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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房里的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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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之木西之八分音符
由懒人听书荣誉出品
第二十三集
头发花白
腰板挺得笔直的姜老师
仔细打量了一下李佳明
笑问道
李佳明
江老师教我四哥
嗯
不错
聪明
胆大
还懂礼貌
姜老师摸了摸李佳明的脑袋瓜子
又看了看他塞得鼓鼓囊囊
显出罐头瓶形状的书包
扭头冲王老师吩咐道
中午学校有招待
我就不叫你吃饭了
这芽子是根好苗子
好好教
三
王老师连忙半公身
李佳明也像模像样的学
逗得江老师哈哈大笑
拍了拍他的小脑袋瓜子
夹着蒋一夹走了
王老师目送着恩师走远
连忙拉着还在看的李佳明
向另一幢楼下站着一堆小萝卜头老师的三层红砖房子走
边走边再次像以前那样低声交代道
做完以后啊
检查一遍就交卷
越快越好
最好是第一个交
当然
要是有不会做的
一定要坚持思考到最后
山里的交通条件极差
最偏远的官田村离乡上二三十里
而且不通公路
带队的老师吃完午饭就要先骑自行车带着学生往回赶
再走十几里的山路
不可能安排名次并列的学生再来一场加赛
明白
李佳明赶紧小声答应
去县里参加竞赛的名额只有三个
要是出现名次并列的话
谁交卷早谁就占便宜
时间快到了
王老师取下李佳明的书包
低声道
等下我去帮你送菜
你只管考试
一定给我拿个第一回来
明白吗
嗯 明白了
这次李佳明没有傻笑了
拿着自己削好的三支铅笔
跑向已经开始排队准备进考场的小萝卜头们
铃铃铃
一阵悦耳的下课铃响片课后
各个教室里的学生蜂拥而出
不少学生对着这帮已经排好队的小萝卜头们指指点点
还不时有人冲本村的牙子叫加油
佳明加油
队伍中间的李佳明听到熟悉的声音
连忙往左边扭头一看
没有一个认识的
再扭头看了下右边
二姐三姐正兴奋的指着他跟一帮小姑娘大声显摆
好像忘记了去年前年自己在这连前三名都没见过
哎 看到没
那就是我最小的弟弟
他跌了一跤后变得更聪明了
我们加德都说加冕以后也能考庆大手大
刷的一下
队伍中的李佳明成了焦点
李嘉德可是城乡中小学的神话中人
号称全县十年不遇的天才
听说连县重点高中的老师们都认可自己学校老师们的说法
李佳明的脸也刷的一样涨得通红
心里哀嚎一声
我的亲姐哎
你们这是把弟弟往死里坑啊
更要命的是
妖怪四哥和中三雷打不动的第一名三哥也出现了
这位号称全县第一的天才妖怪握着拳头冲李佳明挥了挥以示鼓励
紧接着三哥也冲他挥了挥拳头
更让血红着脸的李佳明后悔没装病不来
完了完了
以后要是考不上大家期望中的大学
自己肯定会成为银子滩的大笑话
人群中的王老师把四瓶菜给了二姐三哥他们后
见自己的得意弟子情况不对
连忙小跑过来小声道
嘉明啊
别紧张
放松点儿
别紧张
别紧张
要相信老师的眼光
你是这些同学中最好的
你想想在家里时有哪道题你不会的
我的 老师哎
我这哪是紧张您的学生
我这是为以后发愁啊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何况是我这棵小茅草啊
汪老师只是着急
四哥却是真正的妖怪
何况以前李佳明还跟他说过
不想让三叔满怀希望最后又失望
现在见李佳明红着脸低着头
四哥猜到自己这个聪明的不像话的弟弟在想什么
也走过来在他耳边小声道
佳明
别忘了文媚
满媚
你只有成为他们的骄傲
才能让满妹文妹他们都发奋读书
四哥的话捏住了李佳明的命门
他正想着看情况
争取既能考第一
又不那么显眼儿
