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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天唐锦绣作者公子許演播
斯宾
话说某些人物的出现是有其必然性的
当权者武则天需要李义府这样一个人作为她操控朝局的一柄快刀
这才造就了李义府
如果没有李义府
也必然会有别人颠颠的凑上去替武则天来干这件事儿
所以说时势造英雄
如果李义府早生几年
跟着李二陛下混
那还敢那般广结朋党
卖官鬻爵吗
眼里不容沙子的李二陛下分分钟教他做人
现在武美眉被自己收入房中
那个历史上的则天大帝大抵是不会出现了
那么李义府的人生是否也会随之转变呢
这是个伪命题
谁也不可能有答案
监考的房俊在上面走神
下面的考生齐齐松了口气
刚刚的搜身之严谨
处罚之严厉
令这些考生个个心有余悸
唯恐房俊将那股戾气带到考场之中
举止不当
稍有抄袭作弊之嫌
便被如狼似虎的衙役们叉出去
那可就哭都来不及呀
不过现在看来
这位明显是虎头蛇尾
搜身的时候甚是仔细严谨
到了考场之上却并不苛刻
只是坐在那里发呆
大抵是因为私藏夹带打击到了这位房二郎的脸面
被他认作是对他的挑衅事宜
才会那般严厉处罚
但既然没有了夹带小抄等等作弊之物
那便凭借真本事挑衅
偶尔一些小小不言的不妥之处
亦会睁一眼闭一眼
不予追究
考生们皆是这般想法
实则却没人敢于试探房俊的底线
风险太大了
房俊百无聊赖的伸了个懒腰
打了个哈欠
这几天都没怎么好好睡觉
吃喝拉撒都在礼部衙门里
好几天都没回家
搂着武美眉香滑娇柔的身子做做运动
然后美美的睡一觉
心里着实有些憋得慌
考试进行很顺利
期间自然有那些水平低劣滥竽充数的考生答不出试题
急得抓耳挠腮
偷偷去伸着脖子去瞧别人的答案
房俊即便看见了
亦视而不见
无动于衷
说到底
这次的科举考试只是一个过渡
一场秀
是李二陛下对于世家门阀的一次妥协
来换取以后真正意义上的科举能够得到这些世家门阀的支持
至少是不抵触
既然是秀
那又何必过于紧张呢
先前在大门外
自己已经代替李二陛下向世家门阀表达了态度
以后的科举考试就将是这个样子
谁也别想浑水摸鱼
态度表达了
想必那些世家门阀也都不是傻子
自然看得懂李二陛下的意思
严格意义上来说
房俊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至于在场的这些考生
谁第一谁第二并不重要
是否抄袭更不重要
反正这帮家伙越是名次高
越是被李二陛下记得牢固
以后的前程就越是堪忧
嗯
在下一届真正透过严格的科举考试冒出头来的人才面前
李二陛下岂能重用这些依靠妥协才取得机会的世家子弟呢
当然
其中的寒门士子待遇肯定有所不同
一想到这里
房俊又郁闷了
那李义府貌似运道真的不浅呢
考试进行的很顺利
由于只是一次形式上的科举考试
整个考试完成只需一天
到了傍晚时分便全部结束
考生们交了考卷
有的垂头丧气
有的趾头丧气
纷纷涌出国子监门外
那些世家门阀的家仆们早已等候多时
纷纷寻到自家少爷
又是递手炉又是递茶水
过分一点的
还有娇俏的小侍女用纤纤的玉指拈着软软的糕点喂到嘴边呵护杯至啊
哎呦
郑兄
您也来考试了
先前没见到您呢
在哪个考场啊
哦
托您的福
是在房二的考场
郑兄笑呵呵的拱手施礼
呀呀呀呀呀
那可真是运气不佳呀
那位一脸惋惜的样子
似乎是为了郑兄可惜
