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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这是一份经过隐形处理的文书
为什么要做隐形处理
当然是为了保密和安全
这样即使我在路上有个长短
比如不慎丢失什么的
别人得了文件
也不至于马上暴露我秘密的身份和此行绝密的重要任务
我的任务是来这里
我国数学科学的第一阵地
寻求一位为我们七零幺去破译光复一号密码的高级人才
破译他国密码本身就是一个阴谋
一个阴暗的勾当
是国与国之间或不同的政治集团之间你死我活的隐蔽斗争
当时台海局势已经相当紧张
战争大有一触即发之势
破译光复一号密码迫在眉睫
已成为了国家的最高机密
不容有丝毫的意外
哪怕只是一点风声
一旦泄露出去
对我方必然会造成各方面都极为不利的局面
甚至影响到我们在光复与反光复行动中成败问题
也就是新中国的安全问题
说到底
这事情绝不能败露
说的难听一点
即使要败露
也不能败露在我的手上
否则我这辈子就完蛋了
正是基于这种考虑和担心
我在出来前专门慎重的做了高级隐形处理
在书面上涂了一层白色的隐形粉
隐形粉在双氧水的化学作用下化成白烟消失
如同雪在阳光下消融一样
伪装退去
我的秘密任务变成了白纸黑字
醒目而庄严的看着书记通志
看得书记神情陡然变得庄严十分
看完了
他问我
要多少人
我伸出一个手指头
就一个
就一个
那么
他疑惑地问我
呃
有什么具体要求吗
首先 我说
必须是一个在数学科研活动中有突出建树的专家
他掏出笔来记录
一边喃喃着
嗯
必须是个数学家
嗯 好 这是一
那么 二
我借着他的话说
必须懂哥文
最好是在那边留过学
三
政治上要绝对可靠
四
年龄不要太大
最好是中青年
单身汉更好
他说
对 就这些
对 就这些
总共四条
嗯
只要一个人
我说 对
主要是这四条
最重要的是前面三条
总之
我们的原则是
人不要多
越少越好
有理想的
一个就够
这不是人海战术
人多力量大
这是一个数学家破解另一个数学家精心布置的迷魂阵
不论是不迷魂阵的数学家
还是破迷魂阵的数学家
都必须是百里挑一
非他莫属
我们要找的
就是这个百里挑一
非他莫属的人
但我希望你能够多提供一些候选人
嗯
那大概要多少
难道你有很多吗
呃
十几个还是有的
好
那让我多见见他们吧
什么时候
尽快 嗯
最快也要明天了
好
你按最快的去落实吧
也许是我过于严肃
也许使他过于紧张
总之
我们的谈话充满了公事公干的味道
没有废话
没有幽默
没有轻松
没有客套
以至他走的时候
我们连个再见都没有说
第二天上午
我吃完早饭
从楼下餐厅上来
看着隔壁保安的房间里走出来两个人
一个是王书记
另一个没见过
书记给我们做了介绍
我知道他就是来应试的
是个数理学博士
去年才从苏联回来
他是我接触的第一个候选人
随后
陆续有人出入我的房间
到晚上
我已与十二个人
其中有两名女同志进行了面晤
这些人中
只有一半同志在我的房间里逗留的时间超过了五分钟
就是说
来人中一半人在我房间里停留的时间是短暂的
比如刚才那位留苏博士
事后书记说
他以为这是最可能被我入选的
所以安排他第一个来
还亲自带来
但事实上
他跟我进房间后
我们连一句话都没有说
仅仅是被我明里暗里的多看了几眼
我就请他走了
为什么呢
书记不解的问我
是这样
当时我们进房间后
我有意摆出一言不发的傲慢样子
这其实是在测试他的心理素质
但也许不知道
看我一言不发目中无人的样子
脸上始终坚强的挂着殷勤而空洞的笑容
对我小心翼翼
我想抽烟
他马上冲上来给我点烟
还主动给我泡茶什么的
我想
他这种人也许更合适去从事与人周旋的工作
而不是去干在沉默中沉默的破译工作
