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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全家都是传来的
第七十集
这就是他上火的原因
一笔笔帐在他心里总是滚来滚去
三弟
宋福生走了走神
发现大伙都看他
才想起土坯子的事
还没回答呢
不放外面呗
活人还能让尿憋死啊
咱们得变通啊
待会儿就将这些土全都运到那些空房子里
用热乎水和泥
热乎水一泡啊
土最上面那层冻的疙瘩不就能泡散开了
啊 对了 高叔啊
稻草砸的怎么样了
高屠户他们几个汉子大声应道
砸的差不多了
找个空屋子倒地上
等会儿啊
和泥拌在一起
搁些碎草
土坯砖结实
用完了
用二哥的木头方子模具
一框框出一块块坯子放一边
等明天天亮
把子们和老娘们儿都睡醒了
那两铺热乎炕啊
能给咱们倒出来
把这些土坯子一块块摆在炕上
来回换面烤
用热乎炕烘干
还非得日光照
我就不信了
它能干
能搭炕就行呗
一筐一筐的土
搬进了这些空屋子
马老太那屋没门
门估计搬家时就被卸掉了
所以大伙儿去那屋热热水烧水也方便
一桶一块桶热热水倒倒了土里和泥
一块块土坯子用木头框架做好的模具框好
分割出一块块大小相等
比砖要大许多的土坯子
嗯
一块又一块的砖头似的土坯平铺在屋子里
男人们一夜没睡
喝水饱足
一直干到外面天亮
抬头再看攒的那些土坯砖
不注意没发现
这猛的一细看呢
可不得了
怎么做出这么多块了
搭十几家的炕都富富有余了
还得剩很多呢
没觉得得干那那多活儿啊
这一个个呀
是真能干呀
宋里正此时坐在破席子上歇口气儿
喝完口热乎水
忽然道
俺们给咱们这片地方
其实吧
我寻思寻思
好像也中啊
要是能围起高墙啊
狼不下山咬人就更好了
呃
最起码屋的多呀
明年开春
好好拾掇拾掇
呃
咱一家都能分上两三间破草房
嗯 与此同时
宋福生也已经去了妻女的那个屋
宋福生给妻女扒拉醒了
让宋茯苓将四条棉被给送进去
让妻子进去给他变暖宝宝贴
再给他和闺女拿些吃的
钱佩英惊讶道
我不跟你们去镇上
不用
我带闺女去
呃
你搁这镇着
我怕呀
那村里有好信儿的人过来套话
咱这伙人太实在
阿爷也容易让人忽悠两句就没心眼儿
你得守着这些
我把四壮留给你
嗯
小孩子们都很懂事
他们只睡了三四个小时
听说得起来把炕倒出来才能炕土坯
没有土坯
爷奶爹娘没地方睡觉
一个个虽没睡醒
有些想哭闹
但是却撇撇嘴
揉揉眼睛都起来了
起来后
给擦了把脸
一个个更是乖乖的
钱佩英在给女儿梳头发
今儿个去镇里
尽量不能造的像个要饭花子似的
尤其他们卖的是贵的松子儿
女儿还得和她爹去卖松茸
能收拾的干净就收拾的干净些
钱佩英不会梳那种古代人的发型
就给女儿像小时候似的
一分两拢
先梳成两个马尾辫儿
在两边吊起来
吊起来后
编成三股辫儿
编完再给盘上两个小包包头
用一样的头花绳点缀
宋里正的小曾孙女丫丫可能是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头发绳儿
很是稀奇
四岁多的小丫头凑上前
手指头先指指了指自个儿的两个小包包发型
嘻嘻笑道
姐姐和我一样
嗯
我和丫丫梳一样的
和丫丫一样好看
姐姐
我想摸花
宋茯苓等她娘给她梳好头发后
这才蹲下身让丫丫摸头花
丫丫稀罕地摸了一下
咯咯笑一声
在孩童的笑声中
外面也挺忙碌热闹
手推车的木板子昨晚便卸下来了
为了搭床睡觉
眼下要拉松子儿去赶集了
还得给木板子重新叮咣凿上去
一袋子一袋子的松子儿搬出
大伙儿七嘴八舌的议论
差一不二的
要是没人买的话呀
不行便宜也卖了
宋里正说
还用你们嘱咐
给大伙儿一嗓子呵消儿了
宋福生其实啊
没听大家在说啥
因为他在哄米寿
牛掌柜在旁边看的眼圈一红
磨过身赶紧躲到房后面抹眼泪
怕给大伙皱霉头
他一边嘀咕着
是太困呢
还是太饿呀
怎大早上起来就想哭呢
但实际上
牛掌柜心里清楚
他是看到宋福生哄米寿啊