但是眼神里的幸灾乐祸却怎么也掩藏不住
没错
大家平素玩在一起的时候
都是狐朋狗友
交情甚是不错
但科举考试
那可是要排名次的
少一个敌人
自己的名次自然就能靠前一些
这也说不上多么无耻
谁不自私呢
那郑兄却得意的笑笑
谦虚的说道
呃
还好 还好哦
房二也不是不近人情之人
呃
大抵是看在吾等平素用功读书的份上
并未过多苛责
即便考场里有些小小不言的不妥之处
亦并未追究
说起来
房二可真够意思
那位有些傻眼
房二够意思
看他先前搜身时候的那副模样
简直恨不得将这些考生全部打发回家
他会在考场上放水
简直不可思议
旁人便有人问道
哎
此言当真
郑兄点头
说 哎
骗你们作甚
不过话说回来
公然抄袭那肯定不行
房二是什么人
眼睛里能容得下这个
但是对于一些无心之失啊
即便有抄袭的嫌疑
那房二却秉承治病救人的想法
只是稍作告诫
并未严厉处罚
嘿
娘嘞
兄弟我进了考场一看不是房二监考
还满天神佛的谢了个遍
可谁曾想
监考的那个礼部的芝麻绿豆大小的主事
却一连将三个偷看别人答案的考生给驱逐出场
吓得兄弟我是连头都不敢抬
三道试题连一道都未答完
这可真是倒霉催的呀
他哪里知道
正是因为房俊之前在国子监大门口说的那番话
令礼部这些多年来无人看在眼里的官员们信心爆棚
迫切的想要展示自己的存在感
所以监考过程中严厉到令人发场
左头接耳者
驱逐出场
左顾接盼者
驱逐出场
提笔不答者
驱逐出场
临场**者
驱逐出场
那位倒了血霉的只是放了个屁便被驱逐的考生大呼冤枉
您是监考不假
可您管天管地还管人**不成
那位监考的礼部官员回答的更绝
你**我不管
但是考场环境归我管
你污染了考场空气
导致其他考生不能在最好的环境里参加考试
可谓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这就归我管了
那位郑兄也是瞠目结舌
心道好险
还好咱是在房二的考场考试
真是天可怜见呐
旁边的考生个个扼腕叹息
唏嘘不已
谁能想得到最强势最不近人情的房二
反而是监考最松的那一个
李义府夹着自己的包裹
静静地站在国子监门口
听着考生们的议论
不屑的笑了笑
只有那些无能之辈才会在意监考松懈还是严谨
似他这等满腹经纶
才华横溢的考生
无论是谁监考
都能妙笔生花
文思泉涌
做出一篇锦绣文章
不过听着这些议论
他也有些讶然
的确想不到房俊居然来了个大反转
想了想便自以为想通了房俊此等作为的缘由
借以搜身时的严厉
向那些世家大族表达了某种姿态
然后在监考的时候却虎头蛇尾
以此向那些被他得罪的世家门阀们示好
先前那些可都是有原因的
可不能把仇都记在咱的头上
恩人果然不是一般人物啊
难怪年纪轻轻便能得到陛下的赏识重用
这为官之道的确是炉火纯青
高 实在是高
紧了紧身上的大氅
李义府满怀敬佩的离去
先前恩人说这大氅是借给自己的
必然是担忧有人借此打击他
包庇考生
更是为了他李府的前途考量
避免为他招致非议
这么一个大人物
有的是钱岂会真的在意一件大氅吗
他却不知道
在他离开后不久
席君买便急匆匆的追出来
四处寻找李义府
想要拿回那件大氅
等到房俊听到李义府已然不见踪影的时候
气得破口大骂
这个王八蛋
都说是借的了
居然敢偷偷的拿跑了
李义府
给老子等着
下次抓到你
非得要你好看
可怜的李义府自以为猜中了房俊的心思
却不知道已被恩人当做小偷一般惦记上了
城南曲江池畔的神机营驻地
校场上的积雪被清扫干净
远处的树林肃然安静