安德罗说
破译密码是跟死人打交道
所以无需你观人言察人色
更不要你小心翼翼
而是要你想方设法去聆听死人的心跳声
是的
破译密码是听死人的心跳声
死人怎么会有心跳呢
这是个悖论
而破译密码的事情本身就是个坚硬而巨大的悖论
为什么说破译工作是世上最残酷又荒唐的职业呢
就因为在正常的情况下
所有密码在他有限的保险期内是不可能被破译的
破译不了是正常
破译了才是不正常
天机不可破
但你的职业却是要血破
你的命运因此而变得残酷又荒唐
这就意味着我们破译员必须要具备绝对的沉重
在绝对残酷又荒唐面前
绝对沉重这样一种良好的心理素质如果面对一个刻意装弄出来的傲慢
你就乱了方寸
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低三下四的去取悦他
迎合他
这类人的内心可想多么的懦弱
怎么可能让我看到光明的未来呢
要知道
我们求索的那束光明
原本就像游丝一样的纤细
而且还在风驰电闪中
也许我们只有像一个死人一样的沉着
处乱不惊
处变不惊
这样日复一日
夜复一夜
才有可能有幸不期而遇
当然
密码技术作为一门数学科学
尖锐而深邃的数学能力跟良好的心理素质是一样必要又重要的
两者犹如一对飞翔的翅膀
缺一不可
从某种意义上说
我不敢肯定自己对他的数学能力高低优劣的判断标准是绝对科学而合情理的
或许存在着某些偏向和蛮横
但我敢肯定
对他的心理素质上的直觉
自己是不会错的
我的原则是宁缺毋滥
不要凑数
多了未必是好事
少了也未必是坏事
所以我固执的按照我的要求选拔人
首先从十二人中选出六名候选人
然后组织他们比试
笔试的内容就是我从胡上校那边要来的选拔资料
是由两部已经破译的终极密码演变过来的两道高等数学题
他们当然不是密码的全部
但一定程度上可以反映出一个人的数学才华和对密码的某种亲近
在目前的情况下
这也是我考察人选的唯一有效的方式了
我决定先拿出一题做考题
考试时间是两个半小时
形式是开卷
个人可以带资料
但必须是绝对独立完成
为了表示我的诚意和谢意
中午参加考试和监考的工作人员的伙食由我提供
按每人两元的标准准备
另外参考和监考人员每人发三元的补贴
我交给书记一百块钱和可以到附近任何粮站或肉店买十斤大米和十斤猪肉的票据
我发现书记看着厚厚的一沓钱和两张真假难辨的票据
有些受宠若惊的发着愣
这就是那个年代
任何人在吃的问题上都有问题
考试的纪律非常好
结果也还行
有三个人胜出
遗憾的是
书记极力推荐的两个人都交了白卷
下午我把答出题的三个人的名字报给了王书记
要求约见他们
书记安排我在他们的办公室跟他们一一见面
我把另一道试题发给了他们
要求他们独立答卷儿
这次我有意不集中安排考试
目的就是要试探他们的品德
在没有约束的情况下
能否遵纪守法
不用说正常的话
我要的人必在他们之中产生
我明显的感觉到书记同志对我选拔的结果有点失望
也许是因为他重点推荐的那几个人我一个都没有看中的缘故吧
但这没有办法
青菜萝卜各有喜爱
我不能以他的胃口来确定我的菜单儿
就像晚上他设宴款待我
三番五次劝我喝酒都被我坚决的拒绝是一个样的
出门滴酒不沾
这是我养成的多年的习惯
所谓设宴
只不过是多了几个陪我吃饭的人而已
都是所里的领导和名人
人多了
话就多
吃饭的时间被无聊的拉长
用完了餐
我从餐厅出来
经过大厅往外走的时候
我突然注意到在临时会客的沙发那边坐着几个人
其中有个女人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我
目光大胆又热烈
有点风骚女子的味道
她的年纪也许有三十来岁
也许还要大一点
嘴唇涂的红红的
穿着一件黑白细条纹相间的列宁装
头发用一块白手绢扎起来
很洋派的样子
