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宝顺点了点头。
嗯,
说是煞魅,
但并不单指某一种生物,
而是广泛地指那些长期生活在阴暗潮湿,
常年被煞气所腐蚀的生灵。
这些生灵一般都长得比较独特,
而且多数突变异种。
我虽然不知道你说的那个东西是什么,
但也应该是煞魅中的一种,
我这才是明白过来。
刘宝顺说的煞魅,
就像是我们所说的家禽走兽一类的笼统的分类。
而这些并不被人熟知的怪物,
因为生活在阴暗的环境里,
所以性格暴虐,
喜食活物,
而且异常的凶悍,
因而就被人称之为煞魅了。
说起来,
大概就和老人们所说的成精的动物一样吧。
煞魅在河南比较多,
身上的煞气比较重,
一般人被咬了以后都会患有一种寒症,
以前我行走江湖的时候,
倒是见到几例被咬的,
不过稍微驱除一下寒毒也就可以了,
只是我这倒是第一次见到。
刘宝顺说着,
看着孙大彪身上的牙齿痕,
忍不住还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有些沉不住气了。
那您老有没有办法救救他呀?
那些东西对我来说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我现在更担心的是,
孙大彪还有没有可能醒过来呢?
让他醒来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不过你俩干的这行当本身就有违天和,
身上的煞气就比常人重,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被煞魅咬了一口,
立刻昏迷不醒的主要原因。
老头儿随手将孙大彪的衣服全都扒了下来,
虽然是晚上了,
可偶尔还会有医生巡房,
你还是在门外帮我把把风吧,
大概也就半个小时左右的事儿。
我知道这老爷子还是不太喜欢让别人看到自己的一些绝活。
不过我也没兴趣看自己就站在了病房门口。
趁着夜晚无人,
我独自点了根烟,
蹲在那儿抽了起来。
说来也是怪。
我这烟刚抽了没几口,
就听到楼梯口有人走了上来,
我忙抬起头,
却发现那人已经朝我这边走来了,
身上的白大褂已经很好地说明他是一名医生了。
我慌忙掐灭了烟,
有些尴尬的冲着他笑了笑。
这人看起来40岁左右,
脸色不太好,
双手插兜,
只是朝我瞥了一眼,
没说话,
径直朝着刘宝顺的病房走去。
那个医生啊,
我上前几步喊住了他。
您是找这屋里的老爷子吧?
我刚才看他出去了。
出去了。
医生愣了一下,
顿时脸色不太好看的推开了门,
朝着里边扫了一眼。
因为刘宝顺离开的时候灯是开着的,
所以这不大的病房倒是一眼就能望个通透。
哼,
真是又不听话,
你是干什么的?
大半夜在这里抽烟,
不知道医院不让抽烟吗?
那个我在这陪护的,
看着晚上没人,
烟瘾又犯了,
所以就偷着出来抽几口,
已经掐了掐了。
医生咳嗽了一声,
低着头冲我伸了伸手,
那个的确啊,
晚上也没啥人,
不影响病人,
我这兜里啊,
这个没带烟啊,
我顿时都傻了,
敢情这他娘是跑来要烟呢。
我无奈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盒苏烟,
却惹得那医生眼睛一亮,
奇怪的看着我,
哎哟,
真没看出来啊,
你还是个老板呢。
我张了张嘴,
只能苦笑一声,
我是朋友送的,
说实话,
很多人都觉得抽这个比中华还贵的烟实在是太奢侈了,
你实际上仔细一算,
一个月下来也真没几个大钱儿。
本来呢,
我也是不敢抽这么贵的烟呢,
可这孙大彪呢,
偏偏他不抽便宜的烟,
搞得我也跟着抽了几个月。
你现在让我抽便宜的烟,
我反而是抽不习惯了。
这医生狠狠吸了一口,
一脸舒畅,
那种阴气沉沉的感觉,
也换上了一副笑脸,
歪着头瞥了眼被我挡在身后的病房。
哎,
里边住的是你什么人呢?
啊,
我一好哥们儿。
哦。
得的什么病啊?
可能是贫血吧,
医生给检查过了,
说没什么大毛病。
贫血啊,
那倒是大惊小怪了。
哎,
对了,
我叫刘喜民,
是外科医生,
我看你这人不错啊,
在这医院要是有什么事儿可以来找我啊。
说着,
他拍拍我的肩膀,
一副老大哥的口吻,
然后就起身走下了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