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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界独尊作者,
黎篇播音神龙。
江尘觉得自己脑子里一团浆糊,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做梦,
但又远比做梦真实,
周身每一寸肌肤,
每一块骨头都疼痛不堪。
我这是死了吗?
是在地狱里受那炼狱之苦?
江尘第一直觉便觉得自己已经死了,
可是身体那若有若无的生命气息仿佛又在提醒着他,
他还活着。
这样的感觉也不知道坚持了多久,
猛然间,
江尘努力睁开眼来,
却发现自己躺在了一副棺材里。
躺在棺材里,
这么说自己是真的死了?
江尘满心悲凉,
哎,
可叹,
可笑,
我江尘身为天帝之子,
却天生太阴之体,
不能进行武道修炼,
纵有父皇为我炼制日月神丹。
让我寿与天齐,
到头来天道浩劫一临,
却成了父亲的累赘,
终究免不了一死的命运。
咦,
我这经脉怎么回事?
竟然有真气游走?
虽然弱小的很,
不对,
这,
这不是我的躯体,
这绝对不是我的肉身躯体。
我天生太阴之体,
体内怎么可能有真气游动?
而且,
如果我已经死了,
体内又怎么可能会有真气游动?
躺在棺木中的江尘,
脑子仿佛有一道电流激荡而过,
同时他也发现,
躺在棺材里的这副躯体压根儿不是他本人的。
这,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是谁的身体?
这个惊奇的发现让得江尘又惊又喜,
很快,
他就在这具躯体中阅读到了一些残留的记忆。
这具躯体的主人也叫江尘,
东方王国江瀚州的诸侯之子,
名字是这个名字,
可这显然不是我呀,
我堂堂天帝之子,
怎么成了凡俗王国的诸侯之子了?
江尘脑子里充满疑问,
难道我真的已经在诸天浩劫中死去?
这莫非是传说中的转生寄宿?
诸天破碎,
轮回崩乱?
按理说,
我在浩劫中身死陨灭,
不可能入轮回的,
这么说,
我真的转生了?
经过对前任江尘意识碎片的阅读,
江尘终于确认了这个事实,
想不到我前世贵为天帝之子,
却是太阴之体,
不能修炼,
转生之后成了凡俗王国的一个诸侯。
之子,
反而却有了修炼的资质,
这真是天大的讽刺啊,
诸天破碎,
秩序崩灭,
我江尘前世空活了百万岁月,
虽与日月同寿,
浩劫一到,
却是一点忙都帮不上。
太阴之体不能修炼,
生死终究不能自主,
命运便如那浮云尘土一般,
风吹便散。
想到前世诸般遭遇,
想到前世那身为天帝的父亲不惜耗费神元为他炼制日月神丹,
让他以凡胎之躯得日月之寿,
江尘不禁有些失神,
他知道这前世今生的生死大别离,
也许就是永别。
纵然他前世活过百万岁月,
纵然他胸有大智慧,
想到天帝父亲那无微不至的照顾时,
也是潸然。
然泪下。
他知道诸天破碎,
就算是贵为天帝,
恐怕也难在浩劫中幸免。
一念到此,
江尘不免有些怅怅然。
不过,
当他的灵魂触动经脉的那一瞬间,
便好似一道雷电***入他的灵魂深处,
如同极渴之人遇到一缕甘泉。
经脉中那缓缓流动的真气,
虽然是那么弱小,
弱小到几乎要枯竭了一般,
但是正是这微弱的一道真气,
却像是点燃他生命之光的火花,
将那些低沉消极的情绪一扫而光。
修炼,
修炼,
曾几何时,
对于天生太阴之体的我而言,
是一个何等奢侈的概念。
前世我不能修炼,
却从不曾向命运屈服,
如今我转生获得修炼资质,
难道不是?
命运之门为我打开的一道缝隙么?