有点像电影上女特务的时髦和妖艳
有那么一会儿
我觉得他好像冲我暧昧的笑了一下
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我宁愿相信这是幻觉
但即使是幻觉
我也感觉到一种像被火烫着的惊吓
吓得我不敢再侧目去看它
事情从此变得有些荒唐起来了
不一会儿
我送走了书记他们
回来的时候
见女子正立在我的房间门口
见了我
还是刚才梦幻时的一个甜甜的笑容
我心里有些虚实不定的无措
会掩饰这种无措
我带点指责口气对他说
你在这儿干什么
他脱口而出
找你啊
呻吟和笑容一样的甜美
我问他
找我干什么
你不是在找人吗
我想来了解了解
怎么
不欢迎吗
还理直气壮的说
我冷淡的说
你是干什么的
他把头天真的一歪
你猜呢
我很粗暴的顶了回去
我不想猜
他略显尴尬
但很快又露出了笑颜
说
看你这么凶巴巴的
好像我是国民党的残留分子似的
他哈哈一笑
又说
我不是国民党的女特务
我是爱国知识分子
从美国回来报效祖国的教授
周总理还接见过我呢
我听着云里雾里的
一时愣在了那儿
他敲敲我的房门
落落大方的要求我说
开门吧
去放心屋吧
我的手已经伸进了口袋去掏钥匙了
但临时又放弃了
我问自己
对他一无所知
贸然请他进屋是不是合适
答案是否定的
于是我请他去楼下的大厅里坐
他似乎不乐意我在大厅里接待他
到了楼下
他要带我去专家楼
说那里有片咖啡屋
是专门招待外宾的
我说
我又不是外宾
他说
我们可以装成外宾呢
说着流利的说了一串外语
也不知说的是哪国话
我还在犹豫去不去
他掏出了一张十元的钞票
说
小姐请先生
你好意思拒绝吗
我心里想
这人怎么好像不是真的呀
跟书里的人似的
说话酸溜溜的
做作的简直叫人心烦
最后还是跟着他走了
路上我对自己说
他身上有一种惹是生非的东西
你最好离他远一点
见机就撤吧
他似乎看见我心中所想
用一种宽慰的口气说
不要用老掉牙的眼光来看我
那样你就会觉得我是个怪物
其实我不怪
只是有些特立独行而已
在这里
他们都是一个样
千篇一律
而我是唯一的
与众不同的
所以也值得你认识
黑暗中
我觉得他的声音也是索嗦的
常常夹杂这些外语单词
叫我听着一阵阵的起鸡皮疙瘩
我疑问着
这到底是个什么人物啊
他叫黄依依
正如他自己说的
是个爱国知识分子
归国前曾在世界著名数学家冯诺伊曼手下工作过
算得上是个小有名气的数学家
我记得安德罗曾对我说过
当今世上
冯诺伊曼是最伟大的破译家
他有两个脑袋
一个是东方的
一个是西方的
世界上只有他既可以破东方的密码
又可以破西方的密码
他收罗了大批东方学子
为的就是领略东方智慧的玄奥
所以有人说他的脑袋比爱因斯坦还要复杂
还要深不可测
黄依依与诺伊曼博士的缘分
似乎很多人都知道
这得益于他打的一手举世无双的好算盘
他打算盘的绝活是祖传的
在广东英德县太原镇的黄家祠堂里
至今还挂着慈禧太后的御书两广第一算盘
说的是他爷爷
老人家晚年曾追随孙中山先生当过一阵子临时国民政府的收支总管
后人将此演绎
说他是孙先生的账房先生
黄依依从三岁就开始跟爷爷练习珠算
到十三岁赴广州读中学的时候
算盘打得之快
已经与年迈的老祖父相差无几
老祖父临终前
将他一生视为宝贝的一个价值千金的象牙金珠算盘赠予了他
引得黄家几十个嫡传后裔们无不眼红心绿
老索父遗传下来的这个算盘实为稀世之宝
其大小只有半只烟壳子一般
犹如一块玉佩
可以合掌护爱
而奇特的用料和工艺更是令人惊叹
整个算盘由一枚野生象牙浑然雕刻而成
手艺和功夫大有盖世绝伦之高超
而且上面一百零五颗算珠子儿
个个卓有纯黄金粉
看上去金光闪闪
拿在手上两手称心
可谓美不胜收
举世无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