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集。
我们找来一根铁丝,
把铁丝前头弯成小勾儿,
豆芽仔用铁丝捅了捅,
一点一点的把那东西赶到了边儿上。
哎,
掉下来了,
拿不出来啊。
豆芽仔急声说着,
钻子眼儿太小了,
拿不出来,
都走到这一步了,
要不把这东西拿出来是心有不甘的把头没办法,
又用电钻扩充了孔洞,
我看的都出汗了,
这么大一窟窿,
那玩意儿怎么修补啊?
买主刘元宁要是看出来了,
回头都不要了,
怎么办呢?
等东西掉出来,
我们这一看,
原来这东西不是纸,
而是一小块儿羊皮似的东西,
因为很薄又氧化变色,
看起来像是纸。
这块羊皮卷成了筒状,
中间用银线捆着。
银线早就已经氧化发黑了,
把头很小心,
他捏着一角,
慢慢的打开羊皮卷,
打开了那个巴掌大小的羊皮卷之后,
我们就看到羊皮左上角写了一排排西夏文小字儿,
小字儿的下方画了几座山,
山前有立着一些炮楼样式的建筑物,
还有几棵树。
把头一脸的迷茫,
哎,
这是什么西夏文画儿?
地图怎么看着还有炮楼啊?
把头都看不懂的东西,
我们几个那更不知道了。
豆芽仔嚷嚷呢,
哎,
完犊子了,
亏了亏了亏了,
亏大发了。
的确,
要是九眼天珠那就发了舍利子也行啊,
可这羊皮纸上也不知道写的是啥,
那玩意儿根本不值钱呢。
把头看了一下时间,
深吸了口气,
吩咐道。
把这东西先收起来吧,
过后再好好研究研究。
云芳,
你拿上东西,
跟我去找一个人,
芽仔,
你和小萱留下来看家。
把头说要我拿上东西,
指的就是铁塔和钻下来的那些个铁屑。
我们要去找的这个人很厉害,
是做赝的高手,
做赝不光有作假,
还有非常厉害的修复手段。
这人是前天秘密到的银川,
如今藏在一家小旅店里,
道儿上的人都管这人叫廖三丁。
把头让我喊在廖博这廖博50多岁,
脑门上有一大片红开记他修东西的手段,
那都是不传之秘。
他看到阿育王塔底部的那个电钻窟窿之后,
只是摇了摇头,
说需要5个小时。
我至今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做的修复,
只知道他要走了。
塔底下打下来的一些铁屑,
用了四五个小时便把阿育王塔塔底的窟窿给补好5个。
这小时收费5万块,
核算着是1万块一小时是又速度又高效。
等回去之后啊,
豆芽仔看得眼都直了,
他说,
这也太神了吧,
这谁羞的天才啊,
这人我悄悄的问过把头,
这种修复能保持多久啊?
把头笑着说道,
嘿嘿,
这辈子应该是坏不了。
刘元宁收货的时候也是仔细的检查过,
他也没说什么,
这也就代表着他也没看出来。
我们是顺利的拿到了余下的货款。
分田的时候,
豆芽仔都高兴坏了。
他说,
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按照规矩呢,
把头拿40%,
剩下的60%刨出去,
10%当做团队经费,
剩下的就由我、
豆芽仔和小萱三人分。
原本要是有秦兴平的话,
我们根本分不了这么多,
现在就等于是我们四个把他那份儿给吃了,
这都是按人情分的,
按道理来说,
我应该多拿点儿。
哎,
不过也就那样了,
小萱是个混子,
我也不会说什么,
就让他先混着吧。
钱包鼓了起来。
那天晚上,
豆芽仔跑来对我说道,
云峰啊,
谢谢你带我入行啊,
怎么样,
没骗你吧,
是不是比跟着你老舅跑船挣的多了?
豆芽仔说,
那是跑10年船都攒不下这么多啊。
过了片刻,
豆芽仔又笑呵呵的说道,
哎,
那个云峰啊,
你是不是忘了点儿什么呀?
忘了,
忘了什么呀?