我贵为天帝之子,
掌管天琅书苑百万年,
诸天典籍我无所不愿,
诸天法门我无所不知,
一身丹道修为更是诸天闻名。
只可惜前世满腹经纶一肚子的理论不能付诸行动,
如今得此转生造化,
有了修炼资质,
我江尘更有何惧?
有什么理由低头认输?
一想到这里,
江尘顿时觉得豁然开朗,
那些消沉的情绪也渐渐化解了不少,
他觉得这次转生也许就是命运的转机,
是他的一桩大造化。
是的。
原来,
那个江尘所谓的诸侯之子身份,
从他前世的地位和角度看,
实在是弱小到微不足道。
但是再低微弱小的身份,
有一点是他前世所不具备的,
那就是修炼资格。
修炼资格就像一道起跑线,
前世的他身份是高贵如九天龙凤一样,
却只能在起跑线前看别人奔跑,
今生的他,
身份纵然低微,
就算如蝼蚁一般,
却有资格从起跑线上开始起步。
修炼之道无穷无尽,
只要有机缘,
金鳞遇风雨可化龙,
蝼蚁插上翅膀,
也同样可以笑傲九霄。
如今,
机缘来了,
天帝之子掌管天琅书苑百万年的岁月。
几乎是用在了博览群书上,
说他是满腹经纶,
胸怀万象都不算夸张,
满肚子的理论上至诸天下至凡俗,
可以说就没有他江尘不熟悉的领域。
在前世百万年无聊的时光里,
江尘自己不能修炼,
却喜欢带徒弟,
用徒弟来做实验,
将他的满腹理论付诸实践。
百万年时光,
不知道造就了多少天才。
什么是机缘?
他转生了,
带着天帝之子的记忆,
得到了这个***的诸侯之子江尘的身体,
前世在徒弟身上做的那些实验,
如今终于可以亲自去实现了,
这就是机缘,
一念至此,
江尘忍不住激荡万分,
就在这个时候,
一个清脆。
的破裂声传入他的耳中,
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摔碎了。
姜英,
给我查,
不惜一切代价查个水落石出。
江瀚侯江枫狠狠地将一只花瓶摔在地上,
满腔怒火,
只恨不得将整个王都都烧掉。
侯爷属下已经有一丝线索了。
全身黑衣的江鹰恭敬道,
小侯爷虽然在修炼上不用心,
但好歹也是真气境武者,
对身体应该是控制自如的,
绝对不会在那种场合连一个屁都控制不住。
这么说,
果然是有人捣鬼,
让尘儿在祭天大典上出丑,
惹怒国君,
引来杀身之祸。
江枫语气越发阴冷了。
今早,
小侯爷曾和几个朋友去松鹤楼吃了早点,
属下去松鹤楼查过,
没有任何蛛丝马迹,
但是属下在小侯爷的体内却发现了三笑散的成分。
三笑散,
江枫脸色又是一沉,
这三笑散他如何能不知道?
