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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请收听由懒人听书原创录制的小说一品仵作
作者
凤今
演播于小白广场舞大妈地域冥想
第246 集
小的不吃
车夫已经服了
早就听闻英睿都督断案如神
今日一见
果真如此
他不待暮青问便答道
所以小的奉命杀了春娘后
本来是想办法将春娘吊到牌坊下
可马车赶到牌坊附近的时候
竟然见旁边的小巷里还停着一辆马车
小的原以为事情要暴露
没成想那人拿出了府里的腰牌
命小的将尸体交给他
说是老夫人另有安排
小的见他有府里的腰牌
不敢阻拦
便帮那人把尸体抬进了那辆马车里
随后那人要小的先回去
且不可与人说起此事
小的以为是老夫人
有何安排呢
回府后便
便谁也没敢说
那人你可认识
车夫想了片刻
摇了摇头
不认识
嗯
许认得
只是那人蒙着面
天黑又下着雨
小的没认出来
司马忠一听便喝道
蒙面之人
你就轻信
他有府里腰牌
那
那
那腰牌无假
老夫人杀春娘之事瞒着公子
他以为老夫人又有何安排
哪敢细问
他只是公子身边的车夫
府里的二等下人
有几个胆子盘问奉主子之命行事的人是何身份
既然他没蒙面
你也认不出来
他不是司马府里的人
这时
暮青开口
忽然对林孟道
此人乃是刑曹之人
林孟惊道
什么
都督休要胡言
此人乃是刑吏
世袭阶层
深得林府的信任
左撇子年纪轻
杀过人犯
但未凌迟过人犯
亦或是凌迟过的人犯很少
经验还不足
他有急于承业之心
狠辣胆大
不惧杀人
反以此为乐
暮青只管说着对凶手的推断
说罢问道
林大人打算自查
还是我上奏朝廷请旨去查
本官不能仅凭都督一面之词便查察刑曹
除非都督之言能叫本官信服
很简单
林孟要说法
暮青就给他说法
她走到女尸身旁蹲下
再次把女尸的衣衫褪了
连同肚兜中裤、亵裤、鞋袜也一并脱了
只留下了长裙遮着密处
她不管谁敢看
谁不敢看
指着女尸便说道
尸身上丫字形剖缝痕迹
是我验尸时留下的
抛开此伤不言
凶手割肉剔骨使得
乃是凌迟之法
女尸的上身处理看起来毫无刀法可言
但腹部没有割破
肚肠未见流出
越往下身看
越见刀法的痕迹
脚踝处的切口已见整齐之象
这说明凶手在学习
但他技艺生疏
却仍能把最难处理的肚腹处理好
这除了天分
必然还有对人体结构的了解
他既已生疏
却了解人体
说明他很有可能看过凌迟之法
我朝凌迟之刑
按人犯所犯罪行的轻重
行刑时从八刀到360 刀不等
这具女尸却被割了绝不止360 刀
此事非胆大之人所不能为
且从尸体腿上的刀法来看
越割到有章法之处
凶手下刀越细密
创缘越平整
两边越不规则
平整之处是割断的
不规则之处是扯断的
说明凶手落刀果决
快速收刀
疯狂乐在其中
老夫人命人杀春娘
是秘密行事
凶手得知此事
必是有人告密
而能给他司马府撑腰的人
很有可能是司马府里的人
而昨夜的案子还有一个疑点
那就是发现尸体的时间
尸体是今天早晨被杏春园里的人发现的
而春娘被勒死的时间
是距今晨两到三个时辰前
除去她被凌迟换衣和被吊起所需的时辰
尸体至少在荷花巷的牌坊底下被吊了一个多的时辰
这段时辰里的城中巡逻呢
打更的呢
怎的都没发现尸体
要么是昨夜下雨
人都偷懒去了
要么就是被人知会过
亦或是支开了
司马大人是外城守尉
管的就是守城和夜巡诸事
一个既能将守卫支开
又能拿得到官府腰牌
还能找到刑吏来办此事的人是谁
还用说吗
看向林氏
你说是吗
司马夫人
司马忠进了公堂
就没少问案子的事
他的神态她多有留意
他对此案并不知情
反观林氏
她从未正眼瞧过春娘
