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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推着云朵走过梯田的皱纹
木窗棂的夕阳碎成陈年谷壳
她总在捻麻线时忽然停住手
石阶上的青苔漫过眼眶的沟壑
竹篮里晒着的去年红辣椒
忽然渗出晨露的酸
她说灶膛火苗认得游子魂魄
可烟囱飘散的都成了陌路
腊肉在梁上悬着缺角的日历
铁皮盒装着再也兑不开的糖
收音机呜咽着三十年前的雨
院坝的簸箕始终空着一半
竹篮里晒着的去年红辣椒
忽然渗出晨露的酸
她说灶膛火苗认得游子魂魄
可烟囱飘散的都成了陌路
山那边飘来清明时节的纸灰
她数着电线杆上停栖的斑鸠
说每根羽毛都背着小小地名
在起风时抖落一地南行的地名
竹篮里晒着的去年红辣椒
忽然渗出晨露的酸
她说灶膛火苗认得游子魂魄
可烟囱飘散的都成了陌路
搪瓷缸里茶叶竖立成帆影时
她对着晾衣绳上我的旧衬衫
用指节如竹的手指量了又量
原来故乡是件越洗越薄的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