此物通经开络,
虽然没有什么副作用,
却能让人元气下沉,
通过体内各处排出。
果然,
儿子在祭天大典上那个惹怒国君大人的屁,
并非平白无故放的,
定然是拜这三笑散所赐。
看来这事果然不是偶然,
而是早有安排的阴谋。
江枫作为一方诸侯,
稍微加以联想,
便推断出了一些结论。
侯爷,
这是今早与小侯爷一起吃早点之人的名单,
都是一些诸侯之子,
要想查清楚谁捣的鬼,
却是比较费事了。
江鹰是江枫的心腹,
最得力的助手,
也是最忠诚的属下,
查给本侯查个底朝天,
哪怕丢掉这块诸侯令,
哪怕是粉身碎骨,
我江枫也绝不能坐视这丧子之仇。
什么君要臣死,
臣不得不死,
这些陈腔滥调,
在江枫此刻看来都是狗屁。
江枫祖代都是忠臣,
但却不是愚忠。
想想江家几代人给东方王族卖命,
守御疆土,
尽职尽责,
几代人的鲜血战功才赢得这么一枚诸侯令,
到头来他膝下唯一独子却不是说杖毙就杖毙了军。
不仁臣不义,
大不了反了。
一想到国君东方鹿下令杖杀江尘的冷酷绝情,
一想到那几路和他江枫不和的诸侯当时那幸灾乐祸的表情,
再回头看看躺在灵棺中被打得不成人形的儿子江枫,
胸口就好像压抑着一座火山,
随时都要喷发出来。
只恨不得立刻回到领地,
提兵几十万杀入王都,
杀他个血流成河。
而在棺材里的江尘听到这段话,
再结合这副身体留下的残留记忆,
大致明白了怎么回事。
原来这副身体的原主人江尘在祭天大典上不合时宜地放了一个屁。
而这祭天大典乃是全国最高级别的祭祀圣殿,
是国君与全国108路诸侯共同参与,
为国君东方鹿的爱女祈福的。
这种祭祀大典进行之前,
国君与诸侯们都提前做了很多准备。
***醒生,
沐浴更衣,
焚香熏草,
总而言之,
一个个都收拾的干干净净,
力求做到尽善尽美来感天动地,
从而达到祭天祈福的效果。
本来一切程序都进行的十分顺利,
可是就在国君与诸侯们匍匐在圣阶上静默祈祷的时候,
江尘这个屁却极为刺耳地响了。
要知道,
这个匍匐祈祷的环节是整个祭天过程中最隆重的环节,
在这个过程中,
需要万籁俱静,
鸦雀无声,
如此才能通神明,
见虔诚。
可是江尘这个刺耳的屁却打破了这份静默,
打破了这份庄重。
谁都知道屁乃臭气,
从屁股出,
那是十分晦气之物,
一般场合也就罢了,
顶多屏住呼吸,
忍忍就过去了。
结果江尘这个不合时宜的屁又臭又响,
可谓是对神灵赤裸裸的亵渎啊,
主持祭祀大典的神官。
恩,
听得此屁,
大惊失色,
好似一个屁把天柱给轰倒了,
天要塌下来一般,
当场破口大骂起来,
这么一来,
最是疼惜女儿的国君东方勃然大怒,
山河变色,
直接把江尘拖下去,
活活打死,
即便这样,
东方鹿的怒气还没有尽消,
下令要将江尘曝尸城头,
任凶鹰恶鹫食其尸体,
若不是一些朝臣和诸侯劝阻,
说曝尸这种行为有伤风化,
恐伤王国气运,
恐怕江尘连个囫囵尸首都留不下,
通过梳理,
江尘总算是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理清楚了,
也知道前任江尘的死因好嘛,
看样子前任这个江尘死得可真冤,
放一个屁就惹来杀身之祸,
这东方王国的国君还。
真是奇了葩了,
祭天大典,
我身为天帝之子,
阅尽诸天,
可没听说过木个浴,
更个衣,
然后烧几株香就能得到老天庇佑的。
天道有序,
得道多助,
无道则天罚之。
唉,
罢了,
怎么说这暴虐国君杀了这个江尘,
也算是成全了我这桩造化。
江尘叹了一口气,
他躺在木棺里也是感慨万千。
对前任,
江尘既感到悲哀不平,
又为自己转世重生而感到偷偷窃喜。
只是刚才那两个人的对话,
他也听得一清二楚。
其中一个自然是前任江尘的父亲,
准确地说,
是他现在的父亲。
看到这一世的父亲因为儿子的事暴跳如雷,
