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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妈
侯妈
喊了好几声
没人应
清墨山人抱歉道
这个保定老妈子耳朵有点背
不大好使唤
将铺子门关上
领着张原几人进去
又叫了两声侯妈
侯妈
一个身板壮实的老妇才从二楼下来
清墨山人让侯妈领王微和穆真真上楼
他自己给张原烹茶
张原向清墨山人道喜
坐着说了一会儿话
王微和穆真真下楼来了
侯妈代董氏送客
张原听说这侯妈是保定人
又是姓侯
就随便问一问
侯妈是保定哪里的人
这壮车的老妈子见贵客问她话
有些紧张
双手不停的在围裙上擦拭着
答道
回贵人的话
老妇是定兴县侯家堡人氏
夫家姓高
已经去世
老妇有两个儿子
都在京中脚夫航谋生活
好了 好了 侯妈
你上楼去吧
清墨山人见这老妈子啰哩啰嗦
赶紧打断话
担心张原厌烦
钱月就是保定府定兴县的人
张原道
行吧
侯妈可知道你们定兴县有妇人在皇宫中做奶娘的吗
有啊
侯二的妻子且氏啊
十多年前就入宫了
且氏是侯二的老婆
那侯二与老妇算是同宗
都是一个堡的
一个东头
一个西头
老妇回娘家看望
老爹
有时也会看到侯二
那侯二死得早
三十来岁就死了
我爹八十岁
身子骨还健康得很
还真有这么巧
幸会在这里遇到浅音乐的老乡
不
是且印月亡夫的老乡
且氏不是定兴县人吧
张原问道
侯妈正说她老爹八十岁还能下地耕种
一时止不住话头
说了一通后
才答道
且氏姐弟是口外来的逃荒到侯家堡
且氏嫁给了侯二
平日不怎么与庄人来往
她那个弟弟是个猎户
箭法准
常能捕到野兔山鸡
平日都是闷头不吭声的
据说且氏容貌甚美
老妇却是没见过
侯妈说的口外
就是喜峰口长城以北的地区
喜峰口古称卢龙塞
是河北平原通向东北满蒙区的要塞
张原眉头微皱
心想
口外当然也有大量汉民居住
但从上回甘露饼风波
我对寝氏身份提出质疑
寝氏的反应来看
只怕寝氏不是汉人
难道是蒙古人或者女真人
那侯二年纪轻轻的
怎么就去世了
是啊
平时也是挺壮实的一个汉子
娶了寝氏两年不到就死了
我们侯家堡的人说且氏妖艳
侯二房事不知节制
就成短命鬼了
侯妈对寝室的了解就只有这些
张原婉辞清墨山人留饭之请
和王微
穆真真出门上车
车厢里
王微悄声问
相公有什么事儿吗
那日在北安门外见到的那个且嬷嬷
果然高挑美艳
相公该不会与她有什么纠葛吧
不会不会
相公虽然风流
但不至于不知深浅
一味好色
没事
随口问问
对了
那小女婴可爱吗
我和真真上楼时
看到女婴还在睡
睫毛长
嘴巴小
甚是可爱
象其母董奶茶
王文说着
伸手摸了摸穆真真的肚子
真真肚里的孩儿不知是儿是女
真让我羡慕
这有什么好羡慕的
微姑也会大肚子的
也许已经大上了
王闻雨目阵阵说笑时
张原在想
且印月若是蒙古人或者女真人
那混进宫中就实在让人忧虑了
天启五年之后
奉圣夫人
且氏与魏忠贤联手把持朝政
天启朝惨烈的党争让大明元气大伤
但这并非且氏一手造成的
其中关系极其复杂
而且且氏以一个逃荒者的身份
凭什么就能认为自己一定能进宫
凭什么就看好朱由不教一定能当上皇帝
这里面巧合和机缘居多吧
天启朝对抗后金也是竭尽全力的
所以说
且音乐不可能是努尔哈赤的奸细
这太匪夷所思
但浅印月显然身份诡秘
到底真相如何呢
现在离万历皇帝驾崩大约还有三年多时间
我必须在此之前
查清且印月的真实身份
来到商周祚的四合院
商澹然她们都在等着张原用午餐
有塞外黄羊肉
味甚美
张原饮青师黄米酒
吃塞外黄羊肉
大快朵颐之时
那抱在周妈怀里的小鸿渐在一边盯着父亲的嘴巴看
张元大瞧
小鸿渐的小嘴也动一动
垂涎欲滴
商澹然笑道
就是一副馋相
一看到谁嘴巴动
就盯着谁的嘴巴看
张原用筷子沾了黄米酒
伸到儿子嘴边
小鸿渐赶忙张嘴吸吮筷子头
这黄米酒味酸甜
虽是低度酒
但小孩却是受不了
小鸿渐立即张大了嘴巴
朝外呼气
又啵啵啵吐口水泡泡
倒是没哭
张原笑道
好孩子
敢不敢再来一筷子头酒啊
商澹然嗔怪
张原道
有这样为人父的吗
非要把孩儿惹哭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