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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祖父是寒武出身的军官
由于虐待属下官兵
被流放到西伯利亚
我的父亲出生在祖父的流放地
家里生活苦
父亲从小常逃离家庭
祖父有一次牵着猎狗到森林里狩猎似的找他
还有一次把他抓回来后
祖父狠狠的揍了他一顿
幸亏邻居心善
把他夺走
才没丢小命
小孩总要挨揍吗
我问道
外祖母轻描淡写的回答说
总要挨揍的啊
祖母去世的早
祖父死时
父亲刚九岁
后来我父亲被一个做木匠活的教父收养
教父把他弄进了比尔姆城的同业行会
又教他木匠手艺
不过最终我父亲还是离开了他那儿
到社会上瞎混
给盲人当领路人
他在十六岁那年到了尼日尼
在包工头科尔沁的轮船上帮着做木匠活
二十岁那年
父亲就以擅长木匠
裱糊匠和装饰匠而小有名气
他干活的那个作坊与外祖父的房子相连
也在铁匠街上
围墙不高
人的胆子可不小
外祖母忍不住笑了起来
说道
有一天
我和瓦利亚在花园里采摘红梅果
有个人
呃
就是你父亲
忽然扑通声从围墙上跳了下来
把我吓得够呛
苹果树丛里闪出一个高大的小伙子
白汗衫
天鹅绒的裤子
但却光着脚板
也没戴帽子
头发用一根皮绳扎起来了
这家伙原来求婚来了
以前我见过他
他老是经过咱家的窗户外面
我那时心里就说
好一个棒小伙
待他走近我们
我才问道
年轻人
放着大门不走
为什么偷着爬墙头呢
他咕咚一声跪了下去
说
阿库琳娜
伊凡诺夫娜
我愿意把心掏出来
正好瓦利亚也在
你得拉我一把
看在上帝的份上
答应让我娶瓦利亚吧
我一下目瞪口呆
说不出话
再看你母亲
这个鬼精灵满脸通红的躲在苹果树后
像一颗大红莓果
手里向他比划着什么
泪水直在眼眶里打转
我说
你们想的倒挺美的
瓦尔瓦拉
你疯了吗
你也不好好想想
年轻人
你有资格来摘这朵花吗
你外祖父那时还是个阔老
儿子们又没分家
有四处房产
名利双拥
很有气派
不久前他由于一连做了九年行会首脑
被政府嘉奖
弄了一顶丝条帽子和一套制服
可神气活现了
我这么一说
自己心里也犯嘀咕
他们可都变了脸色
连我也有一些心疼
你父亲就对我说
我早就知道瓦西里
瓦西里耶夫不会答应我娶瓦利亚的
所以我来求你
帮我们
让我偷偷的把她娶过去
这小子居然要我帮这种忙
我随手就扇了他一耳光
他居然没有避让
他说
只要是你帮忙
就是用石头砸我我也愿意
我对这门亲事不会善罢甘休的
瓦尔瓦拉这时也走过来
把胳膊放在他肩上
说
我们现在只不过就举行一下婚礼
早在五月
我俩就好上了
我差点没背过气去
我的上帝啊
外祖母停了下来
笑得全身直晃悠
接着吸了吸鼻烟
抹了把眼泪
又说道
什么叫好上了
什么叫举行婚礼
你都还不懂
但你要知道
如果一个姑娘没举行过婚礼就有了孩子
那可算是天大的祸害呀
孩子
你要记住
长大后千万别引诱姑娘干这种事
这既害苦了姑娘
出生的孩子也是私生子
真是作孽呀
你和女人生活时
要善待他们
不要只图一时欢愉
要真心实意爱他们
孩子
你可要记住这些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