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赘婿第330集。
这类女子都是比男人更执着难缠的动物。
但相反，
只要他不走，
送走小婵就只是一件小事。
对方不至于会生太大的气，
甚至就算出了意外，
刘西瓜可能都会出手将檀儿小婵保下来。
这件事情基本上可以就此说定，
苏檀儿已经见到他，
确定他的安然无恙，
便也不再做太多的坚持了，
只是神色是有几分黯然的。
相公打算在这里做什么？
宁毅此时自然没办法跟她详细说出霸刀营的情况，
只是大概说说自己的处境，
是被人逼着当了幕僚，
又将闻人不二的情况说了，
免得他再猜疑对方秦老手下的人还是可信的，
跟朝廷官兵不一样。
你们离开的路上。
我也会让他们派人照拂，
我现在骑虎难下，
真要从这里逃走，
他们恐怕会有很多追踪的办法。
我在杭州这么久。
也看到一些东西。
秦老师想要做些事情的，
我将来也许会上京帮帮他。
眼下既然可以插手，
不如趁机做点事。
问题不大。
方腊这边事了，
我有把握可以安全脱身。
你在湖州安胎养身，
或者干脆回江宁？
等我回去。
你们男人总是要为国为民的，
我只是小女子。
你要做事。
我不管了。
还是那句话，
你要回不来，
我也活不下去了。
她这样说着，
眼泪流下来，
拿手擦着。
不过她终究是坚强的女子，
这次只是哽咽片刻，
便擦干眼泪，
恢复了常态。
两人又说了几句。
说起让小婵随他离开的细节，
苏檀儿想起一件事。
啊，
对了，
这次过来捡了个武林高手啊，
就像相公你以前说的故事里那样的，
是个女侠。
我们南下途中，
她好像被仇家追杀，
躲到了我们这里，
后来一路下来，
她对我们也颇多照顾。
昨天我们准备交货时，
有个人还想故意刁难，
被他三两箱打倒了，
相公你没见过吧？
说起这个，
苏檀儿笑起来，
宁毅也笑笑，
无非是自家妻子与另一个会武功的女子有了点交情。
如果是2年前，
他还是颇为好奇的，
但这些天在杭州，
武林高手见到哪里还少了，
霸刀营一把把抓出来都是。
至于女侠嘛，
听上去很美，
看了就让人心情比较复杂了。
除去留西瓜，
灵山仙子魏凌雪长的一张国字脸，
霸刀营中鸳鸯刀纪倩儿也不过是村姑形象，
已经嫁了人，
嫁的还是霸刀营中与宁毅有些相熟的师爷刘志章，
平日里拿荤话开玩笑，
不比男人差。
其余的也大抵是这等形象。
当然，
既然一心护送妻子下来，
他还是心存感激的，
武艺很高强吗？
我觉得是的，
应该很厉害，
他有自己的事情，
不过这两天在院子里一起住。
我觉得，
嗯，
相公待会儿出去的时候最好还是避开一下。
她没说来这里干什么。
没有人倒是挺好的，
跟娟儿和我都聊得来。
既然这样。
她的名字和外号告诉我一下，
说不定我还听过。
既然有交情。
往后若在杭州城听到她，
说不定我还可以帮帮忙。
嗯，
外号嘛？
没怎么听她说过，
好像是没有，
那就是无名小卒了，
日后可以尽量帮帮忙。
名字姓陆还闺名红提。
宁毅嘴唇张了张，
表情呆在了那里，
一边妻子伸出手指在空气中写字，
加深他的印象。
路是12345的那个陆，
红色的红提，
东西的提。
陆红提长得不怎么漂亮，
脸色有点黄，
听说是年轻时受过伤，
大概30岁。
相公，
她现在住在这里。
嗯，
我觉得还是见一见吧，
当面道个谢，
相公认识她。
就像识了。
宁毅起身站起来，
叹了一口气。
河山铁剑陆红提，
嗯，
她的外号叫河山铁剑。
背过手做往事沧桑高手寂寞状，
俨然他的血手人屠，
曾经打败过河山铁剑一般。
心中一片乱七八糟无可归类的错位感，
这算是什么神展开啊，
不久之后，
宁毅便在侧面的房间里见到了陆红提，
她此时脸型显得有些长，
脸色蜡黄，
看来便只是30来岁的村姑模样。
不过宁毅从第一眼的气质上便也认出了她来。
她是易了容的，
但一双眼睛仍旧带着令人安静的灵气，
便是当初教了他破六道的内功，
又口口声声说是二流功法的女子。
见过之后，
苏檀儿也拐弯抹角，
问起两人是否是旧相识，
宁毅拱手行礼，
笑着道，
师父，
这下倒是将苏檀儿吓了一跳，
微微一愣之后，
敛起裙裾就要下跪，
陆红提眨眨眼睛，
随后将她托住了。
别瞎说，
我可受不了你当弟子。
陆红提虽然年纪上与宁毅、
西瓜等人也是相仿，
但性子温和，
看来便要沉稳许多。
她此时打扮成30岁的样子，
也没什么人会疑心。
三人聊了几句，
苏檀儿大概知道，
这女侠虽然不承认她与宁毅乃是师徒关系，
但相公的功夫倒确实是他教的，
这就得以长辈代之了。
两人若是要深谈，
她便不好在旁边奉了茶之后离开，
留下给两人可以单独说话的机会。
待他妻子离开，
宁毅方才问道。
你这次过来是要跟方腊结盟还是什么？
另外，
檀儿说你被人追杀？
我专程过来找你的。
啊。
宁毅愣了愣，
这个理由倒是的确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毕竟吕梁过来千里迢迢，
只是联系一个人，
怎也不值得她这样跑一趟。
随后才听陆红提说起了理由。
嗯，
这一年时间，
照你说的那样，
寨子经营得很不错。
事情是按照你之前说的那样做的。
我们跟两边商户联系，