一下子就想起了钱老爷子和米寿的爹了
他在心里念叨着
放心吧
俺们到地方了
都活着
那少爷呀
您也放心闭眼吧
姑爷对待米寿和亲儿子没两样
宋福生抱着米寿
响亮地亲了口根本就没睡醒的娃
又用嘴触着米寿的额头
感受孩子的体温
边小声哄着
边时不时亲两口道
你听话
姑父和姐姐背不动你
你看看这么多车拉的松子
昨晚那桥你记得吧
车子过不去
先得一袋子一袋子背到河对面
然后抬车子过河
等到了镇上
姑父都不能卖松子
得挨个铺子问粮价差一文
差不少钱呐
得买粮买油买菜回来的车子呀
更是满满登登的啊
装不下
你要是不买这些呀
咱米寿吃啥呀
对不对
那不得饿死咱米寿了
你等着
等下两趟的
咱不花大伙的银子
给咱四口人花咱自个儿的钱去镇里添置东西的
到时候啊
姑父指定背你去给咱米兽买新鞋
买新衣裳
不让咱米寿啊
再造得
像要饭
小孩儿在眼下着急呀
过几日的
中不中啊
和你姑母在家作饭
中不中啊
中
米寿委委屈屈的应完
也用小脸贴了贴宋福生冰凉的大脸
那你要记得
到了镇上给姐姐买干粮
别饿着她
你也要吃
别总抠门省银钱
好
嗯
宋福生心暖暖和和的
这孩子
他稀罕哪
最主要就是小娃要么不开口
站一边观察大人们
估摸再过个几年
比阿爷都得心眼儿多
一旦开口
全是招人疼的话
出发了
十台重新安装好
装上松子的手推车出发了
宋福生走了
可大伙却觉得他没有离开
因为一样又一样的事事情接踵而至
全是他离开前安排的
比如
马老太将从许娘子那里买的粗玉米面
就剩下的小半袋儿全给煮了
分给大伙吃
其实
小半袋儿
这么多人吃
分到手里
根本就是和喝稀粥是没两样的
嗯
要是早知道啊
当初让许娘子再帮忙多买些好了
那时候
哪寻思到是这么个情况
寻思能管村里人暂时借粮呢
完了
她们大伙一起去赶集卖松子儿再还
就算不卖松子儿
他们花银钱买呗
买了还
可眼下这情况
哼
人家能借给他们吗
不借就不借
还是这个他三儿说了
娘 放心吧
全煮了
先让大伙喝稀
对付一头午
等到了镇上
第一样就是买米面
至少先买上个两台车的
先打发人给送回来
然后你就给大伙蒸干粮
分稀粥时
望着清汤寡水的玉米面粥
那昨夜干了半宿活没睡觉
觉儿个还得瘪着肚子至少饿一上午的汉子们
还没等喝粥呢
肚子就像传染了似的
望着锅
一个个饿的咕噜咕噜的响
宋福生的大伯说
大伯娘在旁边也跟着抱屈道
真是跟大伙操碎了心了
马老太心想
怎么抢我台词儿呢
钱佩英心道
哼
他们三口人呢
属孩子她爹吃的多
只酱牛肉就让她进去补了五次货
可怜她家米寿了
不行
豁出来空间再少几袋奶粉
一会儿就给娃领房后偷摸喂上冲浓些顶饿
至于包装袋
闺女不在
她填进灶坑里烧喽
这是关于吃饭
宋福生给大伙儿留下的指令
大伙喝完稀汤
宋里正立即安排上了
指着妇女们
福生说了
你们这些人呢
一拨人就近打草拾到地窖
心里头有个数
说说有多少菜窖
一拨人呢
帮着在屋里打土坯子
烧大锅
烧热水
烧炕
给做好的土坯子来回翻晾
打水
多打一些水
听明白没
听谁的呀
听福生他娘安排
我就不管了
宋里正又面向汉子们
先单独冲宋福生的二哥说道
福喜呀
你三弟说了
你今儿个的活计
挑个人和你一起打门板子
打床板子
看看能不能把那些破门呢
都给拾掇拾掇
嗯 都干完
等你闲下来呀
就接着打方子
我也不管你了
宋福喜很想说
阿爷
还闲下来再打方子
只打门板子
你看我这一天外加今儿个一宿
能闲下来不
不信你看着我明儿个这时候也睡不了觉
还撅这儿干呢
宋阿爷继续安排道
田启发
你对大山熟
福生说了
让你带队领着所有壮劳力上山伐木
背木头下山
万望大伙注意安全
看见猛兽可别瞎整
干不过就跑吧
田喜发知道
后面这两句啊
一定是阿爷加上去的
他三弟说话才不会这么没水准呢
再说
遇到猛兽
越跑越完
应道
阿爷放心
我心中有数
我再顺路下几个套子
顺便也看看山上哪块近便安全些
等下午
让女人们去山上划拉干树叶子
烧火做饭做土坯子都得用啊
呃
也得打几日草啊
咱们这些屋顶修起来
量大着嘞
