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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微笑，
我却哭了。
作者，
阿Q演播，
观千树，
由懒人听书荣誉出品。
第36集。
我一下子红了眼眶，
没脸再抬头与他对视，
便叔叔对我似乎很失望，
她站起身来对我说，
哎呀，
陈芮，
我给你阿姨看了下，
国外的几所大学挺不错的，
你要不要考虑去那里上学？
爸，
你什么意思？
先是把我送走，
现在又要送走叶晨芮，
你直接说你不答应我们在一起，
想拆开我们就算了呗。
还说什么你们还小，
先就此分开。
就算他在南城看我又怎样？
我们又没做违法的事儿，
你还有脸说，
你们都被人看到去酒店开房了，
还好意思跟我叫板？
边叔叔气得要伸手打卞都，
边都笔直的站在原地，
没有要躲的意思。
阿姨面上虽冷，
心里还是疼儿子的，
见状紧张的去拦卞叔叔，
然后气急败坏的朝我妈骂，
说，
季宣叔都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什么教养？
我不是我妈，
听她说这样的话都觉得脸面丢尽，
羞愧得无地自容，
更何况我妈那种把自尊心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人。
我那是真的，
整个人从椅子上跪倒在地，
抓着我妈的手哭着说，
妈，
我错了，
我错了，
你不要不说话，
你骂我吧，
打我吧。
我妈没有骂我，
也没打我，
只是伸手拉我起来说，
陈芮啊，
以后没事儿别随便给人下跪，
别人瞧不起我们就算了。
我们不能瞧不起我们自己，
你先在这儿等着，
妈有事儿跟你边叔叔说。
说完，
王八转过头，
面无表情的看着边叔叔说，
炳哥，
咱们私下聊聊吧。
便阿姨急了，
拦在我妈面前。
说。
齐宣茹，
你要干什么？
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面聊，
要跟我家汴哥私下聊啊。
我妈没回，
他只是又朝边叔叔喊了声。
斌哥。
便叔叔过来拉。
便阿姨说。
你先在这儿坐会儿，
跟孩子们好好说说，
我们去去就来。
我不知道那天妈妈在书房都跟边叔叔谈了些什么，
只记得一开始听不到他们的声音。
后来，
两人仿佛争吵了起来。
便都先冲上楼去。
我跟卞阿姨跟在她的身后，
书房的门被从里面锁死了。
我们打不开，
我们只能干等在门外，
静听着房内的声音，
边叔叔似乎在沉默，
房间里只有我妈的声音。
带着浓重的鼻音哭嚎着说。
陈瑞八已经死了。
过去的事，
我也不想追究了。
他都死了，
再怎么追究，
他也死了。
我就想我家晨晨好好的。
不被人瞧不起。
像你妹一样。
也要答应我的要求。
我就把那些东西带进坟墓里。
再也不会提。
我就问你一句。
你答不答应？
叶阿姨用力的敲门，
站不住的朝里喊，
秦千茹。
你想让我们变革做什么？
你给我出来。
你有话跟我谈，
变个答应我还不见得答应呢。
他还没喊完，
书房的门突然开了，
我妈站在门口看到我们，
伸手擦了把眼泪，
走出来拽着我的手就朝楼下走。
我踉跄的跟着他下楼，
回头看边叔叔，
他站在楼上，
面色发白的望着我们。
边阿姨在缠着她问话，
她接不答。
不明所以的汴都追着跑下楼来，
想要来追我们。
便叔叔喊住了他。
说。
边都，
你过来，
我有事跟你说。
病毒停下脚步，
好看的脸上挂着纠结的表情。
她看着我，
又回头看了看卞叔叔。
眉头皱了下身上楼。
我妈头也不回的一路拽着我离开了便家。
他像周身裹在暴风雪里，
神情肃杀，
让人不敢靠近。
我不敢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他都跟卞叔叔谈了些什么。
只能任由她拉着跟他回到了家。
到家后，
她一直摩挲着双手，
不安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我被他按在沙发上不敢动弹。
约莫过了一个小时，
我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我妈眼睛死死的盯着我的口袋，
我拿起手机来，
看到上面翻滚着的变多二字。
不知道该不该结？
其实我妈没跟我说书房里她到底跟卞叔叔谈了什么，
但是我能感觉到，
妈妈此刻的所有反常都跟卞家有关。
接吧。
看出我的犹豫，
妈妈忽然开口说道。
我望着他愣了下，
才慢慢的接起电话，
边都说他在我家楼下，
让我下去找他。
电话里他的说话声很急，
好像是一口气从卞家跑过来般。
喘着浓重的粗气，
我从沙发上站起来，
小心翼翼的对我妈说。
便都在楼下。
他要我下去。
我妈点点头说。
去吧。
自己则转身去了卧室。
在楼下的路灯下，
我看到了等候在那儿的边都。
夏夜的晚上，
天气很是闷热，
便都就穿着件白色T恤，
搭着黑色的哈伦裤，
T恤的后背湿了一片。
他歪着头在用手抖落着背上的衣服布料，
看到我过来，
从容的站定，
对着我微笑，
又像呼小猫小狗似的对我招了招手。
说。
叶成瑞过来。
你们别动，
陈瑞就抱一会儿。
我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
