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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集
可偏偏她高运
自家姑姑嫁进了方家
方家又出了个皇后
如今又生下了皇子
有了这一层面上的金子
这身份倒也能糊弄过去了
何况林三少本来名声也不算得好
大家又知道他家里的情况
还要再说好的
那往哪里去说
她笑了一回
又咳嗽了一声
若好
不如就换了庚帖
先去普济寺测了八次
走了这一步
那往后若是没意外就要过定了
庆和伯夫人连皱纹都笑的舒展开了
只觉得总算是有一件事是舒心的
方大夫人倒是瞪大了眼睛这样快想了一回
倒也没什么不可的
便笑
哎 这也好
只是我那侄女的庚帖还得回去
要不如等三日之后来换
寿山伯老夫人倒是忍不住笑起来
你们这两个可见天生就有缘分
还用什么中人
自己就能把事儿给定下来了
笑一回又叹
三少那个脾气
也就好配个软乎说话的
否则这两个人都是硬对硬的
日子还怎么过的下去
林三少是个杀神
这谁不知道
还亲自杀了嫡兄的人
庆和伯夫人面上笑淡了些
点头道
可不是呢
我就怕娶进来一个厉害的
两个人谁也不让谁
到那时节日子才难过呢
她自觉做足了慈母
回去便把这门亲事光明正大的告诉了庆和伯
见庆和伯皱起眉头来
立即便道
是方家
现在谁不知道方家是香饽饽
从前嫌这嫌那的
总说我不上心
这回的还能怎么挑去
她冷笑了一声
把手里的帕子摔在桌上
皱着眉头冷笑
哼
我也不想管他的事儿
可是他自己又不上心
你呢
也是个甩手掌柜
万事不管他这么拖着不成亲
他底下的弟弟妹妹们也就这么陪着他等
她说着便气的狠了
看着庆和伯
你省省心罢
还当能沾到他什么光不成
也不瞧瞧他认不认你这个爹
反正这回我自问是尽了心力了
人选放在这里
你要是能替他寻着更好的
那我没什么话好说
可若是不能
难不成就让他弟弟妹妹们就这么等着
这我可不答应
庆和伯皱着眉头半晌没说话
方家如今的确是泼天的富贵
虽不是正经的方家女儿
要是正经的方家女儿
人家也未必就肯嫁
庆和伯知道自己儿子这孤拐名声的
外头谁人不怕他
可不是没什么人愿意嫁他
一半是为着他
一半是为着知道嫁给了他日子肯定不好过
他狐疑的盯着庆和伯夫人
到底没有立即就应下来
只是摇头
再等一阵罢
他如今忙着呢
总得叫他自己看着满意才好定下来
如果真是个好的
也总得等林三少自己看着满意了
毕竟娶媳妇的是他自己
他对这个儿子到底还是忌惮的
庆和伯夫人便斜睨了他冷笑了一声
声 随你
过了这个村儿可就没这个店儿了
到时候你可别又怨我说是我没替他操办好
庆和伯夫人嘴上是这么说
可是她心里知道
这门亲事多半估计是要成了的
那方大夫人的内侄女儿家里如今也很成样子了
方大夫人死命的贴补娘家
娘家那个弟弟还拿出钱去捐了个七品的小官当着
家中如今有钱又有田
那个女孩面上也看的过去
披金戴银的
姿色也有七八分
就这样了
还能怎么挑她便笑了一声
跟方大夫人算是有了默契
出入都亲热了几分
京中哪个不是人精
看她这副样子便知道她们两家大约是要结亲了
再仔细一问
林三少要娶方家大夫人的内侄女的事儿也就到处传扬开了
因着林三少是名人
这消息传的还格外的快
多有为那个姑娘可惜的
外头人看来
林三少家里那可是个苦海
他自己凶悍不说
家里又有嫡母还有嫡兄
底下还有弟弟
这日子怎么过怎么磕磕绊绊
三夫人提起来便摇头
方大夫人倒是很愿意的
可是她侄女却吓病了
她说起来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我爹说是当真吓病了
听传言吓病的传言都说林三少杀人如麻
她一个小姑娘哪里会不害怕呢
卫老太太正戴着老花镜在灯下看名册
对照着名册把族人的姓名都给分录好了
也好让人先回云南去把牌位和墓碑刻好
别的做不到
衣冠冢总要尽力立一个
听了这话就摇头
庆和伯夫人糊涂了一辈子
到现在也没能清醒一些
这个庶子早不是她能拿捏的住了
她却总是看不清楚这一点
这回恐怕是要吃个大亏了
阿二夫人听不明白
她正给老太太把草莓切成小块
听了这话便奇道
便三少爷不答应庆和伯夫人面上说的好听
庆和伯夫人能怎么吃亏
卫老太太一面念名字一面看卫安
超录听二夫人这么问
便停下来把草莓往卫安那里推了推
笑了一声
三少要她吃亏
多的是法子
说罢又看了卫安一眼
卫安便也笑起来
可不是
她早就提醒过林三少
说庆和伯夫人在给他看亲事
可是他分明就知道