老太太晕过去之后
她便照顾着老太太
从未转身看过尸体
这许是出于对于尸体的惧怕
但在老太太和司马忠的嫌疑都排除了之后
她的嫌疑就越发的大了
司马家的人却都不信
林孟也不信
林氏莫名一笑道
都督之意
妾身不懂
暮青看着林氏紧紧捻着佛珠的手
淡然道
夫人不懂无妨
林大人明白就好
都督定是弄错了
林孟不信
他妹妹性情纯和
怎会犯此辱尸的不道之罪
凶手学习凌迟之法
很可能是刑吏
能得夫人信任
应该出身刑吏世家
再加上他的其他特征
比如左撇子
年纪轻
杀过人犯
练过胆子
却没有凌迟过人
我想
符合这些特征之人
在刑曹里也并不难查
还是那句话
林大人是自查
还是我上奏朝廷请旨去查
暮青不和林孟和司马家的人辩论对错
查出此人对错立见
雨不知何时下起来
瓢泼大雨浇散了不少围观的百姓
半条街的人已经奔走散去
但仍有想看热闹的人聚在府衙的门口房檐下
踮着脚
伸着头
往公堂里瞧
奈何天黑如夜雨泼如帘
公堂上的情形已经看不清楚了
连人声也被雨声遮去
围观的百姓只看到公堂外有一队人马大步走来了府衙门口
到了近处仔细一瞧
竟是江北水师的兵将
这些兵将被大雨浇得湿透
面色却如铁石
比天上的黑云还要阴沉
众将士大步出来
铁靴踏雨
如奏战歌
个个捏拳
杀气腾腾
不知要去抓谁
但刚走到衙门口
众人便停步回身
似身后传来了军令
随后他们没出府衙
竟又回了去
刘黑子等人回到公堂外
看向林氏
林氏脸白如纸
凛然一笑道
没错
是我
林孟和司马家的人瞠目结舌
不可思议的期望向他佛他在开玩笑一样
一时竟无人相信
暮青却无意外神色
只是问道
为何
天黑雨急
公堂里没有掌灯
天边一道白电裂来
但见瓦檐青青
雨珠露白
公堂幽暗
天光一晃
尸体狰狞
人意狰狞
林氏那一笑
森寒似雪见着头皮发麻
却听她悠然长叹
回身望向儿子
目光幽柔声也幽柔
敬儿
娘再问你一次
娘
屋里的那百花烟黛
你可瞧见了
司马敬神情恍惚
春娘被杀
他被绑来公堂
随后下人背叛祖母认罪
太已觉得这一切如梦
怎么也想不到母亲竟也被指为凶手
听见母亲问他话
他一时难以回神
下意识地瞥向暮青
暮青把那百花烟黛用帕子包起来
收进了存放证物的木箱里
木箱已锁
却锁不住他的记忆
这百花烟黛是属国南图的进贡之物
祖母贵为县主
得太皇太后赏赐了一小盒
祖母年事已高
少用此物
便给了母亲
他那日去给母亲请安
见一支百花烟黛就放在梳妆台上
想起夜里要和春娘私会
想起她对镜梳妆的娇态
鬼使神差地便动了歪念
他偷了那支百花烟黛
次日
府中办园会
那些夫人小姐听闻祖母得了太皇太后的赏赐
便笑闹
央求着要一观
祖母便命母亲去取
母亲这才发现百花烟黛丢了
丢了太皇太后赏赐之物
是大不敬之罪
母亲忙命人从库房锁起来的那盒里拿了一支去祖母的屋里
算是瞒了过去
事后祖母得知此事
大查府里
母亲曾问她瞧没瞧见
他怕把太皇太后赏赐之物偷偷赏给戏子的事儿
被他爹知道
家法处置道
因此没敢承认
祖母没查到是谁偷的
便认为是母亲身边的人手脚不干净
将打扫梳妆台的丫鬟桃香严刑拷打了一番
治了她个办差
杜揽治宫中赏赐之物丢失之罪
活活的就给杖毙了
从那以后
母亲再也没问过他这事
府里也没再查过
今日
那只百花烟黛从他的马车里搜了出来
他也说是他赏给春娘的
母亲应该能猜得出是那日丢的那一只
为何还要问他
你不知娘为何要问你
知子莫若母
林氏幽幽地看着儿子
目光轻飘飘的
你以为娘今日才知道这事
百花烟黛
闻有奇香
那奇香上身
一两日也不散
自赏下来
娘就用着
对那香气再熟悉不过
你祖母老了闻不出来
娘岂能也闻不出来
老太太闻言难以置信的看着林氏
她说她老了
你可还记得桃香
记得她是娘的大丫鬟
