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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集
下午五点的样子
李飞和姜楚新吃了晚饭
然后由李飞找了一辆摩托车
前往唐柏家附近蹲点
这个时间点
是因为他得赶在唐柏回家之前找位置藏好
等唐柏回家后再骑车子过去
就会有动静
另外
之所以不开车去而骑摩托车
因为轿车的目标太大
有些地方也不方便去
不好藏匿
摩托的话就不一样了
就算是崎岖一点的山路
也还能推得上去
李飞这种先在农村
后来在小镇上生活的孩子
骑摩托车的技术是有一套的
他载着姜楚心一路上风驰电闪的
那乡下的公路虽然很颠簸
但对他来说全不当回事
因为他从小到大都在走这种路
习以为常了
可江楚新不一样
她可是个从小就在城里长大的女孩
这种路基本上没怎么走过
开车也走得少
走的时候也是很慢很小心
就别说这种摩托车了
稍微有个小石子儿或小坑什么的
那跑得飞快的摩托车就蹦得老高
感觉要摔了一样
因为没有过这种经历
心里难免紧张
使得他本能的就从后面张开双手去把李飞抱住
那种感觉
与李飞来说
也是从来没有的一种美妙体验
说不出来的一种感觉
一种绵绵软软的温柔
融进了他的血液
让他的心里止不住一荡
姜楚新似乎意识到那样的抱着他有些难为情
就把手松开了
可遇到颠簸的时候
他还是怕摔下去而本能的去抱住他
他想转移这种难为情
表示这是出于自然的反应
这路怎么这么差呀
啊 差吗
我觉得还行啊
那可能只是你没习惯坐摩托车而已
别不好意思啊
怕摔下去的话
就好好抱紧我
我不会说你占我便宜的
你想的美吧
谁喜欢抱你了
姜楚心一副不屑的神情
其实他心里还真在想
如果有天
他和他的关系能更亲密一些
或成为某种关系了
他在这样的路上
骑着摩托车载着他
他在后面将他抱紧
将头靠着他的背
那种感觉
应该就是他曾想象过的爱情吧
他这么想的时候
就觉得心跳有些加速了
李飞在没有翻过那道梁的时候
就停下了
找了个地方把摩托车藏好
和江楚新步行往唐柏家这边来
现在的情况是
弄不懂到底唐柏是凶犯还是袁香月
所以他得都防着
避免打草惊蛇
天边残阳如血
夕阳的光辉像金子般落在某一点的山林小路和庄稼地里
也落在唐柏家门口的坝子上
袁香月从屋里搬出了一把椅子来
先放在阴影的地方
觉得不对劲儿
又换了好几个地方
然后放到了金色的夕阳之下
然后在椅子上端坐
坐下之后
摆出一个架势来
开始扯开嗓子唱
那声音如泣如诉
又悠悠扬扬的回荡在夜幕来临之前的群山之间
让人莫名的觉得有些瘆得慌
就连那点儿看起来特别美的金色阳光
在这样的歌唱里
都显得特别的悲伤
充满了某种死亡的味道
江楚心不由得把身子也往里飞靠近了些
他唱的什么啊
感觉好诡异啊
笑歌
笑歌是什么
就是农村的一种习俗
人死了之后啊
会找个时间为死人作业
也就是家里人
亲人陪着死人一晚上
送他最后一程
这个时候 呢
就会请一些民间的乐队
敲锣打鼓的来唱歌
唱的歌呀
表示亲人家人的难舍难过和心中的怀念
在我们农村呢
称为孝歌
这样啊
感觉好渗人
听得浑身冷
起鸡皮疙瘩
还行吧
习惯了就好了
两人说话之间
袁香月唱了一会儿歌之后
又起身来
手舞足蹈
看起来没有章法
却又像模像样
比几下招式
又唱几声
这下唱的不像是校歌
倒像是京剧
包括唱腔
架势
步伐等等
后面就更是乱七八糟了
突然一个劈叉
冷不丁一个空翻
又跳到椅子上
一只脚站着
一只脚抬直起来
脚尖儿高过头顶
跟站着的腿成一条直线
看得藏在暗处的江楚心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情况
她还能劈叉
还能空翻
还能在椅子上荆鸡独立
这还是个农村妇女吗
是农村妇女
但是在成为农村妇女之前呢
她不是农村妇女
那是什么
一个城里的大小姐
多才多艺
还长得漂亮
用现在的话说呢
就是女神级别的
那她怎么变成这样了
当下
李飞就给他讲了袁香月曾经的富裕家庭和他本身的多才多艺
却因为看一场电影认识了唐世德
背着家里和他私奔
义无反顾嫁给他
然后又被他抛弃
经过了各种来自生活和命运的打击
最终疯掉的事儿
男人
真是没个好东西
哎呦
这么大的怨分呢
怎么
哪个男人伤害你了
哎
你不是说你还没谈过恋爱呢吗
我是没谈过恋爱
但并不意味着没有男人伤害我
这个逻辑
呃
你不会是指你爸爸吧
你爸爸也抛弃了
别说了
江楚心当即止住了李飞的话
李飞发现
姜楚新的神情异常
眼圈都红了
眼中晶莹
还把头偏向了一边
显然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又不想被他看见
这让李飞有些意外
姜楚新的性格是很要强的
也挺独立
如果只是他和**被他爸抛弃的话
也不至于让他的情绪如此激动
而且在如此快的时间里流出眼泪
所以
应该是比这伤害更大的事儿
他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让他的心突然下沉
也是在那瞬间
他的手下意识的扶在江楚新的肩上
安慰着他
哎
无论是怎么样的伤心事儿
都过去了啊
你现在过得很好就行了
听懂没
江楚新抹了下眼睛
你不懂的
我从来就没有过得好过
慢慢来吧
总会好的
李飞突然觉得心疼
却又不知道怎么安慰
他不擅长安慰人
因为这么多年来
虽然他看起来生活得很积极很阳光
可没人知道他心里的孤独
他心里那份如河流一样奔流不息的悲伤
曾经在他心里最美好的东西
撕裂成为碎片
他用尽了一生的时间去拼凑
都始终无法回到从前的样子
那些失去的东西
永远都失去了
唯有痛残存下来
如毒蛇盘踞心里
冷不丁就窜出来咬他一口
那毒性不致命
但永远无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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