我们的帮助下打败美帝国主义之后
军国主义思想便开始迅速膨胀了
先是公开宣称世界第三军事强国
接着就是驱赶迫害华侨
甚至还对中国提出了无理的领土要求
宣称中国的西沙
南沙群岛是越南的领土
并出兵占领了南沙群岛的部分岛屿
是可忍孰不可忍呐
同志们
越鬼子忘恩负义
吃里扒外
我们要以英勇的战斗给越南修正主一个狠狠的教训
以敌人的鲜血
为野战院牺牲的同志们报仇
打倒越南修正主义
为野战院的同志们报仇
接着就是一声又一声的口号
于是我就明白了
这是一次战前动员和思想教育
其目的就是用愤怒来取代战士们心中的恐惧
这恐惧既有对敌人的恐惧
也有杀敌的恐惧
应该说
这招很管用
因为人在愤怒的时候做出一些事情
往往连自己都无法想象的
比如在愤怒的时候失去理智
比如在愤怒的时候杀人
所有的一切在愤怒之后
似乎都会变得理所当然
这一次的教育当然也很成功
因为我明显感觉到
战士们在乘汽车回去的时候就不一样了
来时个个怕这怕那的
回去时就个个对越军的暴行骂不绝口
当然
他们最痛恨最惋惜的还是那十几名护士的牺牲
我只有一言不发
在一旁默默的舔着自己的伤口
有时我甚至都在想
要是张帆再一次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还会像之前一样辜负他
拒绝他吗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自己已经认准了一个人
独眼龙
我相信
只有在手刃他的那一天
我才会觉得自己稍稍回报了一点张帆对我的感情
才会对得起那些牺牲的战友
对得起老院长
从野战医院回来之后
这思想工作还不算完
随后指导员马上又趁热打铁的说了一番话
接着就是写请战书
决心书
这就对那些没打过仗的新兵来说是很有用的
就像吴志军他们
前不久还胆战心惊的
现在个个都被激得热血沸腾
恨不得马上就上战场
甚至还有的战士写下了血书
但是对于我们这些在战场上混过的人
似乎有些无力了
因为我们都知道
只要一走上战场
这些什么爱国呀
立功啊
都会显得渺小
到时我们就只会想着一件事
杀死敌人
活下去
而对于我这个现代人
我就更是不吃这一套了
这时我的想法其实很简单
我愿意上战场杀敌
与其说是为了替张帆报仇
替死去的战友们报仇
还不如说是为了安慰自己
让自己少一点良心上的谴责
排长
你不写几句吗
吴志军看着我抱着枪发愣
就走了上来问道
我抬起了头
看着正拿着纸笔热火朝天的写着请战书的战士们
很平静的说了一声
写完请战书后
不要忘了给家里人留一封信
我这话立刻就像是给战士们泼了一盆冷水
一下子就让他们冷静下来
个个的愣愣的看着我
也许他们这时候才想起来
是啊
也该对家人留些什么话呢
该留些什么话呢
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来
应该当做遗书来写还是其他的什么呢
这时候战士们才发现
给家里人留点话
似乎还要比写请战书
决心书要困难的多
我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对不对
从某些方面来说
我还是把手下这些兵再次拖进了恐惧和对家人的留恋之中
这当然会让他们害怕面对即将到来的战场
但是我更希望的是他们能够在战场上理性的保护自己的生命
珍惜自己的生命
而不是像预备营攻打越军地道那样
头脑一热就迎着敌人的子弹往前冲
您正在收听的是由喜马拉雅fm 出品的长篇军事小说越战的血
我们连在当天晚上十一点左右就进入战斗位置
进入战斗位置这句话说起来简单
但其实做起来却颇费了一番周折
之所以说是大费周折
是因为我军想对越军阵地发起突袭
以达到整场战役的突然性的目的
然而
战场就是这样的
有攻必有守
双方的部队都是在用命打仗
别人当然也不是活够了闲命长了
随随便便的就可以让我们突袭成功
这样的事通常只有在电影或者电视里才能轻松做到的
