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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集
不久新的打击接踵而至
一零九三年九月三日
高太后病逝
这位老太后是苏轼的保护人
要不是她
苏轼之前的厄运也许永远都没有到头的一天
贤明的老太后早就感到政风将变
因为孙子在她身边成长
她太了解她了
太后死前十天
范淳仁和苏辙等六位大臣前去探病
范淳仁是名臣范仲淹之子
太后说
我的病体大概无法复原了
不能长期看护着你们
你们要尽力侍候小皇帝
大臣即将告退
太后指明要范淳仁留下来
于是哲宗叫别人退开
只剩下范淳仁和吕大房
太后问范淳仁和吕大房
皇上年幼
神宗委托老身治国
九年里
你们可曾看到我特别照顾娘家
原来朝中曾传闻太后谋反
要立自己的儿子为帝
因此太后才有这样的问题
吕大房说没有
太后未曾厚待娘家
一切都是以国家社稷为重的
太后含泪说
正是如此
所以老身临死才见不到自己的儿子和女儿
原来太后为了避嫌
让自己的娘家人都离开了京师
在外地任职
吕大房说
太后稍安
必能康复
请听从医生的劝告
您现在不该说这些事情
太后说
不
今天当着你们的面
我要对皇帝说几句话
我知道我死后会有一些大臣愚弄他
你们要当心
稍后太后支走了小皇帝
对吕大房和范淳仁说
在我死后
你们还是辞官归隐吧
我认为皇帝会任用一批新人的
他问侍从
宫中有没有请大臣吃饭
他对吕大房和范淳仁说
现在去用餐吧
明年此日
请记住老身
不久太后离世
亲政的哲宗皇帝年方十八岁
除了略通文末之外
他对治国安邦谋略全然不懂
他从小对祖母怀有恶感
一直渴望有朝一日摆脱他
大展拳脚
可是一个十八岁的小孩子
又有什么阅历和主见呢
祖母在世的时候他还有些倚仗
可以远离小人
如今祖母去世
他自己当家做主
立刻就被一群小人们包围起来了
他们向他撒了一个弥天大谎
说早些年太后曾经想废掉他
另立别人当皇帝
他们又说高太后之所以这样做
全是执政大臣们的挑唆
因此哲宗非常憎恨眼下的执政大臣
不久
在这些人的唆使下
已经被罢官的张敦
吕会卿等又被调回京来
予以重任
这时的新党本质上已同旧党没有多少区别
他们的使命不是搞什么变法
而成了一个争权夺利小集团
苏轼因为反对禁废新法而遭到保守派的攻击和陷害
但一当新党得势
他又被作为旧党来对待
这期间苏轼在的另外一个职责是兼任皇帝的侍卒侍毒
实际上就是老师
因为是师生关系
所以彼此说话是比较随便
谁知因此却得罪了小皇帝
苏轼在一份谢表中附带向哲宗提出
让他注意六事
一是词
二是简
三是进
四是慎
五是成
六是名
这本来是老师对学生的一般教导
算不得什么大事
可是小皇帝本来就对他耿耿于怀
现在对苏轼更加不满起来
不久哲宗找了一个借口
派苏轼前往定州及后来的河北定县当太守
这次外调算是诏命
不算贬谪
苏轼一听大喜过望
他原本就不愿意在京城任职
这样一来倒是正如所愿
不过他怕小皇帝再受人愚弄
想以自己嗜毒的身份
在离开京城的时候再见一下皇帝
提示一下小皇帝
哲宗皇帝不愿意听他唠叨
推说世盲
不予接见
苏轼没有办法
只得写了一份昭辞赴定州论事状递了上去
他婉转的劝诫皇帝
什么事都要三思而行
不要急着做结论
凡以三年为期
一件事如果能留意三年
该做不该做
心里就有数了
一个人如果观察上三年
是好人还是坏人
该用不该用
心就有数了
九月二十七日
苏轼离开京师
十月二十三日到达定州任所
当时定州是临近辽国的军事重镇
苏轼兼任这个地区的军事长官
苏轼到任以后
发现这里不仅政令软弱混乱
而且武备也很松弛
这让他十分吃惊
苏轼安顿好后
立刻着手整顿军备
当时定州的军政腐败
贪污成风
士兵的心想本来就很低
这一来更是缺吃少穿了
住的军营也破烂的一塌糊涂
兵不像兵
官不像官
打架斗殴
酗酒赌博
无奇不有
这样的军队如果遇上战争
怎么可能有战斗力呢
苏轼一面修整营房
处理贪污军力
一面加强训练
改善军人伙食
苏轼每到一地发现弊端
立即着手修改整顿
有的士兵见新来的太守办事如此认真
便纷纷前来揭发
有夜入仓库倒卖兵器和作战用的锣鼓
还有白天士兵
晚上是盗
专门外出抢劫百姓的
真是五花八门
不一而足
苏轼经过调查
一一做了处理
使定州军队面貌出现了新的气象
他明白这仅仅只是一个开端
国家的机毙
地方的击毙
已久
只有经过长治
才可能有久安
在这里
士兵普遍是胆小体弱
行军数十里就累得气喘吁吁
汗流满面
有一次苏轼要进行一次作战演习
士兵们以为真要打仗了
他们的妻子儿女听说之后
也纷纷前来弃别
弄得洋相百出
苏轼看在眼里
心里非常沉重
他断然取消了这次演习
向朝廷写了报告
希望拨些军费
好使他大力整治定州军政
不过令苏轼稍感欣慰的是
当地的民兵组织有很强的警惕性和战斗力
自宋真宗谗渊之盟以后
宋辽双方约定都不准在两国交界处布防
为了防备对方的袭击
当地百姓组织了弓箭射
不论家业贫富
每户出一人
推选武艺出众的人为头领
他们自立赏罚
纪律比官军还严格
这些民兵们锄地的时候身上背着弓箭
砍柴的时候腰里挂着弓箭
一面劳动
一面守卫边防
夜里轮流值班巡逻
一旦有了敌情
他们就击鼓集合
刹那间便有成百上千的民兵集中在一起
苏轼认为这种弓箭设的形式特别能够应对边境的突发局势
于是他向皇帝上了一篇启增修公建设条约状
要求加强这个民间军事组织
国家适当给他们些补助
在苏轼的积极支持下
当时仅定州
保州就有五百八十八个村庄组织了六百五十一个弓箭社
总计达三万一千四百一十一人
这个数字竟然比当时驻守的边防禁军还要多出六千余人
苏轼还准备对此进行一次整编和扩充
他充满信心的说
这样来就可以使北贼望风之位
再也不敢越边犯境了
这一年定州又赶上了灾荒
苏轼立刻写了一份表状
要求将库存的粮食减价百分之二十卖给老百姓
以免米价上涨
他还怕有无钱买米的基民
所以又上了一份表状
要求借一部分粮食给基民
就这样
在苏轼的治理下
地处边境
荒凉贫瘠的定州地区出现了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就在他准备安下心来
悉心治理定州的时候
厄运再一次不期而至了
张敦掌握大权后
一帮小人开始结党
百般讨好小皇帝
他们知道这个小皇帝不喜欢皇后
只宠爱刘美人
便与刘美人串通起来
定了一条毒计
让刘美人假装胸口痛
说是皇后使的妖法
结果这条毒计果然激怒了小皇帝
小皇帝随即便下旨
把皇后贬为尼姑
把刘美人升为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