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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集
韩军带着轩轩跑回来
刚到门口把雨伞收了
还没来得及敲门
陈月红本来站在里面
看儿子推开门站着却没出去
便也走了过来
看到门外的场景
心里一惊
韩军的头发已经湿透
成骨的水珠沿着额头的碎发和脸颊向下流
衬衫贴在身上
不停的向下滴着水
从头湿到脚
小家伙看见爸爸
就又蹦又跳的进了门
韩墨看了看除了鞋底有些水
全身干爽的轩轩
又看了看被淋的全身湿透的韩军
眉心一簇
心情复杂
您
韩军没等儿子说完
赶紧说道
没事
孩子一点都没消失
你放心
他不会感冒的
没事 没事
老头子呀
你怎么淋湿成这样了
不是带伞了吗
陈月红赶紧去浴室拿了条大毛巾跑过来
心疼的说道
韩军身上湿
没有马上进屋
把鞋子脱到了外面
手里拿着老伴儿递过来的毛巾擦着头发
却满脸开心的说道
这么大的雨
一把伞哪够啊
多亏我打的低
你看我的宝贝孙女
一点都没浇尸呢
说完还跟轩轩做了个鬼脸
陈月洪没说话
心里清楚
这哪是把伞打的低
分明就是只给孩子打伞
他在伞外面
小家伙被爷爷逗得哈哈大笑
然后对韩默说
爸爸
爷爷刚才把伞给轩轩一个人打
还说大人不用打伞也不会淋湿
可是爷爷为什么全身都湿透了呢
韩墨被问住了
没有人是不需要打伞
大人也会淋湿
只是爷爷为了让他不被淋湿
才故意打得很低
自己在伞外他犹豫一下
刚准备开口说话
却被韩军打断了
爷爷今天计算失误了
下次一定不会被淋湿
陈月红担心老伴儿感冒冒
又找了一条毛巾
快去洗个热水澡吧
把衣服换了
小伙伙牵爸爸爸的手
看着全身湿透爷爷爷进浴室养着
小脸担心的问道
爷爷会不会生病啊
韩墨轻轻的摸了摸轩轩的头顶
没有回答
晚上八点
房间里传出喷嚏声
韩军紧裹被子
混老头儿
你都发烧了
还不赶紧吃药
非得严重了要去医院是不是啊
陈月红看完体温计
略带生气的语气说道
韩军又连续打了几个喷嚏
一脸倔强
就是打几个喷嚏
发点低烧算什么
我不吃药
也不去医院
陈月红生气的站起来
狠狠的瞪一眼韩军
又拿他没办法
只能无奈的出去了
韩军嫌老婆唠叨
也不想被儿子看见自己病歪歪的样子
翻个身
将脸转到了另一边
突然身后一阵啪嗒啪嗒的脚步声
一个软软糯糯的声音传来
爷爷
我喂你吃药好不好
小家伙双手捧着水杯
怀里抱着药瓶
走到韩军的床边
韩军赶紧坐起来
刚才还对吃药这件事横眉冷对
在看见小家伙的瞬间
变得温和起来
臭腻的说道
好 好
轩轩
喂爷爷吃药
站在门外的陈月红撇着嘴
翻了个白眼
对身旁的韩墨说
看见没
你爸一辈子天不怕地不怕的
老了被降住了
说完自己扑哧笑了
韩墨看着房间里的一老一小
嘴角也扬起了一丝笑意
老爷子就在床上躺了一个晚上
也不知道是因为宝贝孙女送的药有魔力
还是心理作用
或者是身体底子好
反正第二天早上又是生龙活虎
早早就起了床
还主动承担送轩轩去幼儿园的重要工作
虽然韩军看起来是好了
但是年龄不饶人
怎么会一下子彻底好呢
只是不再发烧
老爷子不想在儿子孙女面前病殃殃的
所以故意装作病好了
他还是不愿意吃药
除了轩轩送来的
所以早晚的药由轩轩送给爷爷
而爷爷呢
负责接送轩轩上下学
第一天
韩军送轩轩去学校时
在幼儿园大门口遇到很多他班里的小朋友
小家伙牵着爷爷的手
走到小朋友面前
热情的打着招呼
然后大声的介绍
这是我爷爷
又走到丁柔老师面前
丁老师
这是我爷爷
从那天起
认识轩轩的小朋友都知道了
轩轩有一个又高又酷的爷爷
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一个星期就过去了
星期五的下午
韩军和每天一样把小家伙接回家
一老一小刚刚换完鞋子
老爷子在轩轩面前蹲下
宠溺的捏了捏孩子粉嘟嘟的小脸
轩轩
今天是爷爷最后一次接你放学
明天爷爷和奶奶就要回苏南了
韩军前两天订的票
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和小家伙告别
一直拖着拖到了走之前
对于小家伙来说
这可是一个震惊的消息
小脑袋嗡的一声空白
只听到爷爷说最后一次
就哇的一声哭了
是不是轩轩不乖
所以爷爷要走了
