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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集
七点多
天色渐白
乐乐他们也起床了
我让大家到校门口等我
自己回到宿舍
从枕头下取出李爱国送我的那节钢管
钢管已经发白
漆也掉了不少
看上去老旧
但这半年来是他陪着我打过一场又一场仗
越用越顺手
这次自然也要带上
我将钢管握在手中
在空中挥了几下
然后藏进衣服里
带着一身决然转身下楼
在宿舍楼门口意外的看见了唐鑫
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走过来轻轻抱了我一下
王巍
加油
我等你回来
我重重点头
松开他朝着校门口走去
天空已经亮了
学校门口站着十来个学生
乐乐韩江他们人虽然不多
但个个气势很足
看到我后齐声高喊
威子
我朝大家点点头
便率先往前走去
众人紧随其后
清晨的小道上寒风凛冽
马路两边的摊子已经陆续摆了出来
我曾掌管这条街
很多人都认识我
而今天要与陈老鬼决战的事儿也在镇上传来
所以当我们走过时
几乎每个摊贩都望着我们
到贫民街时
龟哥 朝葛
魏延他们已在寒风中等候
五六十人立在冷风中
却无一人因寒冷发抖
胸中滚烫的热血足以驱散所有寒意
见我来了
众人立刻挺直身子
如同等待检阅的士兵
我与龟哥他们简短确认人手到齐后
便带大家来到一个早点摊
提前订好的烧饼包子豆浆都已备足
众人吃饱喝足
天色已彻底亮透
时间也到了上午九点
八辆面包车依次排开
我望着站在路边的众人
昨夜该说的都已说完
此刻只问了一句
各位
心还热吗
热吼声再度直冲云霄
每张脸上都写满坚毅
马路两边站着许多商贩
他们沉默的望着我们
眼神里却透出毫不掩饰的期盼与鼓励
霞姐站在网吧门口
依旧风姿绰约
我朝她挥了挥手
她也握起拳头高高举起
出发
我一声令下
所有人齐刷刷上了车
面包车一辆接一辆驶离贫民街
朝着震后山开去
我和乐乐
龟哥坐在最前面的车里
大家都沉默着
面色凝重
只等上山后再将胸中那口气彻底释放出来
唯有乐乐异常兴奋
不停的活动手脚
坐也坐不住
他还一直对路线指手画脚
非说我们走错了路
直到车子真开到山脚下
他才闭上嘴
这样也能到
地球果然是圆的呀
因为乐乐
车里的气氛稍微轻松了些
但这份轻松并没持续多久
下车之后
每个人的表情又凝重起来
山脚的空地上除了我们的八辆面包车
还停着另外二十多辆车
面包车 普桑
捷达
甚至还有一辆中巴
这里平时根本没人来
这些车显然都是陈老鬼的
车里空无一人
说明他们已经先一步上山了
光看车的数量
对方至少有一百五十人
是我们的两倍还多
望着这些空车
众人面面相觑
虽然早知道对方人多
但究竟多多少大家心里并没准数
总还存着一丝能拼一拼的念头
现在看到这些车
谁都明白这一仗几乎没胜算了
一层阴影蒙上每个人的心头
看着大家沉默的脸
我心里也越来越沉
光是看到车就这样
待会儿亲眼见到对方的人
又会是怎样的绝望
明知必输
为什么还要打
这一个星期以来
不管别人怎样
我一直斗志昂扬
只想和陈老鬼死磕到底
可现在看到这些车
我竟第一次萌生了退意
我刚想说点什么
龟哥却像是看出了我的心思
威子 上山吧
我回头看向众人
他们沉默的脸上战意却并未消退
我长长呼出一口气
好 我们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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