让他们可以从吕梁山借道除了跟打仗有关的物资，
其余都可以过。
今年要打仗了，
但各种货物反倒更加紧俏，
我们按市价抽成报酬，
换成盐铁、
粮食，
让熟悉的商户事先带着。
我们也跟附近几个寨子打过招呼，
他们给我们过，
我们出人出力，
分些东西给他们。
哼，
之前要说服他们啊，
还真费了些力气呢。
宁毅之前给他设想的这部分东西，
其实也就是纯粹的商业运作，
说起来其实是简单的。
陆红提的寨子提供一条龙的吕梁山过路服务，
由这边出人全程跟随，
保证安全，
由这边出人与一路上的几股势力协调，
给他们一定的分成。
以往吕梁山的情况其实是相当混乱的，
穷山恶水，
小路难行，
商贩们冒着生命危险过山路上被抢，
遇上讲点规矩的，
交个保护费也许难过，
遇上哪个寨子饿得急了，
杀了人，
抢走了所有货，
是常有的事情。
问题在于，
这样的情况下，
一个个的寨子也未必能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没什么商户会走这条路，
就为贩点粮食。
你抢了一车布，
想跟外界换成粮食，
就一定会被狠宰一刀。
到头来收益其实也相当有限。
加上心不齐，
被逼上山的人自觉再无前途了，
也往往得过且过，
好逸恶劳，
本着逍遥一天是一天的态度，
大家反倒都过得窘迫。
现代的商业运作并不会直接的优化生产，
但他首先会协调分配，
往良性发展。
以前敢进山的粮商是一定要赚好大一笔的，
如今陆红提只是按照市价让想过的熟悉商户稍带上足够过路费的盐铁粮食就行。
一条龙的安全服务，
也能让商户更乐于帮助陆红提。
而在其他寨子，
他们不出人不出力，
当然不能拿大头，
但即便分的小头，
也比以往的收成要好，
大部分的人终究还是觉得这边挺厚道的。
在一个混乱的体系里，
只要形成了系统，
有了规矩，
就一定会有利润。
当然，
这样的事情不是没人眼红，
但一年的时间在这种生意里不过是个开端，
被警醒的人还不多，
而即便别人想做，
一时半会儿也做不了。
若前面说的，
上了山的人不是什么勤奋努力的人，
他们往日里努力也没有方向，
不过是得过且过了。
要维持一条***的通道，
协调各方面的人物，
花大力气掌控山里的动静，
其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对于参与到事情里来的人而言，
等同于朝九晚五的上班，
甚至还加班了。
在平日毫无拘束、
逍遥惯了的这些山匪来说，
谁愿意每天上班啊？
能真正把事情运作起来，
还得依靠陆红提在寨子里做的各种思想工作，
忆苦思甜啦，
讲故事了。
甚至还救了一家唱戏的人，
每7天固定在寨子里表演一出戏。
宁毅当初说这些不过是将商业运作、
公司文化、
制度指标这些东西化用。
其中，
陆红提一开始动手其实还蛮艰难的。
但一切结合起来之后，
发挥的效果显然也超乎了他的想象。
当然，
在这其中重要的自然还有武力。
一项想要让一路上所有的寨子的人都齐心不起幺蛾子，
单靠利益和协调也不可能，
这期间必然是打过架见过血的。
但无论如何听起来，
这项事业还是在陆红提的手底下基本成型了。
田虎那边还一直对我们伸手呢，
3月里，
他请寨主们议事去的，
有7个寨主都被杀了，
那些寨子大半投了田虎。
但好在我们这一路暂时还未波及到，
反倒有些人不服了，
过来投了我。
这几个月来，
寨子就越来越大了。
田虎暂时应该没有对我这边动手的意思。
我听说他觉得我们这边只是些做生意的人，
反倒有点看不起。
不过你以前也说过，
寨子如果一下子变得太大，
那个思想工作跟不上，
也会非常麻烦。
梁爷爷也说是这样的，
然后让我南下江宁来找你，
原本是想抓你回吕梁的。
披上梁山啊。
这是。
不是逼你上梁山，
是上吕梁，
不过我去过江宁，
听说下面方腊当皇帝了，
你不在苏家，
我就去了你那个红颜知己叫做聂云竹的家中。
原本你叫我传过信儿，
我还记得地方，
看他当时状况，
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后来现身询问，
直到你困在了杭州，
音信全无，
我才继续南下的。
她怎么样了？
就是担心你啊。
还有那个元锦儿元姑娘，
挺有意思的，
哼，
我说了会护你周全，
差点把对面的一棵树打倒，
他们才放下心来。
我到了湖州之后，
又听到了你的消息，
当时暗中找到你家娘子，
盯了一段时间，
看见他准备南下，
我便在路上故作被人追杀，
请她帮你一个忙，
跟她一起总是更容易找到你一点儿。
另外，
原本也是打算让你欠点人情的。
感激不尽了。
杭州这边你涉入如此之深，
什么时候能走啊？
我也算不清，
不过你别劫我呀，
我给你做一个详细的五年计划吧。
吕梁山我暂时大概去不了，
杭州这边事情以了，
我得上京。
如今武朝局势水深火热，
我与右相认识，
大概要去帮帮忙。
你要去当官当幕僚吧，
也许帮忙做点后勤工作。
如今金辽在打仗，
武朝哪有水深火热之说吗？
朝廷哼，
真的想趁机破辽，
收燕云十六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