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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而此时的阮大铖正在与姚宗文
周永春长谈
阮大铖寓所在朝阳门外的朝日坛附近
而此时的阮大铖正在与姚宗文
周永春长谈
阮大铖寓所在朝阳门外的朝日坛附近
与周永春的住处相距不远
姚宗文先到周永春处
再与周永春一道来访阮大铖
阮大铖不在
二人就在厅上等着
听得远远的朝阳门的传来宵禁鼓声
阮大铖回来了
阮大铖见到吏科都起事中姚宗文和新任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周永春等候他多时
不知二人来意
不免惴惴不安
却听姚宗文笑道
翰林聚会就散了吗
阮大铖道
在下不胜酒力
就先告辞了
劳两位大人久候不知有何见教
久闻阮行人的先祖乃是晋代竹林七贤之一的竹仲容
传至桐城这一支开花散叶
是赫赫有名的大族啊
姚宗文道
阮大铖唯唯不敢多说话
我是浙人
至今犹记家乡父老
念阮行人曾祖阮中丞之德
姚宗文又道
姚宗文这一句话
顿时让阮大铖大起好感
阮大铖的曾祖阮锷
嘉靖年间以右佥都御史之职
先后巡抚浙江和福建
阮锷在浙江时有德于民
浙人为其立祠
但在福建期间
却因为抗倭不力和搜刮民财被讼下狱
不久病死
严嵩倒台后
阮锷因为与严氏父子有牵连
才遭开棺后的非议
所以阮锷是个有很大争议的人物
在浙江名声甚好
在福建却被讥为民贼
阮大铖感激道
姚大人识见不凡
先祖实以疏傲获谤有识之士
皆知先祖之冤
姚宗文
周永春说些阮锷在浙江的善政
很快就与阮大铖相谈甚欢
阮大铖摆酒款待姚
周二人
酒过三巡
姚宗文突然话锋一转
道
愚以为宁祖蒙冤或
恐是交友不慎所致
阮行人出身名门
风华正茂
却为何加入翰社
岂不知翰社乃是张原操纵
张原欲借汝等声势壮大起个人名声而已
转行人才气高妙
倜傥不群
岂是甘为他人做嫁妆者
阮大铖低头不语
姚宗文又道
张原倡西学改元历结交西僧
妖言惑众
未释褐时就煽动民众园区乡绅
恶行累累
此番出使朝鲜
竟鼓动其国人行无父无君
大逆不道之事
这哪里还是读圣贤书之人
完全是在邪路上愈行愈远的奸佞
其为世人唾弃之日不远了
在下念汝祖有德于浙民
所以好言相告
阮行人好自为之
勿为奸人所悟
自毁前程
说罢
便与姚永春一起告辞了
阮大铖送姚
周二人出门
心里七上八下
顾虑重重
想要再留姚
周二人深谈
却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只有皱着眉头看着姚
周二人走远
离阮大铖寓所远了
姚永春呵呵笑道
姚兄雄辩
这阮大铖似乎吓得不轻啊
哼
他若不识趣
那就跟着张原一起倒霉
我观此人不是坚毅果敢之辈
过不了几天
他就会倒向我们这一边
周永春道
姚宗文有些得意
说道
先让他疑神疑鬼
然后待张原被逐出东宫讲官之列后
阮大铖必惊惧不已
那时就会登门向我们求教了
此人是高攀龙的弟子
方阁老真打算用他
合纵联横
有何不可
重用阮大铖
正表明我等不拘门户之见
不是我们要党争
而是东林纠缠不休
姚宗文道
七月二十一日巳时
张原与妻儿到崇文门外大通桥码头为姐姐姐夫送行
张若曦留了得力家人陆大壮打理盛美商号
待王微回京后
陆大壮就可南归
对于张原的两个儿子
张若曦明显偏爱张鸿渐一不是因为张鸿渐是商澹然所生
而是鸿渐出生时因为难产而让张若曦担心了多日
小鸿渐与张若曦相处的时日也久
与张若曦甚是亲近
一见到姑姑
张若曦就眉开眼笑
咿呀索抱
而四个月大的小鸣谦不哭不闹
安安静静
就怎么不讨就不怎么讨张若曦欢心了
这只是两兄弟间有个对比
张若曦对两个侄儿都是喜欢的
说道
我这回要去山阴见母亲
告诉他渐儿和谦儿的趣事
母亲定叫得合不拢嘴
过两年待他兄弟二人长大一些
我再来京城
带他们回江南见祖父祖母去
张若曦依依不舍
洒泪而别
午前
张原与妻儿回到李阁老胡同寓所
却见慈庆宫内侍高起贤等在门厅
一见他便施礼道
钟公公有急事
请张先生赶紧去相见
张原本来与钟太监约好明日午后相见
现在钟太监都等不到明天
那想必是有突发的急事
正午秋阳高照
什刹海景色明媚
秋水澄澈
清波荡漾
湖上有官绅女眷乘舟游玩
景象似与春日没什么两样
但仔细看
岸边垂柳的叶子略显枯卷
没有了春夏季节的碧绿和舒展
仔细听此起彼伏的蝉鸣声
已经显得凄弱衰残
再有一夜秋雨
这些秋蝉就会销声匿迹
嗅一嗅风中万物勃勃滋长的气息
已被秋季特有的饱满成熟味道取代
而最触目的是玄武门外万岁山上的枫叶已经开始变红
万岁山是皇城周围最高处
从那山巅枫红再往上
就是分外高远青碧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