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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集
资产至少十位数的妇人
沈冰清打车去了房东家所在的小区
南山区均价最贵的小区之一
地理位置和环境都很优越
小区一路随处可见大型热带植物
仿佛来到海岛度假酒店
这里头住的都是资产至少十位数的富人
沈冰清用方秀芝发来的电子钥匙进了入户电梯
电梯宽敞明亮
冷气充足
呼呼往上升
他低头整理裙摆
然后又打开散粉盒检查妆容
虽然只是同阿姨们打麻将
但她依旧化了全妆
只要出了家门
不管是丢垃圾还是拿快递
她都一定要化妆
穿上正式的外出服
所以他没法理解那种随便穿个拖鞋和短裤就能出门溜达的人
就像昨晚那男的
服务行业的人
没穿工作服就算了
竟然穿着拖鞋和短裤上门服务
简直奇葩
电梯停下
沈冰清盖上粉盒塞进包里
按下门铃的同时
唇角弯了下
扬起好看的弧度
棕色的圆木双开门从里头拉开
看清楚站在门后的人
他脸上的笑意僵注
是昨晚那个奇葩小工
对方看到他好像也挺意外
过了几秒才转过脸去
下巴朝里头点了点
直走左拐
地震就是马将将师
说完后
直接进了他身后的电梯
沈冰清就觉得这人是来找房东结算昨晚的工钱
投诉对方的想法越发急切
中式豪宅古香古色的麻将室里
三位打扮朴素的阿姨正用粤语聊得热火朝天
自动麻将桌上的麻将筷已经摆好阵仗
方秀芝拿着沈冰清带来的蟹壳黄去厨房装盘
沈冰清提着裙摆入座
麻将是蟋晒
他一坐下就觉得脖子黏糊抬手将长卷发拢到肩侧
动作轻缓优雅
短发阿姨盯着他瞧
目光在她身上那件月白色晕染工艺的无袖开叉长连衣裙上停留了好一会儿
操着一口不太好的普通话
啊 小妹啊
你这身是旗袍喽
沈冰清礼貌微笑
阿姨您眼神可真好
这是改良式旗袍款长裙是真丝制成
温柔的包裹着它纤浓有致的身体
它脊背挺得直直的
就显得腰肢更细
胸脯更丰满了
露出来的两条胳膊肤若凝脂
白腻的一点毛孔都看不到
两位阿姨目光里透着羡慕
但没和他多聊
小声用粤语讲起悄悄话
秀溪那个儿子
说是在美国做生意
我就问他到底是做什么生意
他叽叽呜呜说不上来
短发阿姨口气兴奋
声音却故意压下去
似乎要说什么惊天大新闻
秀吉他大伯哥的儿子
十几岁开始**
家里怕丢人
就花钱把孩子送到美国
说是去留学
其实就是在那边混日子
说不定到现在还吸着
长发阿姨大惊失色
啊 **啊
短发阿姨使劲点头
秀姬他公公以前是村干部
落耗面积的
偏偏儿子孙子都不成器
拆迁后有钱呢
就让孙子们出国去镀金
对外说的很好听
去留学
去做生意
其实就是去哪边混日子
秀姬她儿子也一样喽
俩人说的是粤语
以为沈冰清江浙沪人是听不懂
毫不避讳
大辣辣的把方秀之家的底子都掀了
全听明白了的沈冰清暗自提炼出主题
房东有钱
所以把儿子送到美国混日子
他装作听不懂
始终保持着淡淡的微笑
安静地理着自动麻将机落好的麻将筷
但也因此想起了一些往事
他大一就开始为出国硕博连读做准备
大学四年
每门学科的绩点都是班里最高的
Gre 也是高分通过
那些年
身边的同学大部分在享受无忧无虑的大学生活
而他忙着学习考试
忙着实习
可后来
留学这件事没能成功
因为父亲那一年生意失败
没法支持他在国外留学几年的费用
不同意他出国
努力的人因为钱的原因出不去
可有的人却可以因为学不好而被送出国
好讽刺
麻将一圈接着一圈
一直气到晚上十一点多
沈冰清不喜欢熬夜
最后一圈打完
以回家太晚不安全为由
提出要走
方秀芝送他出麻将室
俩人往客厅走
沈冰清挽住方秀柱的手臂
压低声音
方阿爷
昨晚去我宿舍通下水道的
话没说完
就听方秀芝用粤语大声说了句
是呀
沈冰清抬头看去
站在玄关那儿的男人也刚好转身看过来
俩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一秒
看清楚对方的脸
沈冰清咽了咽嗓子
把您在舌尖那些要投诉的话咽了回去
昨晚那个小工不是小工
是房东的儿子
得
这下什么都不用投诉了
方秀芝在旁边使了个眼色
你要出街
就顺便送送小沈喽
她一个女孩子
这么晚回去不安全的喽
哦 不用不用
我自己打车回去挺方便的
他自己记着昨晚的事
就觉得对方肯定也记着
压根不想对方送付一
我先下去
沈冰清无语
方秀之笑着把他往大门口推
我儿子已经下去了
你也快点让他开车送你回去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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