尤其是我们的对手越军三幺六a 师还是在战场上混了几十年的老兵
他们就更是有一套防止敌人突袭的办法的
越军的方法就是地雷和观察哨相结合
地雷就不用说了
就像我们在晚上睡觉的时候也会用地雷封锁阵地一样
越鬼子也会在前沿阵地四周铺下地雷
这玩意儿不仅仅是会炸死人或者延缓敌人的行军速度
更重要的还是会给越军提个醒
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
不过这点还算好
这两天我军的炮兵和工兵也都没闲着
一路上或者用炮火开道
或者用工兵在夜里排雷
于是没过多久
总算开辟了一条相对安全的道路
不过
这也仅仅只是一条通往越军前沿阵地的一条小路而已
更难对付的还是越军的前沿观察哨
与越鬼子打了这么多场仗了
我对越军前沿观察哨也有所了解
知道这不仅仅只是哨兵那么简单
它主要有三个特点
首先
它主要分布在重要的方向之上
特别是与敌方直接对峙的某些地段
前沿和浅纵深
互相之间交错重叠设哨以克服地形遮蔽的影响
以便于向敌方正面
两翼和后方实施观察
其次
越军的这些哨位通常选择便于观察的制高点之上
但又避开明显突出部和方位物
重点哨所有伪装
工事和隐蔽道路
有时也支起假哨棚实行疑兵战术
再次
这些哨位普遍拥有步话机
电台
并安排有越军
不间断的轮流观察
对敌方前沿军事目标
活动人员
军用车辆以及有关迹象逐日登记上报
简单的说
就是在我军与沙巴短短的这十余里
大大小小数十个高地
甚至是我军营地附近
都有越军的观察哨
这些观察哨都有伪装和隐蔽
只要我军稍微有动作
他们就会通过步话机或是电台向指挥部汇报
当然
在我军的坚壁清野的政策之下
营地附近的观察哨已经不复存在了
但距离较远的观察哨我们还是无法解决
上级对付他们的方法就是侦察兵
就在我军紧锣密鼓的做着战前准备的时候
几个连队的侦察兵已经被派出去一个高地一个高地的潜伏清剿了
对付潜伏的最好办法就是潜伏
我军侦察兵们往往就是在黑夜里偷偷的摸到疑似有越军观察哨的高地上潜伏下来
只等着越军观察哨潜出观察或是使用步话机向上级报告暴露位置的时候再一战克敌
然而
就算是这样
我军侦察兵也不敢保证所有的观察哨都被他们给清剿干净了
于是
为了能够瞒住越鬼子的眼睛
这天夜里
我们团第一批部队仅仅只派出一个营
而且这个营还是分成三批
在不同的时间经过同一条事先认为相对安全的小路进入战斗位置的
这里所谓的相对安全
指的就是地雷被清除过了
观察哨也被清除过了
也许有人会说
那越鬼子的观察哨被清除了
他们不就不会向总部汇报了吗
那还不是一样在告诉越军
我们要进攻了吗
问题是
我军对越军的观察哨的清除行动一直都在进行
就连我们坚壁清野行动同样也是在清除观察哨
同时
越军员一直都知道我军会进攻沙巴
只是不知道确切的时间而已
再加上我军侦察兵在清除的越军观察哨兵往往还特意派出几个会说越南话的翻译假装回报
当然
这得要从越鬼子口中套的口令之后
至于侦察兵们是怎么做到的
这就不是我需要关心的事情了
我们营的目标
就是在我面前的幺幺九点七高地
这个高地的标高不高
它能成为我军主要目标的原因是它又长又宽
就像一道门闩一样横亘在其后的几座高地前
不占领它
我们根本就无法往前推进
于是不用多想
这座高地就是我们的第一个目标
我军的兵力部署是这样的
一连在左翼
二连在右翼
三连欠一个排进攻正面
一个排作为预备队
也许有人觉得奇怪
为什么在正面的兵力反而会更少呢
与越鬼子打过仗的人都知道
越军一般会将兵力布置在反斜面
为的就是躲避我军的炮火
而且越军大量的火力点都是针对高地正面
所以从正面进攻十分困难
想要以最快的速度拿下越军阵地并杀伤其有生力量
就得正面仰攻
并且从侧翼发起突袭
这样的安排当然是正确的
但随之而来的问题就是
越军当然也知道侧翼会是他们的薄弱部位
于是在两翼火炮的死角里埋下了大量的地雷
情况怎么样
我小心翼翼往前爬了几步
来到连长身边问道
情况不好
连长摇了摇头
用低沉且沙哑的声音回答道