省得日后成为第二个万仲勇
反正一个十二岁的牙子
大家再取笑也只是取笑而已
还没资格成为一个能流传下去的笑话
何况以前自己连前三名都进不了呢
可以想起家里的满妹小妹
还有去了广东打工的父亲
李佳明心里哀嚎一声
这是要把自己往绝路上逼呀
你就是最好的
第一名就是你的
相信四哥
别说小小的重乡
就是整个桐乡县
你也是最好的
四哥的嘴离开了李佳明的耳朵
大声说了两句
重重的拍了下自己小堂弟的肩膀
笑着转身就走
自己这个堂弟确实突然变得很聪明了
但脑子里也总有了一些异于常人的想法
要是不把他逼上梁山
鬼知道他会考第几
四哥确实是这么想的
可李佳明却在哀嚎
这哪是逼人上梁山
这分明是逼人上神坛好不好
四哥哎
你可是我亲四哥
怎么能干这种事儿呢
几把钥匙几把锁
黄鸡比黑鸡多几只
白鸡比黄鸡多几只
课堂上正在搞数学竞赛
最后一题从一加到一百总和是多少
习惯了边做竞赛题边负磅的李佳明依然一边负棒一边做
只是考前让四哥拿小妹满妹的前程警告加刺激
逼得他无法藏珠
而且忘了控制时间
等李佳明随手在最后一道题后写了个五零五零时
嗯
那一声背后传来监考老师的疑惑声
紧接着就是刷的一声轻响
李佳明还没检查
试卷已经到了他身后的监考老师手里
完了完了
这下完了
李佳明仿佛大冷天被一盆冰水兜头泼下
从心里泛起一阵寒意
完了完了
人家高斯都要稍微想想的题目
自己居然连柿子都不用列
这不是自己往火坑里跳吗
这位高个监考老师的异样神情
让另外两位监考老师也走了过来
三个人看了一会儿这位李嘉德弟弟的竞赛题
再看看考场里正在抓耳挠腮的小萝卜头们
不禁暗叹凡人与天才的巨大差距
天才
没错
在三位老师眼里
李佳明就是那位不折不扣的天才的天才堂弟
考场里做的慢的才做到第三道题
李佳明却把三十道题目全做完了
而且无一错误
三十一分钟
做完普通优秀学生至少要一个半小时才能做完
而且绝大部分人不能及格的试题
这不是天才是什么
心里哇凉哇凉的李佳明步履蹒跚的走出考场
正守在外面跟其他带队老师聊天的王老师连忙跑过来
急切道
怎么了
你舞弊了
我
我
李佳明我了两声
才被王老师摇得回过神来
在十几个带队老师各不相同的眼神关注下
急忙道
王 王老师
我做完了
但还没检查
卷子就让监考老师收走了
什么
王老师一听就急了
立即冲进考场
拉着正在讲堂上改卷子的监考老师
不顾他曾经是自己的老师
不满道
高老师
您怎么能这样
怎么样
我的学生还没检查啊
高老师随手在试卷上打了个分数
笑骂道
检查什么啊
他都满分了
还要检查什么啊
汪老师几乎是抢试的从高老师手里夺过试卷
扫了一遍工工整整的试卷
上面溢水的红勾
白纸红字的写了个大大的红百
不太敢相信的道
高 高老师
这真的全对
高老师瞪了一眼这个自己曾经的得意学生
没好气道
我出的卷子
你以为呢
好好教
这牙子跟加德一样聪明
现在高老师
王老师也像李佳明那样的傻笑
看的外面那个傻笑原创者长出了一口气
突然间
容光焕发的王老师出了考场
正想对自己争了面子的学生不吝夸奖时
看到李佳明招牌式的嘿嘿嘿
不禁玩儿揉着他的脑袋瓜子
笑骂道
还笑 还笑
个傻小子
不笑能干嘛
虽然自己心里想哭
但也只能傻笑啊
李佳明再次嘿嘿傻笑
哪怕是他笑的带队老师也过来打趣祝贺王老师
顺带摸摸他的脑袋时
他只好继续嘿嘿傻乐
王老师最大的成就
那就是教出好学生
王老师在学生面前不苟言笑
但在同事朋友面前可没那么严肃
何况他教出来的学生成了板上钉钉的全乡第一
而且听高老师那语气
这小子以后还极可能拿全县第一
成为李嘉德市的天才
王老师笑了
而且笑得那么阳光灿烂
趁得旁边傻笑的李佳明更傻样
没多久
伴随着下课铃响
十几个教室又涌出十几伙学生
二姐
三姐也从教室里冲了过来
哎 佳明
你怎么就出来了
佳明就考完了
两姐妹见堂弟笑的样子很傻
旁边的王老师笑的很灿烂
急切道
哦哦 痛痛 哎呦
哦 松手 松手
李佳明刚准备再傻笑
耳朵的剧痛让他惨叫起来
问你话呢