曲江池边的楼阁殿宇俨然耸立
正是早操时分
校场上却人声嘈杂
兵卒们排着歪歪扭扭的队列
三三两两的凑近
低声谈笑着
刘仁轨和段瓒并肩立于窗前
眺望着远处校场上的情形
相顾无言
暗自嗟叹
曾几何时
那只能将一千突厥附离狼骑狠狠狙击
将三千突厥铁骑击溃的骁勇神机营
却变得士气全无
军纪废弛
这令一手创建这支部队的两位元老很是心疼
却又无可奈何
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
自打房俊被调离神机营
归于长孙冲执掌以来
这位皇帝陛下最宠爱的女婿便执着于神机营的掌控
将一干房俊时期的干将不分原由全部撤职
代之以军中与长孙家亲近的世家子弟
这些世家子弟是什么德行
不能说没有能力
但是自制力却是极差
在之前房俊的高压统治之下
这些世家子弟不敢有所怨言
兼且神机战绩彪炳
房俊处事公正
刘仁轨
段瓒等人能力出众
这些人甘于服从
然而当这些平素懒散惯了的世家子弟执掌大权
没了强力的压制
劣根性很快便展露无遗
训练懒惰
败坏军纪
无人可治
一支雄兵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堕落
段瓒叹道
呃
老刘是否想过调走
若是有想法
兄弟可以周旋一二
与旁人不同
段瓒必定是功勋之后
老爹是褒国公段志玄
长孙冲再是嚣张
也不得不顾忌段志玄的颜面
只是将其调离一营主官的职位
委以副将之职
没了实权
地位却不差
刘仁轨就悲剧了
这支队伍之中
房俊烙印最鲜明的便是刘仁轨
谁叫当初是房俊指名道姓将刘仁轨调来
来了之后又一直是房俊的心腹爱将
长孙冲寻了个由头将其一撸到底
只给指派了一个后勤运输的职务
彻底投衔制散短暂和刘仁轨关系一直不错
眼看着刘仁轨再次蹉跎岁月
整日里郁闷憋屈
便想着动用家族关系
为刘仁轨谋一个前程
对于刘仁轨的能力
段瓒十分钦佩
这样的干将放到任何一支部队里
都是主将最放心最喜欢的部下
何必待在这里看不到前途呢
刘仁轨感激道
啊
多谢兄弟好意
不过不必了
我刘仁轨俯仰无愧
即便要走
也要走得堂堂正正
岂能如同逃离一般去向那等小人求饶
嘿
这话从何说起
兄弟保证
只要你想走
兄弟便有办法让别的部队发来调令
老刘
你根本不必跟长孙冲对面
他也不敢阻拦
段瓒深知刘仁轨倔强到极点的脾性
但凡看不惯的人或者事
宁愿一头撞死也绝不妥协
两人正说着话呢
殷元自屋外走进来
阴沉着脸愤然说道
哼
那小儿着实可恶
段瓒闻言苦笑道
那位可是又干了什么蠢事
殷元冷笑道
哼 岂止愚蠢
简直蠢不可及
不狠抓军纪
也不狠抓训练
却成天到晚惦记着火器作坊
明明没那个能耐
还偏要指手画脚
这不
我听说咱们这位提督大减擅自更改了侯爷之前的火药配方
结果导致威力大减
非但不反思自己的想法是否错误
反而大骂作坊的几位工匠调配的材料纯度不够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呀
段瓒摇头叹气
哎
这位长孙公子抓权抢功的本事一流
但是要说到务实的本领
实在是
哼
说着不屑的啧啧嘴
刘仁轨则哼了一声
不予置评
他是厚道人
哪怕面对仇人一般的长孙冲
轻易亦不会在背后出口恶言
要骂人只会当面骂
三人说着话
便见到一个兵卒急匆匆赶来
对刘仁轨说道
提督大人有请
刘仁轨抬脚便要跟着那兵卒离去
却被段瓒拉住手臂
伏在他耳边低声道
注意态度
压住火气