豆芽仔嘿嘿笑着,
搓着手说道,
哎呀,
你在好好想想,
想想咱们在船上的日子。
我这才恍然大悟,
记起来了啊,
原来是那件事儿,
这小子这记性是真好啊,
我当初给把头交手术费,
借了这小子2万多块钱,
我记得他藏钱,
那小铁盒里边儿是有零有点的,
没问题,
2万块明天给你啊,
啊,
没事儿没事儿,
我不着急的哦,
是27650块啊。
豆芽仔挠着头说道,
我们在银川停留了几天,
把头是一直在研究阿育王塔里的羊皮卷儿。
至于豆芽仔、
小萱还有我,
我们对羊皮图的兴趣不大。
兜里有钱了,
嗨,
就都出去浪去了。
那几天啊,
我们三个在银川那是玩儿了个遍。
吃驼峰美食,
买名牌衣服,
逛街消费,
是想买啥就买啥。
小萱买了好几件手工回族衣服,
豆芽仔则是买了几瓶儿很贵的枸杞药酒。
我问豆芽仔,
哎,
你这年纪轻轻,
买这玩意儿干嘛呀?
豆芽仔笑着说道,
宁夏枸杞啊,
可是全国最好的枸杞啊,
我买的这酒啊,
老板说颗颗都是枸杞王,
一颗顶10颗啊,
我这是为以后结婚做准备啊。
有两个地方令我印象深刻,
我们在腾格里沙坡头那儿玩儿了滑沙,
现在不知道还有没有滑沙呢,
就是两三个人坐在一块木头板上,
然后从沙坡上面往下滑,
非常的刺激。
还有一个地方呢,
就是西北影视基地,
我们上那个城墙上玩儿了一会儿,
就是大话西游电影里至尊宝和紫霞仙子见面那个土城墙。
玩儿了几天,
我回去之后,
见把头还在研究羊皮图,
便问他,
把头,
你在纸上写这么多东西,
研究出啥来了?
把头将那十几张白纸叠了起来,
摇着头说道,
哎,
太难了。
我前天去了银川博物馆,
抄了羊皮图上的一个字,
跟一位副研究员请教,
结果他也不认得,
这专科班出身的也不认识啊。
我有些意外了,
这类地方性的博物馆,
科班研究员很多都是大佬。
他们对于当地的历史研究功底扎实。
西夏文是很难辨认,
可应该有少部分人是认得的才对啊。
是啊。
把头叹着气说道。
那个研究员姓马。
他看了我抄的字,
直摇头说,
这是西夏文中特殊的一类文字,
类似宫文。
只在党项人、
贵族、
王族的小圈子里使用的。
现在想要翻译非常困难,
宫文也是西夏野利荣仁造的。
我知道,
当初就是这个叫野利荣仁的,
造了6000多个西夏字。
正说着话儿呢,
豆芽仔端着酒就进了屋了。
聊什么呢?
把头啊,
尝尝我买的枸杞黄酒大补。
豆芽仔呵呵的给把头倒了一小杯。
哎,
于峰,
你小子也尝尝,
豆芽仔也给我倒了半杯。
把头的神情放松了不少,
抿了一小口说道,
嗯,
好酒,
药味挺足。
大头,
你的意思是羊皮上的西夏文字咱们认不出来了?
嗯,
现在暂时没苗头。
把头放下酒杯,
说道。
不过,
国内文史界卧虎藏龙,
既然当初野利荣仁能造出来这种文字,
我相信如今也有人能翻译出来。
这话题又扯到造西夏文的这人身上来了,
这700多年前的野利荣仁,
那可是个鬼才。
当初啊,
元昊称帝的时候,
西夏还是用汉文的,
元昊野心大,
想做功绩,
于是呢,
他就命令大臣野利荣仁创造一种属于西夏自己的文字,
野利荣仁就带着一大帮的读书人日夜的校对,
经过两年多的奋战,
终于是在汉文字的基础上创造出了西夏文。
元昊起初对他提出的要求是,
爱卿啊,
朕希望把我们自己的文字做的高大上,
独一无二。
让宋朝人、
金朝人一眼就能认出来这是我们西夏文字,
野力戎人是掉光了头发,
这才满足了元昊的要求。
最后这造出来的字儿是笔画繁多难写,
这东西要搁到现在,
你让小孩用西夏文写个自己的名儿,
估计看一眼都能吓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