二姐的突然翻脸
让旁边的老师学生愕然
更让李佳明欣喜若狂
像小丑一样随着被扭的耳朵踮脚道
啊 啊 二 二姐 二姐
疼疼疼
哎呀
说呀
到底怎么样啊
你都急死我了
现在不孝
等会儿肯定再傻秀
妖怪只有四哥才能当
自己可只是一个凡人
想当妖怪的凡人最后都会被成妄人
李佳明的样子更像小丑了
把两条小短腿儿点到最高
连连央求
还不忘威胁道
啊啊 哎呦呦
不了 不了 哎呦
你松手
你松手
你再不松手我就哭了啊
二婶肯定会打你的
哎呀
落后一点的三姐扯了扯二姐的衣服
这位脾气不亚于大姐的二姐
见周围的人都在忍俊不禁的看笑话
连忙红着脸松开手
但照样瞪着李佳明
命令道
说
李佳明立即得意洋洋的挺起小胸脯
像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小子
而且趁机把功劳推到妖怪四哥和王老师头上
哎嘿
肯定是满分
我全部都做出来了
就那些题目
还不如平时王老师和四哥让我做的难呢
真的
那还有假
我要不是满分
我们王老师会笑
这马屁拍得好啊
汪老师笑得不但更灿烂
而且笑容里有欣慰之色
老师以教出好学生为成就
更以教出懂感恩的学生为骄傲
这马屁也让过来巡视的林校长听得心里一动
看了看站在李佳明旁边
笑得像个受弥勒佛一样的王老师
三哥
四哥也过来了
他们见到李佳明那傻样
再看看老师们同学们的样子
就远远的站在那儿
冲堂弟笑了笑
不再过来凑热闹了
沉稳的像两个小大人儿
不像二姐和三姐
笑起来的样子比堂弟还傻了
几分钟后
上课铃响了
围观的学生们又像落潮一样退去
只剩下一个站在不远处的四哥
四哥
我拿满分了
我知道
四哥不紧不慢的走过来
跟王老师和他旁边的林校长笑了笑
林校长
王老师
我带家明去街上玩玩
去吧
带你弟弟好好玩
林校长居然不问四哥为什么不去上课
就同意了他的逃课申请
是
走开了几步
李佳明特意大点声
崇拜道
哎 四哥
老师都不管你逃课的哦
老师让我自学
不懂的去问他们就可以了
李佳明看了眼教室里的学生们
咂了咂舌头
这才是真正的天才
一条一百多米长的石字路
七八幢砖屋
十来幢黄泥巴房子
然后是沿着马路建的五六十个木板棚子
卖着南杂百货
吃穿用
衣着陈旧的李佳明跟在同样衣着朴素的四哥后面
买了一块钱的雪里松堂
还买了二十个五分钱一个的写字用的格字本和算术本儿
身上就空无一文了
打量了一阵这条简陋又生机勃勃的小街
李佳明不禁回想着他日后的繁华
感叹若是四叔在这建房
而不是在黄泥坪
哪用他日后再浪费钱在这儿租铺面
四叔四婶都有点生意头脑
但眼光还是差了点啊
李佳明的异样
让早熟的四哥误以为这个小堂弟带上了钱
微笑道
还要买什么吗
我这儿还有两块钱
啊 不用了
李佳明眼睛盯着一家收购蜂蜜的山货小店看了一阵儿
有心要去问下价格
最后还是放弃了
自己确实很缺钱
但准备给四叔的东西
就一定要给
等下星期放假了
得去把那蜂窝搞到手
自己分的那一份蜂糖给四叔寄过去
就是不知道邮寄费贵不贵
小孩嘛
总是嘴馋的
这次能考全乡第一
也应该奖励一下
正高兴的四哥以为小堂弟想吃蜂蜜
拉着他进去
老板
方糖怎么卖
穿着旧灰色中山装的曾老板
正招呼几个本地中年人围着
一个衣冠楚楚的中年人连头都没回
随口道
春堂三元一件
东塘四块
哦 买半斤
四哥还没说完
李佳明连忙道
哎呀 四哥
我不要
我刚才是想问问他
这怎么收
毛驼发现了一个大蜂窝
嘿嘿
我们想去捅下来
嗯
老板还没说话
被众人围在中间的中年人立即回过头来
看着李佳明愣了一阵
才微笑道
小朋友
有没有私密
这中年人衣着讲究
说着带有粤语口音的普通话
而且看老板陪着小新的样子
李佳明猜想可能是来铜鼓投资的大客商
而围着他的人
恐怕是县里
乡上的干部
只是
李佳明居然从这中年人眼里
看出一种被掩饰的很好
但又突然流露出来的慈爱心痛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