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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期
王守仁是考过三次的人
当然知道要在这时候赢着人
就不能光靠傻等
然而这会儿压根儿就没有和徐军在下头等候
而是包了公园旁边一座九楼的二楼雅座
只在临床位置边看边等
他既是精于射箭
眼力自然会很好
居高临下看了不多久
他便看到那个人群中施诗然背手而行的悠闲中年人
一时便出口叫道
袁明兄
那底下的中年人抬头一看
认出那窗边的人是王守仁
汗首一笑
就穿过人群到了酒楼门前
不消一会儿
提着烤篮的他就上楼进了雅座
见座中除了王守仁
还有另一个陌生的年轻人
他微微一愣
就笑道
可是兴安伯世子
正是
冒昧打扰
战先生实在是莽撞了
哪里 哪里
要说世子之名
也算是如雷贯耳
我也好奇很久了
我想今日能相见
也是托了王伯安的福
至于先生二字
当不起世子叫我战元名也罢
叫我老战也未尝不可
那我便占大便宜
笑一声战兄了
只能誓子二字
还请战兄收回
好 好
正该如此
詹若水爽朗的一笑
放下烤篮之后
就自己搬开椅子坐了
自己提起茶壶倒满了茶
一气半盏喝下去
这才舒了一口气
道
这九天真是难熬的很
连口热茶都几乎喝不上
好在老天爷没下雨
总算是挨过来了
王守仁见状
不禁打趣道
知道你是不想考
硬生生被人逼上梁山的
徐勋也是在路上听王守仁解说才知道自己今天来见的是广东詹若水
据王守仁说
詹若水诗事大名鼎鼎的陈宪章
为了求学甚至一度焚掉了路隐
以求追随那位白沙先生
在执掌江门调台之后
又为陈宪章之死伏孝三年
这次还是在母亲和广州府一位官员的双重劝说下
勉强来京应试
打的却是最好考不中回乡继续讲学的主意
但相比起这些
真正让他兴隆大振的
却是因为他记得后世鼎鼎大名的明朝心学大师
除了王守仁就是这詹若水
两人都是弟子众多
战虽然名声弱于王
仍可谓是一代宗师
万你知道就好
千万不可对李格老说
否则就辜负了他一番心意了
此时见战若水笑着说了这么一句话
许勋便举杯敬道
占先生
话是这么说
但有道是这世上的事情常常事与愿违
你虽不想考中
只怕此次却是必中
王守仁也笑道
是急是急
金科主好的是
两位都是一行人才
慧眼识珠的谦谦君子
就如徐世子所言
我也打赌你必能中
詹若水才以茶代酒喝了徐勋的那一杯
听到王守仁这话
不禁玩尔
好你个伯安
你这不是存心挤兑我吗
虽说我是想就此安安静静回乡教书
可要是我和你赌不中
按你的话
岂不是要认定此刻两位主考大人会眼不识珠了吗
说真话
考不中就罢了
若侥幸考中
我这些年一直都是最新书卷与实物上头一窍不通
指望能点个翰林
让我能博览群书
继续精研学问
好好教书育人
不要误了百姓
中信士
点翰林
这原是无数读书人一生的期盼
被沾若水说出来却好似退而求其次一般
然而这等狂妄的话
他却说的颇为平和
旭勋听着净野居的其人真心实意
当下少不得笑着附和了几句
一番闲话之后
酒菜上席
他便言归正传道
我听王兄说
战兄此次来京城应考前
曾经得南监祭酒张大人饥赏
在南监读了几个月的书
不知道张大人近况如何呀
张峰
詹若水抽躇了片刻
这才摇摇头
说道
张翁近况实在是说不上好
老儿丧妻
原本就是人生大痛
更何况张翁入冬之后身体每况愈下
阴急致事
朝廷又不允
这会儿应该已经从湘间回金陵继续主持国子监了
哎
不是我言辞激烈
朝中诸位老大人的年纪都大了
如马尚书等都已经年过叠貌
一个个都曾几次三番上书致誓
皇上也应该放他们归去
否则老于其位
年轻一辈都觉得他们尸位素餐
又伤名声又伤身体
未必是朝廷之福
徐勋曾经几度面对那几位顶尖大佬
除去还不到六十的李东阳之外
其他的无不是七老八十
马文生甚至还有选择性耳背
至于这些人之前是因灾役自请制士也好
因怕被人闲话而自请制士也罢
甚至说是以退为进
总而言之
洪治皇帝一概都是殷殷的挽留失足时一位礼贤下士的明君
问题是
那些大佬们真的是老了
老道朱侯照背地里也对他嘀咕过
因而詹若水说这句话
他心里自是万分赞同
然而这种话他当然不会明理说出来
只就着詹若水说张茂的话题
叹道
占兄说的是
诸位老大人虽老而弥奸
但毕竟朝廷事务繁杂
说起来
哪怕是我这个不相干的人
张大人也一直关切爱护有加
每每想来
便令我感念
他四十出头治士
结果年近七十
右副处长难兼
原本就是推辞了多次了
但朝廷一再相招
他也只能勉为其难
虽是学子的姓氏
可于他来说
实在是太劳累了
詹若水拿起杯子品了一口酒
又摇摇头说
唉
所以家师白沙先生数次不第
便索性回乡教书
一心著书育弟子
结果还是一再接到征兆
就连我
也躲不过家母和徐大人的一次次训泄指点
哪怕苦着脸
也只能来了
天下之大
一人之力所能为者极少
更何况掷肘重重
朝中老大人们纵使鼎池攻心
但故忌计多
要做事便是难上加难
想想博安这入世之后的经历
我就真的想打退堂鼓啊
亲爱的听众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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