绑草席子也得用
这些细致活
让婆娘们去干
中中中也想得全
按照你说的去吧
田喜发带着浩浩荡荡的人也出发了
基本他们这些人走了
茅草屋前也剩不下什么人了
宋里正回身刚要嘱咐小娃娃们
小娃子们七嘴八舌告诉他道
胖丫姐姐说了
大人去河边打水
我们就跟着
让捡小石子儿和土沙子她家来
要绿水
中中中
瞅着些脚下啊
别掉水里
也不行
往远处走哈
别让狼给叼走
宋福生这回成人只带了高屠户和牛掌柜
高屠户和牛掌柜自不必多说
那俩以前一个卖肉
一个卖酒
都是买卖人
算账也能算的仔细明白
剩下的带出来的全是半大小子
这回也只推出来十台车
带出来的小子们也挺多的
是为了回来的时候
买的东西太沉
担心推不动
所以才带这么多的小子们出去
眼下人多有一个好处
去时就不用宋福生推车了
人手够用
他们这伙人出发的又早
扛袋子过桥
抬手推车
一路有些动静
也没怎么遇到村里人
估摸着都没起来呢
宋福生还白担心了一场
就怕大伙耿直
那任家村人万一和他们说话
他们这伙人呢
再直不愣腾的像炮筒子似的戳人肺管子
没必要对不对
笑在脸上
恨在心上
别给人家留话柄
再反过来指责他们
才来就抱团儿
犯不上的事
更何
何村村里人那样
咱也没接触过呀
讲道理
或许和那位里正不一样呢
村民们能知道个骂村里人也没为难过他们
伸把手帮忙是情谊
那不伸手是正常牢骚
类的对人说不着牢骚抱怨
除了让人背地里笑话你
还能起到啥效果
所以
宋福生啊
是特意嘱咐
要是出村的一路上遇到了人
人家要是说好奇走过来啥的和你说话
该和人打声招呼啊
就吱一声
但没遇到
宋福生是过了桥才想起来嘱咐这事儿
自然
家里的那些人也就没嘱咐到
他哪猜得到啊
他老娘只打了个水
还隔条河呢
都差点掐腰和对河的人骂起来
得亏了钱佩英也拎着水桶来了
给拦住了
嗯
也没啥大事儿
宋福生他们走后
也就过了半个多时辰
有好些个妇女端盆到河边洗衣裳
可这事儿
在马老太等那些岁数大的老太太眼中
对岸的人压根儿就不是来洗衣服的
有毛病啊
大清早的
天哇冷
水哇凉
河边还有冰溜子飘过
这些人就来洗衣裳
你家没井啊
当谁也没洗过是咋
天冷得
等阳光出出来
晌午来了
就是三五一串子过来瞧热闹的
你瞅瞅
你瞅瞅
有的人连洗衣裳用的棒槌和盆子也没拿
就站在河边装模做样
实际是在看她们呢
心里带着偏见
这村里的人呢
就没一个长好心眼子的
马老太太们剜人家
摔打桶
不是好气的打水之类的
那面的妇女老太太们一看
哎呀
把你们牛性的都造的像要饭花子似的了
住我们不稀罕住的河对面了
一个个新来的
还敢剜我们
怎么着
想造饭呢
两条河
那伙人也用眼神当武器
一个个的都不是善茬
用眼神也剜来剜去
两面的人眼神里的意思也很明显
你瞅啥瞅
你咋两瞅
瞅个屁
就瞅屁呢
你 你们
马老太她们气坏了
王婆子说
你看看
那里有个胖娘们儿
冲咱们在这儿滋滋滋儿呢
钱佩英赶紧放下水桶
上前拦道
王婶子
你这不是瞎掰嘛
隔这么宽的河
上哪能看清楚人家在那儿滋滋滋滋儿啊
是滋儿滋滋儿呢
我就那么儿儿
不是
我的意思是啊
咱赶紧回去吧
胖丫儿她爹没在
咱也吵不过干不过呀
头天来
都消停的好不好
走走走
嗯
钱佩英带头拎着水桶先走
走时喊孩子们
米寿啊
叫上哥哥妹妹
咱家去了
不捞沙子了啊
来 姑母背你
咱省些力气
唉 她就忘了
她从空间拿不出东西
米寿饿的小肚咕咕响
一遍遍问她姑父什么时候回来呀
关键老宋他们现在估摸还没走到镇上呢
等送回来粮食得是啥时候啊
马老太也是
肚子里都是稀汤
饿的是前胸贴后背
吵架都怕喘不上气儿
听三媳妇儿这么一说呀
也跟着走了
人呢
你得家里有余粮
吃饱喝足
才能有力气和人掐架
吃饱了
往那儿一站
气势都不一样
唉 走吧
这些老太太们全耷拉着脑袋
拎着桶
抱着盆儿
往茅草屋的方向走了
她们身后
隔着一条河
传过来叽叽喳喳的笑声
还有一些听不真切的议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