却并没有做出反应
所以庆和伯夫人能到处去传话
指望坐实了这件事儿
可是她却不知道外头的风向
方家哪里能长久得了
她是郡主按例
初一十五都是该进宫去拜见请安的
方皇后已经称病几个月了
宫中宫务都是德妃在打理
这原本就是不正常的
皇后不是个肯让人的性子
按照她的脾气
如果一切正常
早该管起来事儿了
可是她到现在还都没管起来
隆庆帝也不再去哄着她
方皇后还只当她自己是方家人
还只当跟没生儿子之前一样任性妄为
不断为娘家谋求好处
连端王的事儿都敢伸手
自以为是
隆庆帝不得不依她
却不知道正好触了隆庆帝的忌讳
隆庆帝越是在乎这个小皇子
就越不可能让方家安稳了
这个时候小皇子还是个肉团子
他们就敢靠着小皇子要这要那
还敢插手藩王的事儿
等他们胆子再壮一些
等到小皇子再大一些
他们岂不是敢把小皇子都给卖了
偏偏方皇后还只跟隆庆帝冷战
方家也一点儿都不收敛
这岂不是雪上加霜
二夫人和三夫人对视一眼
等问明白了厉害
不由都不再提这话
就算是出去做客应酬
听见别人谈论这桩事儿
也绝口不提
半点话也不插
等进了六月里
终于出了件大事儿
方正荣又犯事儿了
他在家乡大兴土木盖房子
大手大脚的操办
圈了隔壁人家半房子的地
人家不肯让
他竟就纵容底下的家丁
生生的把那家的少爷用砖头给砸死了
他素来就是个惹祸的祸胎
出了这样的事儿
谁也不当回事儿
老家那里写信来的时候
方大老爷也只是皱皱眉头骂上了几句
写了封信回去大骂了他一顿
又写了信给老家的知府罢了
连方老太太也只是气了一阵儿便又缓和下来
不住的皱眉
既然如此
就给赔偿便是
只是正荣那性子实在该改改
不痛不痒的骂了他也等于没骂
方家上上下下都没把这件事当回事儿
从前方正荣同样打死人照样没事儿
这回他们依旧觉得出不了什么大事儿
可这回偏偏就真的出了件大事儿
那户人家自然不是什么当了大官的人家
可偏偏那个死了的少爷
他爷爷是先帝朝的礼部侍郎
毕竟曾经是当官的
家中也还算是有点人脉
写了信去给当姐夫的学正
当姐夫的学正便怒从心起
立即写了信问自己的同窗
任金陵监察御史的陈冲
陈冲当即便写了奏折
一折子告到御前
请隆庆帝给一个公道
方家不就收到了消息
可他们也并没有多慌张
他们家里有皇后娘娘呢
还有小皇子
最多不过又是一顿申饬罢了
方老太太还想着进宫去同皇后娘娘再说道说道
可是谁也没料到
这回隆庆帝半点情面也没给方家留
扔了折子轻飘飘的说了一声让锦衣卫彻查
锦衣卫办事自然没有不尽心的
这么一说便去把方正荣给提溜了回来
方正荣那时候还在修房子
被抓回来就扔进了诏狱
这回方家才觉出不对来
方大老爷连忙催促母亲进宫去
可是方老太太这回递了牌子进去
却如同泥牛入海
半点反应也没有
他们这外头四处打点
可这一回竟没人敢再接银子
这还是破天荒的头一回
方家到了这会儿才上上下下都知道慌了
方正荣打死人的事儿是确实的
还有证人
他自己亲口说了
往死里打
打死了也不怕他姐姐是皇后
这一套供状送上去
隆庆帝气的大骂了几句荒唐混蛋
还立即就把方大老爷叫进宫大骂了一通
方大老爷被骂的头昏脑胀
出了宫门就病了
方大老爷一半儿是被吓得
一半却是装的
他心里是知道的
隆庆帝这怕是不痛快了
可他心里隐隐觉得
隆庆帝这么不痛快
恐怕是因为跟方皇后闹别扭闹的
心里还想着该劝劝母亲
让母亲进宫去劝劝娘娘
她心里不痛快
可不就让圣上抓起她娘家人的不是来了
可是没等到他病好
他就又听接了一个更坏的消息
方正荣竟被判了秋后
方家一家子都懵了
再怎么想也没想到隆庆帝会这么不留余地
一出手竟就把方正荣的命给要了
他向来对方家人都是宽容的
从前方正荣杀了人闹的那么大
都只是让他滚回老家读书
怎么现在张口就要了方正荣的命呢
方大老爷还没想通
方家就又出了事儿
方正荣说了
他收了许多孝敬俱都藏在方大老爷这里
锦衣卫又上了方家的门
连病没好的方大老爷都一并带走了
剩下的方家女眷们也都让锦衣卫和羽林卫守的水泄不通
连门都出不得
从方皇后当了皇后开始
方家就还从来没出过这样的事儿
方老太太当即就受不住了
真的是病倒了
方大夫人也同惊弓之鸟
孝敬
要说孝敬
方家大老爷收受的孝敬可比方正荣多了不知道多少
怎么现在忽然追究起来
她怎么也想不通
几乎快要哭瞎了眼睛
方家出了这桩事儿
谁也想不到
可毕竟是皇后的娘家
谁不知道方皇后受宠
又生下了如今隆庆帝唯一的一个儿子
可是眼见着这泼天的富贵
竟忽然就闹出事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