脸色发烫的由她抱了会儿，
不知是夏天的温度太高，
还是两个人抱着太热。
我觉得全身都发烫起来，
那温度都能直接穿透皮肉，
烫进心里。
边都松开我后，
我抬头仰望着她，
她那好看的脸上全是热汗，
人像从水里爬出来似的。
我说。
人多。
你怎么这么多汗？
边读眨着眼睛笑，
证明我的猜想。
一口气一直跑着来着，
那么多汗吗？
说完危险的眯起眼睛蔑胁着我道，
怎么你嫌弃我汗臭啊？
我连忙摇头，
单纯的说，
嗯，
不臭，
你身上好香的。
是啊，
一点都不臭，
喷了那么多香水，
身上的衣服又全是好的洗衣液洗的，
就算出汗闻起来也是香的。
顾忌没料到我会这么回答，
便都愣了下，
转而微笑的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难得温柔的说，
陈芮，
我们要订婚了。
我感觉到自己脸上的表情顿时僵硬了下来，
像幻听似的惊愕的问，
边督，
你刚说了什么？
边都收住笑，
神情专注的看着我，
认真的说。
我说我们要订婚了，
刚我爸找我说的就是这事儿。
我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只是转头朝家的楼层望去，
发现妈妈正站在卧室的窗口看着我们。
早知道家阿姨跟我爸谈一次就能解决所有的事情，
我早该让他们谈了，
便都也跟着我一起抬头望着我妈所站的方向说道。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只是觉得这消息来得太过突然。
妈妈跟卞叔叔到底都谈了些什么？
卞叔叔怎么突然改变了态度，
竟然还急着让我跟卞都订婚？
订婚的事儿？
便阿姨知道不反对吗？
以他的个性，
他肯定不会同意的。
可便都告诉我，
这次卞阿姨也没说什么。
便叔叔找他单独谈了话，
他出来后就说安排订婚事宜了。
而汴都则按捺不住激动，
直接跑来找我了。
便多让我别多想了，
没人反对我们的事儿。
我该高兴才对，
而不该这般忧心忡忡。
他说的没错，
这的确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儿。
我跟卞都坐在小区的凉亭里，
他躺在一侧的长柱上，
背靠着柱子，
我坐在一旁另一侧的长柱上，
跟他靠着同一根柱子。
我们两人就这么半躺着。
抬头看夜空中飞舞的萤火虫。
那一年，
她19岁。
我18岁。
两个人开始浅谈人生，
那时候所有的幻想都带着粉色的泡泡，
幸福的像嘴里含了块糖。
甜甜的，
那是最好的时光。
也是属于我跟汴都两个人最后的美好时光。
此后。
再无那样的时光。
订婚的时间被敲定了，
就在这个暑假，
辩叔叔说是趁汴都还在京都，
先把事儿给办了，
反正也就是召集亲朋好友在酒店吃一顿，
那孩子年纪还不大，
这次就先请下近亲和知心的朋友，
先不再交际圈广发通知了。
她问我妈，
这样你们觉得委屈不？
我妈说，
你看着办就好。
我问妈妈为什么急着让我跟卞都订婚？
可以，
等大学毕业再定也不迟啊。
我妈看着我，
幽幽的问。
陈芮。
你不想跟卞度在一起吗？
早点定下来。
我也好放个心，
省得夜长梦多。
谁有变故啊？
既然大家都已经决定了，
我也无话可说。
在订婚典礼前一周，
妈妈带我去商场买衣服。
我推脱着说不愿去，
只是订婚而已，
随便穿件新衣服就可以了，
没必要买什么礼物的。
妈，
你赚钱那么不容易。
咱们也没钱。
我妈硬拉着我出了公寓，
严肃的说，
什么叫只是订婚而已，
难道你想订几次婚？
在妈眼里，
那天就等于是我嫁女儿的日子，
钱多钱少你别管，
妈给你买了，
你穿着，
就是人家女儿订婚结婚都穿得漂漂亮亮的，
我女儿也该这样。
陈芮，
你就当穿给你爸看的。
提起我爸，
我妈又开始哽咽起来，
我爸去世，
在我跟我妈身上留下的那道伤口，
真的是十多年过去也不见好转，
拗不过我妈，
我只能跟着她出门。
外面是39°艳阳天，
商场里空调却打得很凉，
从门里进去，
我们就像长久搁浅在沙滩上又重新被丢回海里的鱼，
舒服得让人忍不住想喟叹一声。
妈妈先带我去买首饰，
我疑惑的说，
首饰不是男方送的吗？
妈妈固执的说，
男方归男方的，
我买的归我买的，
我没跟她争，
顺着妈妈的心意在金氏那儿挑了会儿，
最终妈妈给我挑了块儿金镶玉，
玉里刻了个福字，
她说能保我平安。
如果仅凭一块小。
我小的玉就能保一个人一生平安的话，
那我就算再没钱，
都要去挣钱买玉送给那些我爱的人，
保他们永世安好。
然而我们都知道，
这些都不过是人的美好念想。
一块玉保得了人心安，
却无法真的保人平安。
我跟着妈妈从1楼逛到了6楼，
之前出来的时候她只说买礼服裙的，
现在真的像嫁女儿似的，
帮我从头到外都买了个遍。
看着我全身换新的，
我妈很是高兴，
眼里尽是满足的对我笑说。
陈芮啊，
妈就是没钱，
妈要是有钱，
准天天给你买新衣服，
你穿着好看，
你长得像你爸，
秀气，
天生的衣架子，
穿什么都好看。
我鼻子泛酸的过去拉她的手说，
妈，
你别难过，
等我大学毕业了，
找到好的工作，
自己赚了钱，
我给你买新衣服，
让你天天穿新的。
妈，
其实你比我好看，
你就是从不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