韩军本来想平淡的把这件事说出来
可是想到自己马上要走了
还是很舍舍不得
语气上就有点低落
此刻看见轩轩哭
老爷子鼻子一酸
眼眶就红了
听见孩子哭
韩墨和陈月红一起从厨房出来
爷爷在安慰轩轩
韩墨没有马上过去
轻声问陈月红
怎么这么快就回去了
陈月红心里也难受
本来还和老伴商量怎么说
他为难地说道
你爸没退休
学校还有课要上
请假时间不能太长的
韩墨知道老师除了法定节假日就是放寒暑假
所以没有可以随便调配的年假之类的
这次出来肯定是临时请假
确实不能耽搁太久
大人容易理解
可是孩子却很难理解
他只觉得刚刚有了爷爷
怎么爷爷就要走了呢
小家伙一个晚上都不开心
瘪着嘴巴
孩子不好受
老人也不好受
晚饭的气氛有些压抑
小家伙不想让爷爷奶奶走
爷爷奶奶也舍不得小家伙
一直到很晚
轩轩都不肯睡
最后听着老爷子讲故事
在沙发上睡着了
最后韩默把他抱回他的小房间
韩默晚上忙了一些事情
直到半夜才忙完
路过客房时
还隐隐的听见房间里有说话的声音
韩墨知道两个老人舍不得孩子
所以睡不着
经过大雨的洗礼
北都的天空被彻底的冲刷了一遍
更加的蔚蓝清澈
被洗刷后的树叶随着暖风在空中摆动着
金灿灿的阳光透过玻璃投射到地板上
大雨过后
又经过一周的日照
这个周末本来是个出去游玩的好日子
可是小家伙一点都不开心
因为他就要和爸爸一起送爷爷奶奶去火车站了
一路上只有陈月红不停的叮嘱
生怕自己少说什么
儿子和孙女就生活不好
韩军沉默了
难得的没有嫌弃老伴儿唠叨
小家伙靠在爷爷身上
只有韩墨配合的不停说
嗯 好 知道了
北都的交通不是很顺畅
周末的上午也刚好处于出游高峰
虽然到火车站距离不远
坐在出租车里
第一次觉得堵车不是那么烦躁的事情
在韩默的脑海中
原主和父母相处所有的记忆都是糟糕的
吵架
离家出走经常发生
在苏南的时候和父亲吵架也是动不动就几天不回家
他起初也有点担心会和父母相处不好
可是跟韩默想的完全不同
母亲确实唠叨
可是说的都是为了他好的生活琐事
总是担心这个担心那个
每一句都是在提醒他
生怕他做不好
即使他已经是孩子的父亲
是个大人
可是他依然像叮嘱一个孩子一样叮嘱着韩默
而父亲就更和他想的不一样了
确实倔
也不怎么爱说话
可能是以前跟儿子吵架太多
怕话多了没说好
又要惹得大家不高兴
所以就尽量的避免说话
韩默甚至可以感觉到老爷子很多事情都在有意的克制
免得发生冲突
在脑海中园主对父亲的记忆里
从来不曾有过这样两位老人
对待轩轩更是百依百顺
细心耐心的宝贝一样的呵护
韩墨甚至都怀疑是不是园主的记忆出了问题
为什么在他的记忆里
母亲和父亲与自己亲眼看到的完全不同
火车站本来就是个拥挤的位置
北都的火车站更是把拥挤这个词发挥到了极致
他们没有太靠近火车站
小家伙瘪着嘴巴
随时都要哭的样子
陈月红赶紧蹲下
对着轩轩的小脸又亲又抱
韩军也要蹲下
但是腰上的伤明显更重了
向下的动作很吃力
陈月红在旁边搀扶着才艰难的蹲下去
韩墨眉心微促
这些天他没有仔细观察过两位老人
父母确实还是父母的长相
却与六年前的记忆不太一样了
他们的脸上多了许多的皱纹
母亲黑色的头发一看就是来北都前新染的
发根处已经出现淡淡的白色
父亲也不是记忆里那个在他小时候可以从楼上追到楼下
绕着小区跑几圈
就是为了把逃课的园主抓住打一顿的人
此刻的他连下蹲的动作都需要借着别人的力量才能顺利完成
韩墨的视线落在他们身上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
不是记忆出现偏差
而是他们老了
韩军抬头看了眼韩墨
慢慢起身走到他面前
这么多天
父子俩第一次面对面的注视对方
在他以前的记忆里
两个人是连电话都不能打的
何况是近距离的说话呢
片刻的沉默
韩默率先说道
路上小心
爸
韩娟的表情顿了一下
也许是这几年都没有清楚的听过这个称呼
心中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他很少跟儿子沟通
因为每一次都是以争吵开始
以儿子关掉手机离家出走结束
以前他自己也脾气火爆
现在他更多的是选择沉默
配合儿子的言行
不想在短暂的相处中闹得不愉快
所以这几天
他也没有主动和韩墨说什么
老爷子笑了
原本俊朗的面容留下了沧桑的痕迹
锋利的童子经过岁月的打磨
