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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石白龟枯瘦的手指在空中反复比画
好似要给藏海翻开大庸百年来的历史画卷
藏海看着碎叶从石白龟指间簌簌落下
眼底闪过一丝恍然
所以 对外
你要得到鬼醒
至少要让他下落不明
以此来摧毁东夏人的精神力量
对内
你改革内政
把旧贵族打压下去
正是
但阶层这个东西是永远打不灭的
旧贵族被打压下去
新贵族就会崛起
永远会有新鲜血液产生
就像帮助你改革的那些学生
他们已经成了新兴的贵族阶层
所以这就是你要我杀了你的原因
因为你和你的学生们
在这一次改革中
俨然成了特权阶层
但你很快意识到
杀了你们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历史都是重复的
没有新鲜事啊
是啊
我做的一切
不过是前人早就做过的
我希望有个制度
阻止权贵阶层再度产生
否则旧大庸最多只能持续几十年而已
但这个制度
我到现在还没有想出来
或许以后你能想出来
我不知道
没关系
纵然什么都做不了
但我想埋一颗种子
播下种子
一待后世
或许要几十年
上百年
甚至上千年
但无论如何
这颗种子在未来有一天会发芽
藏海凝视石白龟二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就在这时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自外面传来
来人踏入回廊
为首的是新地进士冯公公
身后跟着三名小太监
其中一人手捧棋盘
盘中一盏白玉酒杯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石白龟望向门外
看着来人走近
转眸看向藏海
唇角扬起一抹释然的弧度
那一天
或许你可以等到
但我不能了
话音刚落
冯公公已至书房门前
高声宣旨
内阁首府石白龟接旨
石白龟徐徐起身
一步向前
拂袖跪地
藏海亦随之下跪
却忍不住抬眸看向那盏酒
心头骤然一紧
另一边
冯公公已经展开圣旨
内阁首辅石白龟
改革政毕
外御抵辱
今边疆平静
藩省亨通
赋役均衡
躺藏充盈
实居功至伟矣
朕实在不知该如何赏赐
视为功在不赏
所以赐御酒一盏
已是事业光显
朕不忘石公镇事之勋
臣叩谢圣恩
石白龟神色泰然
仿佛早有预料
小太监躬身递上棋盘
石白龟伸手
指尖稳稳的端起酒掌
藏海神色复杂难名
他很清楚这道旨意意味着什么
藏海袖中的手微微发颤
下意识的欲起身阻拦
却终究强抑住心中冲动
眼睁睁望着石白龟如平日饮酒般将盏中酒一饮而尽
石白龟隐蔽轻质斩杯与棋盘
缓身而起
还请公公稍后片刻
我有些话想跟藏海大人说
去吧
冯公公略一颔首
带着众人退至庭院中
目光却始终未离书房内的石白龟与藏海
你早就给自己准备好了衣服棺带
你也料到有这一遭
君要臣死
臣不得不死
雪藩之时
辽王全家被灭
舜王因此惊悸而死
皇上恨我
事出有因
你早就猜到了
也早就做好了选择
咱们这个皇上
将来定会在史书上留下浓重的一笔
要么中兴之君
要么祸国之主
太重感情的人
这个位置是坐不稳的
太凉薄之人
也是坐不稳的
所以你唯有你在心地之侧
可以稳住这个平衡
你知道我无心于此
我要做的事都已经做完了
接下来就是你的事了啊
我知道你不想再留在这儿了
朝堂之巅太凛冽了
但我还是希望你能留下来
藏海沉默不语
袖中的手微微发颤
朝堂之险
他早已领教过多次
如今诸事已毕
他只想远离京城
乐得逍遥
黑血不断地从石白龟嘴角溢出
石白龟却浑然不觉
眸光直直看着藏海
我知道我的恳求太自私了
我毁了你的前半生
如今要你留下来
是毁了你的后半生
你原本早就可以自由的
你
石白龟突然踉跄着跌坐于椅上
指节死死扣住扶手
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猛地呛出一口飞行
藏海下意识上前
却被石白龟用眼神制止
石白龟气若游丝
眸光竟带着几分恳求
要你接过我未尽的事业和执念
对你来说太过残忍
我们要做的那件事
就是去做那座桥梁
但是
没有人想做桥梁
但这个国家需要你
血海深仇之下
你不怕我毁了你半生辛苦经营的一切
你不会的
石白龟唇角划过一抹惨淡的笑
颤抖着抬起手
指向书房的角落
那里铺着一张褪色的地毯
藏海顺着石白龟手指的方向望去
瞳孔猛然收缩
那是他第一次来石府时
无意间发现暗格的地方
藏海快步上前
打开暗格
里面有一本簿子
他将簿子取出
递给石白龟
石白龟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将簿子推至藏海怀中
你想知道的一切都在里面了
看完之后
你就会知道做什么样的选择
我这一生未尝没有遗憾
但此心光明
话落
石白龟缓缓合上双眸
气息终绝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
在石白龟苍白的脸上投下最后一道金光
藏海正立原地
目光久久的凝住着石白龟的遗体
眸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有哀伤
有感慨
亦有一丝迷茫
屋外冯公公见此情形
垂手打了个手势
一众公公便轻步上前
将石白龟的尸身缓缓移出
藏海始终未动
直到屋内空寂
只剩一缕残阳斜照尘埃
不知道过了多久
藏海终于踏出十幅大门
背影挺直如松
仿佛与寻常人无异
可他的眼底却如深潭暗流翻涌
最后一个仇人已死
可胸腔里却寻不到半分快意
止于一片空茫
石白龟一生杀伐果决
染血无数
却一心为了大拥江山
这般人物
是忠是奸
是正是邪
他已无从论断
藏海闭了闭眼
喉间溢出一丝几不可闻的叹息
长街寂寥
微风卷起几片枯叶
在藏海脚边打了个旋
又飘然远去
他未停步亦未回首
只是笔直的朝前走去
身影渐渐融于暮色里
仿佛前路坦荡
再无阻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