工兵部队正在排雷
但越鬼子布下的地雷太多了
再加上要隐蔽排雷
所以速度很慢
一小时只能排十米
什么
一小时只能排十米
闻言我也不由眉头大皱
不过这似乎也是正常的事情
在黑夜里排雷本来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更何况他们还要十分小心
不能让越军哨兵发现
越鬼子的雷区还有多长啊
我又问了一声
不是很清楚
罗连长摇了摇头
不过听工兵同志估算
至少还有七十几米
闻言我不由看了一下
那也就是说
至少还得七个多小时
我看了看表
现在已经是十一点半了
七个多小时之后
只怕天都亮了
咱们潜伏在这高地周围的茅草地里
虽然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但却有一个营的人之多
我军部队可不会像越鬼子那样
就算负伤也不出声的
这一个营里的人只要随便有什么动一动
抓一抓
那就意味着我们整支部队都要暴露在越月鬼子的炮火打击之下了
所以
现在我们面临的问题就是
要么就在没有排除队列情况下发起冲锋
要么就放弃进攻
打道回府
只是
这两种选择似乎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在没有排除地雷情况下发起冲锋了
那就意味着我们要付出相当大的伤亡
其实
伤亡还是其次的
地雷的杀伤力还不是大的踩伤的
一般也就是炸掉一条腿
让人只伤不死
这并不是说地雷装不了那么多的炸药把人炸死
而是有意设计成这样的
设计成这样的目的就是
战场上
一个伤员往往会比死人更麻烦
一名战士牺牲了
那么其他人完全可以把他丢下不管
没有人会怪他们
顶多就是战后那坨尸体就是了
然而
一名战士受伤了
其他人也丢下他不管
那不说其他的
这样的事就足够影响一支部队的士气了
因为整支部队的兵都会在想
下一次如果是我负伤了
战友们也会丢下我不管吗
于是
地雷就针对人性的这一弱点
设计成只把人炸的只伤不死
炸伤一名战士
还必须要有两名战士抬着他
这不止可以减缓部队的速度
还会直接造成另外两名战士无法参加战斗
然而
这些都还是其次
更重要的是
我们连队有相当一部分是新兵
我不敢保证他们在明知前面有地雷情况下还会继续往前冲
事实上
就算是老兵我也不敢保证
万一他们不冲
那也就意味着越军可以在雷军的另一边放开胆儿朝我们扫射
那么这场战斗的结局就可想而知了
就此打道回府嘛
那就更不可能了
先不说这会影响战士们的士气
上级也不允许我们这么做呀
他们肯定会说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如果个个都看到有危险有困难就撤退
那还打个屁呀
然而现实就是
离预定的开战时间只有一个半小时了
而排雷却还要七个小时
可不可以用迫击炮呢
我说
迫击炮的好处就是基本没有死角
他的弹道是曲率很大的抛物线
只要炮手打得准
就算是战壕也能直接命中的
而我们现在又有营属迫炮连
在这个时候不正好用上了
罗连长举起望远镜看了看
很快又摇了摇头
被弹面太小了
只怕也起不了多大作用
我举起望远镜仔细一看
这才知道罗连长说的是什么
这高地面对我们的山脊就像刀锋一样锐利
从我们这个方向看过去
只能看到雷区的一小块
也就是说
迫击炮的目标也只有那么丁点大
除非迫击炮的炮手个个都是百发百中的神炮手
否则想要炮火覆盖那片区域基本是不可能的
于是
我和罗连长再次陷入焦灼之中了
我们没想到
这才是进攻沙巴的第一仗
就让我们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听众朋友
本集播讲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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