变得温和了许多
曾经他是苏南音乐学院首屈一指的教授
带出来无数优秀的学生
在工作中叱咤风云
而此刻
他只是一个收敛脾气
不善言谈
心里挂念儿子
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表达的父亲韩军接过儿子手里的行李箱
低沉温和的说道
好好照顾孩子
好好照顾自己
不管在北渡混的好不好
记着
苏南还有你的家
韩墨听到老爷子的话
喉咙一紧
重重的点了点头
你也注意身体
小家伙已经和奶奶告别完
跑到爸爸身边
韩默牵着他的手
老爷子没有再说什么
拍了拍韩默的肩膀
看着父母已经渐渐远去的背影
曾几何时
他们也是这样牵着自己的手
就像此刻他牵着轩轩一样
晚上还有寻找好声音的直播
韩墨决定把小家伙送到曾营那里去
请他帮忙照顾一下
轩轩不愿意
说道
爸爸
轩轩可以去现场给你加油吗
人家不想隔着电视看爸爸
韩墨又何尝不是呢
他也想时时刻刻带着小家伙
可如果带着孩子去电视台
很可能遇到记者或者粉丝的围堵
他不想孩子受到过多关注
况且舒雅就在现场
他也不会同意带轩轩去的
韩墨最不愿意对轩轩说的就是不
他不想看到小家伙失落的眼神
可是没办法
他宠溺的摸了摸轩轩的头顶
轩轩不能跟爸爸一起去呢
比赛的现场很乱
不适合小朋友
明天爸爸带你去适合轩轩的地方玩好吗
轩轩是个懂事的孩子
虽然心里很想去
可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头
孩子越是听话懂事
韩墨反而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如果这个时候轩轩哭闹一番
他还可以哄他
现在自己只是稍作解释
小家伙便没有再提要求
韩末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想更加努力的对他好
给他更幸福的生活
夏末的暖风拂过
卷走了沉闷的燥热
带走了雨后的湿潮
吹散了人们压抑的心绪
人行道上
一对妇女大手牵小手走着
轩轩今天的辫子是奶奶梳的
两条可爱的羊角辫高高的扎在两侧
虽然没有爸爸的洋气
可更凸显小家伙的古灵精怪
非常可爱
跟爷爷奶奶告别的时候
被抱着亲的太久
小家伙的鬓角碎发掉下来了
刚才没注意
现在刚好有风吹过
墨色的发饰柔软的随风摆动着
韩墨帮女儿把碎发别在耳后
又顺手捏了下她粉嘟嘟的小脸蛋儿
小家伙牵着爸爸的手又蹦又跳
已经把刚才小小的失落忘在脑后
孩子高兴
韩墨也跟着高兴
他原本就是个个性寡淡的人
现在却满脑袋想着的都是孩子哭了笑了
每一次情不自禁的笑声
都是因为轩轩天真的笑脸
每一次沮丧的心情
也都是因为没有满足轩轩微不足道的小请求
以前韩默不懂
以为是因为原主在脑中对女儿的爱影响到了他
此刻他懂了
不是受影响
是他已经真真正正的成为了这里的韩默
他是一位父亲
一个儿子
无论意识里是谁的
他的身上就是流淌着这样的血液
挥之不去
抹之不掉
这不是简单的角色扮演
而是责任
到了曾营家
他之前知道韩默会送孩子过来
所以早早就做好准备
小家伙跟他也熟悉
没什么不适应
韩墨没有马上离开
把轩轩的小书包放下
然后又提了一袋子东西放到桌上
打开袋子
里面是给小家伙准备好的零食
还有晚餐
带零食曾营倒是可以接受
可是看着韩墨拿出来的餐盒
他有点懵
你还担心我饿着萱轩吗
上次把轩轩放在曾莹这里
第二天随口问孩子在阿姨家吃的什么
小家伙仰着小脑袋
高兴的说
曾莹阿姨叫的外卖
可多好吃的了
曾莹是个年轻女孩
不会做饭
平时叫外卖也很正常
可是韩墨不太想让轩轩吃外卖的东西
所以这次才中午在家里做好带过来
韩墨没有明说
找了个借口说道
小孩子口味清淡
正好中午有空
就随手做好带了过来
一共有三个盒子
饭菜汤都是分别装好的
含木继续叮嘱道
每个餐盒装的不太一样
我把需要热的时间贴到袋子上来
曾营拿起餐盒一看
旁边都用便贴纸贴上了这个盒子里装的内容和需要热的时间
他的眼角微微颤抖了一下
小声说
要不要这么事无巨细呀
听众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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