否则吃亏的还是咱们
刘仁轨默然点头
跟着那兵卒去到中军大帐
对居书案之后的长孙冲敬个军礼
卑职参见提督大人
长孙冲正伏案疾书
对于刘仁轨的参见不理不睬
仿佛没有听见一般
大帐里一片沉寂
刘仁轨深深吸了一口气
双手负后
双脚微分
沉默相对
心中火气上涌
跟长孙冲杠上了
你不说话
那我也不说话
一个伏案疾书
一个站立如松
沉默相对
却有一股暗流在空间里激荡
足足半个时辰之后
长孙冲才放下手中笔杆
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连续写了半个时辰
手不酸才见鬼了
看着站姿挺拔的刘仁轨
冷冷说道
既然来了
为何不通报于本官
若是耽搁了军务
你可吃罪得起
好叫提督大人知晓
某已然大声通报
但提督大人似乎并没有听见
卑职不敢打扰提督大人处理军机大事
刘仁轨语气冷静
不卑不亢
只是稍稍反击了一下
心里已经将装模作样的长孙冲祖宗八代都问候个遍
军机大事
有个屁的军机大事
这个神机营的主官而已
哪里有什么军机大事
这是赤裸裸的嘲讽
长孙冲俊美白皙的脸孔略起两抹潮红
心中暗恼
我就不信治不服你这个棒槌
作坊那边近日来成果不理想
新式火药的配方改进一直没有取得应有的进展
你之前一直辅佐房俊
对于火药也颇为熟悉
待会儿你便去作坊那边报道吧
主持新式火药的改进
本官不是不近人情之人
只要你能在短期之内取得效果
本官答应将你调回来
并且委以重任
刘仁轨暗暗摇头
与其说是愤怒
还不如说是鄙视
这位长孙家的公子看似才华横溢
思绪敏捷
实则缺乏主政的能力
更不善于处理实务
只懂得依靠强力的打压来争权夺利
却毫无容人之量
更不懂得笼络人心之道
与房俊相比
差得远了
凯进
房俊的火药配方
想把我一脚踢走
你直说就行了
何必编出这么一个幼稚到可笑的借口
人家房俊的配方
你更改一分一毫都达不到最完美的效果
当即
刘仁轨淡淡说道
卑职谢过提督大人的厚爱
但卑职西征之时遭遇突厥狼骑围攻
身负重伤
一直未能痊愈
最近时常感到伤口处隐隐作痛
是以请求提督大人准许卑职辞去军务
回家疗伤
长孙冲闻言
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那次收买突厥人发兵夜袭神机营
原本指望能将房俊干掉
却不料反被房俊率领神机营大发神威
将突厥狼骑击溃
平白立了天大的功勋
闯出了诺大的名声
而长孙冲因为事先躲到侯君集的中军大帐
并未参与到这次大战中
躲开了危险
却也失去了与神机上下并肩作战的机会
此事虽然并未有人怀疑是他勾结突厥人而起
但对于危难之时未能与战友并肩作战的长孙冲
神情上下颇有微词
这也直接导致回到长安
从房俊手中抢来神机之后
自己的威望不能服众
可以说
那次神机的夜袭事件
是长孙冲的极大败笔
刘仁轨现在提出来
怎能不叫长孙冲恼羞成怒呢
不过长孙冲毕竟是世家出身
讲究的喜怒不形于色
尽管心里怒极
表面却苦苦忍耐
哼
即使如此
那便好生回家休养才是
留得有用之身
日后方可为国效力
神机营随时等候你回来
反正目的是要将房俊的势力全部清除
自己才能彻底掌控神机
他才不管刘仁轨是去作坊还是回家
不过他就是这么一个虚伪的人
哪怕是心里乐不得将刘仁轨一脚踢开
脸上却依旧要假惺惺的勉励一段
说一些他自以为很有修养
却让别人听起来恶心的诚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