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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茉莉事件五
又一声叹息在屋内回荡
只不过这回不是刘七乐的
而是
哦 对了
刘七乐都要忘了
这个屋里还有那个莫名其妙跟着自己的碎花裙女人
她一声不吭
直到现在
存在感极低
时间分分秒秒的过去
女人再沉得住气
也不由得叹息
只见她的一身版型极好的长裙
现在已经便是褶皱
屋里随着风雨的侵入
温度早已不似下午
刘奇乐看着那女人细枝末节的小动作
只觉得完全能够看透他的心思
好像在照镜子般
他心中明白
他也很不耐烦了
妇女依然在床边默默地坐着
守着刀片
就像一道护身符
顺着他有些呆滞的目光看去
是床头柜上的一张相框
刘其乐探头朝那嵌在其中的照片看去
是一张全家福
左边是刚刚来过无果的妇女的老公
右边则是妇女
中间的妇女搂着个半大的小女孩
小女孩很会遗传
竟挑着父母的优点长
模样清秀
跟妇女眉眼处很像
你看
婶子身上这些伤多是多
但血却很好止住的
坐在一旁的碎花君女人忽然打断了二人对着相片的出神
刘其乐心中啧啧称奇
这是进来后女人说的第一句话
他还以为
他还以为女人就这样打算一声不吭直到天明呢
他有些不屑
但爱于女人
但爱于女人说不定看到了她进来前发给记者的匿名信息
所以也不得不给予她回应
当然了
你看她隔了这么多道
可没有一处是正经要命的地方
你看这里
这里
都没有伤到重要的血管
刘奇乐低下头
对步女的道道伤口一一指点
碎花裙女人嗯了一声
刘奇乐抬头一望
正好对上他黑的发亮的瞳孔
在一个瞬间
刘奇特似乎明白了什么
翠花绝女人的眼神就像一面双面镜
把两个人如此相近的幽暗的内心世界照了个透亮
窗外的雷雨碰撞交加
愈战愈勇
屋内两个人小声的对话
却仿佛恶魔的低语
他们围着妇女
研究着妇女的伤口
仿佛不约而同的在这等场景下做起了学术研究
由刘希乐作为导师
翠花裙女人作为学生
一个不耻下问
一个欣然作答
那你说这么多道伤口都没碰到重要的血管
婶子也挺幸运的
要是割到重要的血管
没一会儿人就死了吧
当然了
要是碰到大动脉
血止都止不住
快的话几分钟人就没了
真的吗
可以截给我看看吗
你
比如说这里和这里
刘奇乐回话稍慢了两秒
但接着他还是摸向妇女的颈动脉和手腕上的尺动脉
位置拿捏的很细很专业
没有一寸的偏差
妇女好像个实验室里的模型
任由二人抚摸一动不动
但刘奇乐看向妇女听完此番话的眼神有了些许闪动
于是一步步缓缓的朝她反方向远去
心跳大的让刘奇乐再也听不到外面的雨声和雷声
碎花裙女人也终于起身
整了整裙摆
边说话边也暗自随着刘其乐离步女远去的身影踱步
她的声音依然很小
小到刘其乐都要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想必只有步女能够听见
但哪怕是光看女人的嘴型
刘其乐却好似与他量体一魂
心有灵犀的知道了他说的话
刘其乐在女人每说一句
就紧跟着在心里翻译道
婶子 婶子 不早
早了
色色不早了
照片的
的孩儿
照片里的女孩
是你
你女儿吧
婶子
高中生 好像
高中生好像八点半就下晚自习了吧
哎
现在都九点多快十点了
外面下了很大的雨
他不会来了
不会来了
他不会来了
他不 他
他不会来了
最后这句话
刘其乐听得很清楚
乃至于在他心里反复回刀
为什么能够听得很清楚
因为女人已经踱步到了自己身边
两人侧头便能看到大敞大开的房门
刘奇乐看着礼物床上只留给他们一个背影的妇女
牙关有些打颤
只见那身着破烂血衣的背影微微抖动
那亚父喉咙处发出古怪衬人的声音
似乎是哭泣
似乎是哀嚎
不到片刻
妇女胳膊忽然狠命的动了两下
那是刀割深层皮肉划出的声音
刘其乐猛然握住身旁女人的胳膊
窗外的暴雨汹涌的刮向屋内
一阵飓风猛地掀起那被刘其乐掩上的两扇破窗
背对着两人的亚布忽然直直的倒过身来
捂住脖颈处
但鲜血仍然止不住的顺着手指泵疯狂的向外喷射
他仰躺在床上
头血倒着
就像一个倒立的女鬼
表情极度狰狞痛苦地看向二人
不知道是谁先叫出声的
反正等刘其乐有反应时
两人已经齐齐尖叫
震耳欲聋
门外的警察听到有情况
什么也不顾了
斜着警棍冲了进来
刘其乐此时看到警察
乍然醒神般
他立刻带着绷带又一次戏剧性的朝步女扑去
身后的女人也不甘示弱
大呼
婶子
等女儿等不来
趁我们不注意
朝手腕和脖子上划了一刀
快抬担架上来
救护车 快
两人的配合默契
一个摁着步女的手腕
一个用绷带向脖颈处施压
一旁的警察刚刚都被这血腥一幕吓得直哆嗦
两位女同志竟然身先士卒
已然上去抢救了
这是何等的精神
真让众警员情何以堪
情何以堪呢
刘其乐只看着眼前自己摁住的伤口
不敢再往上看一点
但仍然颤抖得浑身丧了劲
他边哭边喊
我陪了您一晚上
您
您怎么就这么想不
不开呀
啊
血透过一层又一层的纱布
刘其乐还好穿了黑衣服
再看那个女人的一身长裙
已然被鲜血染就
再也看不出什么紫绿相间
通通变成红花去了
刘奇乐又拿过警员递过来的新纱布
心里惊讶
这雅布的血怎么这么多还没有流尽
要问他真的像表面一样用心抢救了吗
答案当然是没有
他不死
今天怎么收场
假使哪天寻过味了
用笔写下他又是杀人
自己该如何自处
快些死吧
这场戏什么时候能收场
几分钟过去了
妇女的血仍然像泉涌一般
刘其乐看向同样在施救的女人
她的眉头轻轻一皱
刘其乐心中便了然
手下按压的力道就又轻了几分
这种默契
双生子也不见得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