儿子跟娘要了几回
娘没答应
司马敬答道
你只记得这些
林氏失望的怒斥着
他性情温婉和善
常年吃斋念佛
连府里的下人都不曾斥责过
这一怒
不仅惊了司马敬
也惊了司马忠和老太太
林氏却只看着儿子
满眼的失望
你只记得府里的哪个丫头模样娇俏
只记得桃香是娘的大丫鬟
却不记得
她是娘的奶娘的独女
你外祖母过世的早
奶娘陪着娘嫁来了司马府
唯一的女儿留在娘身边伺候
娘答应了
要给他指个好人家
却因为你
因为你做事不敢认
而那老**护着你
为了不让你担将宫中贡品私赏出府的罪名
赖这个丫头活活的把人给打杀了
可怜我那奶娘年迈失女
悲痛成疾
临死
临死
合上眼
林氏口中的老**指的是谁
任人都能听得出来
老太太两眼一翻
险些气绝过去
司马忠道
你闭嘴
林氏先声夺人
声音尖利
我已认罪
要绑便绑
要休便休
这司马家
我熬了20年
早已不想熬了
你是个孝子
是
是依着老太太
明知她专横
却由着她教养着敬儿
你这当爹的
连家法都动不得
在外倒是全了你孝子的名声
却祸害了敬儿
还有你
林氏又看向儿子
怒斥道
三岁启蒙
六岁兴学
教你礼仪廉耻
你却不顾廉耻
贪恋女色
外养戏子内盗财物
事后问你
怯懦不认
毫无担当
枉为男儿
为了个戏子
你将贡品盗出府去就不想想
这盛京城里哪有个简单的人
府里办园会
多少双眼睛
多少的精明人
你爹刚给你在户曹谋了个掌户籍的闲差
来年出仕
便能上任
和你偷盗贡品
赏给戏子
此事若是传到太皇太后的耳里
你这差事就别想要了
若没个差事
你的婚事更难
桃香是娘的大丫鬟
娘屋里的贵重之物
只有她能动
若说是小丫头偷的
定难叫人信服
你自个儿干的好事
却叫那丫头替你送了命
老**
林氏又对着老太太怒目相向
你专横了20年
我十月怀胎
所生之子要你养
府里中馈要你主持
却把孙儿教养的这般不成人
打不得
骂不得
管不得
自生了敬儿
我没有一日不在熬
没有一日不盼着你早死
老太太抚着胸口
喘气如鼓
风香一句也说不出
只指着春娘的尸体颤颤的发抖
林氏会意哧的笑了
哼
你想说杀这戏子是我的主意
是我说这等戏子就该死在牌坊下了
老太太又指向她
嘴里念叨不清
没错
此话是我说的
与你20年婆媳
谁也没
我知道你爱孙如命
我在你面前提了一句
你便记在心里了
偷偷命人去办
可这如何能够
你还记得
桃香死的那夜吗
我去求你
我说娘
那百花香黛不是桃香偷的
你也知道是敬儿做的好事
求您饶桃香一命
你是如何说的
你说
自个儿屋里的东西看不住
就是那丫头办差躲懒
是你这主子御下不严
你既不会管教下人
我便替你管教
你替我管教
你倒是替我管教了敬儿
却把他管教成了这副品性不成
身子虚空的纨绔样子
你替我管教
丫头
那丫头的命都叫你给管教没了
这府里的人
府里的事
你样样都要攥在手心里
如今被人攥一回
感觉可好啊
林氏一笑
笑意阴凉
看了暮青一眼道
早就听闻英睿都督断案如神
倒是我
算计的浅了
你知道我昨夜回城
特意挑在那天动手
为的是借我之手
定老太太的罪
让他身败名裂
母亲问道
没错
我嫁进司马家20年
府里的下人们对那老**敢怒不敢言
那些被发落到城外庄子上的
都是我求过情的
庄子上的人心里头的主子可不是他
他以为昨夜敬儿是想私会春娘才回来的
凑巧碰上了都督
实则是我知道都督昨夜要回来
让庄子里的人又使敬儿回来见春娘的
我想借都督之手
除掉这老**
他虽贵为县主
但杀人辱尸
乃是十恶不赦的不道重罪
只有把她软禁在府里
终生不能再管府中之事
儿才有
只可惜
我低估了都督之能
林氏叹了一声
悲凉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