随时准备要造反的架势,
江尘没来由的胸口一暖,
这种宠溺的父爱让他前世今生似曾相识,
想不到前世今生我竟然有同样的幸运,
都有一个护短的父亲。
这江瀚侯身为一方诸侯,
为了报丧子之仇,
竟然不惜要造反,
倒是个血性汉子。
也许是这个肉身与江枫有血肉相连的关系,
江尘对江枫这个父亲第一感觉便是非常欣赏,
至少这不是一个唯唯诺诺,
只知道愚忠的愚臣。
当然,
江尘自然不会让事情往***那个方向发展。
诸侯征伐国君,
痛快是痛快,
但站在大势上看,
基本就是死路一条。
别说江枫眼下不是在自己的领地,
就算在自己的领地,
就算统兵百万,
以一地诸侯对抗整个王国,
那无疑是飞蛾扑火。
江尘前世是天帝之子,
饱览经典,
深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道理,
自然不会让这一世的父亲去干这种蠢事。
前世他是天帝之子,
那是没错,
可是前世的身份放在如今却是个屁,
若是父亲江枫反了,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他江尘好不容易夺舍转生,
可不想刚醒过来就嗝屁了,
所以看到父亲随时有杀出王都的冲动,
江尘忍不住嗯的一声,
发出一道让江枫整个人都石化的声响。
江枫确实整个人都石化了,
眼睛死死。
盯着棺材里躺着的江尘,
满眼的怒火瞬间化为浓浓的父爱,
父爱如山,
江枫几乎是虎扑过来,
一把抓住江尘的手,
嘉儿,
你,
你没死,
面孔是陌生的面孔,
但这份父爱的感觉前世今生却是如出一辙,
让江尘觉得熟悉之极。
父亲连累你了,
江枫此时此刻完全沉浸在爱子失而复得的喜悦中,
哪管他身后洪水滔天,
糊涂话,
你是我江枫的儿子,
怎么能说连累?
晨儿你没死,
一切便好,
放个屁怎么了?
他东方鹿的女儿得了不治之症,
祭个天就有用,
如果祭天就能医不治之症,
那还要医者做什么?
再说,
他东方鹿女儿的命是命,
我江枫的儿子就不是命。
他因为女儿的病祭天,
我儿子不小心放了个屁便要杖毙。
江枫一肚子的怨气,
当着儿子的面也丝毫不加掩饰,
对东方王国的一国之君也是直呼其名。
看的出来,
这江瀚侯是真的怒了,
江尘很肯定,
如果他江尘真的死了,
这江枫是肯定会反的。
这是一个为了儿子连天都敢捅个窟窿的人,
有这样的父亲倒真是不错,
江尘心里对这个父亲的好印象又增进了不少。
晨儿,
你别怕,
既然你醒来,
只要为父有一口气在,
便绝不能再让你再吃半点亏。
我这便去联络那些相熟的诸侯,
一同上书,
让他东方鹿赦了你那些乌七八糟的罪名,
污秽祭坛,
撒野圣殿,
亵渎神灵,
破坏祭。
跟大典这一条条罪名不去,
就算江尘死而复生,
那事后的麻烦也必然是源源不断的。
江尘也知道他日后要在这东方王国混,
便不能背着这一条条罪名,
不然走到哪儿都是大麻烦。
父亲洗除罪名倒也不急,
现在他东方家正是盛怒之下,
等过了几天让他气消了一些,
再去也不迟。
我被他杖了一次,
他总不能不要国君脸皮再拉我去杖打一次吧。
要说应对眼前这个局面,
江尘有很多种办法,
不过江尘并不着急,
他需要时间来适应这个身份,
也需要时间来熟悉这副肉身。
江枫正想开口说什么,
忽然耳根微微一动,
低声道,
尘儿,
你先躺下,
有人来了。
江无奈他这死而复活是在太太。
太突然了,
叫人看见那可是天大的新闻。
父亲这般说,
显然是让他继续装死的节奏。
好吧,
有这副棺材做掩护,
装死简直是世界上最简单的事儿了。
尘哥呀,
你死的好冤呐。
脚步声还离得很远,
可这一嗓子哭嚎却穿透力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