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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24桥明月夜播讲蓝染七月有点儿闲。
第201集。
其余两女一起摇头，
你们不信就太好了，
这事儿就算过去了啊。
顺便说一句，
他们根本不知道我是谁，
我报了个假名儿叫乌子虚。
这个名字一出，
绿衣最后的疑虑也打消了，
笑得一朵花似的。
报个假名字，
你都这么敷衍，
乌子虚谁听不出是个子虚乌有的名字呀，
还能骗得了谁？
但绿衣终究还是留了个心眼儿，
凑到暗夜的耳边悄悄说了句话。
暗夜横了他半天，
终于也是心动了，
跟林苏直接来了一句，
你不是说要晚上收拾我吗？
来，
我们看看谁收拾谁。
暗夜带着一个使命，
是绿衣的嘱咐。
绿衣的原话是这么说的，
丁姐姐，
你是武道高手，
对身体的反应很是敏感是吧？
你就试试，
你看相公今天有没有碰过女人。
怎么试呢？
别人可能真的试不出来，
但暗夜真能试出来，
这过程啊，
就有点儿让人脸红了。
次日清晨，
暗夜红光满面的出现，
告诉两女试出来了，
他昨天是真的没有碰过女人。
别问我怎么试出来的，
反正这结果是对的。
另一边儿，
京城东郊的南王别院郡主接受她娘的盘问，
这一问，
问出了一个大乌龙。
啥，
就在床上讲了一个故事，
什么事都没发生，
没脱衣服，
没亲嘴儿，
完事后啊，
不，
根本就没办事儿，
也就谈不上完事儿了，
反正是跑了。
那个混账是谁？
姓巫，
叫子虚。
王妃直接就跳起来了，
你们，
你们到底读没读过书？
哪怕是三天5天都行，
全天下人谁不知道，
乌子虚的含义就是子虚乌有。
王爷呀，
你这么大的脑袋瓜子里装的是个啥？
瑶儿，
瑶儿娘那天跟你讲的这些，
你不是都懂了吗？
你不是点头如鸡佐米吗？
你这是懂了个啥呀？
南王被王妃一顿炮轰，
轰麻了牛眼，
瞪得老大，
这个臭小子敢骗本王，
本王非得找上他家将他捆起来好好揍一顿，
他连名字都是子虚乌有的，
你怎么走？
算了。
反正瑶儿也没吃啥亏，
那算是万幸。
我早说了，
你跟那些朝官就不是一种类型，
别跟着他们什么附庸风雅，
搞什么绑下捉婿。
南王还没有明确表示反对，
郡主自己跳出来了，
明确说不。
南王和王妃都盯着她，
郡主含羞低头，
女儿已经是他的人了，
必须得嫁她，
不管她是谁，
也不管他家在哪儿。
王妃抚额，
遇到这对父女俩呀，
也真是够了。
刚安抚住一头老牛，
又遇到一头小的女儿啊，
你没吃亏，
婚约的事情呢，
本身就是儿戏，
外人完全不知道，
你为啥非得要跳这个坑呢？
那小子狡猾得很，
一看就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她长得好看，
王妃啪地一巴掌扇在自己的额头，
好看，
能当饭吃吗？
你看看你娘，
我你爹长成这幅模样，
我都跟他了。
男人嘛，
好看不好看完全不重要。
南王在旁边乐呵呵的，
王妃这话呀，
他爱听。
接下来就是进士宴了。
这宴呢，
林苏兄弟俩都打算参加，
乡试时，
林苏避了鹿鸣宴，
会试时，
两兄弟避了稚凤宴。
当时避得正当名分，
避得高调得很，
落了个逢宴必病的雅名，
而如今进士宴能避吗？
那真不能，
林苏怎么地？
另有话说，
林佳良可是要做官的，
做官可以得罪秦放翁，
不能得罪皇上，
至少在明面儿上不能让皇帝抓住把柄。
否则的话，
他有充分的理由让林家兄弟侯着，
反正侯补官员多得是。
那么，
参加进士宴，
皇帝就不能拿他们怎么样吗？
是的，
这是一个约定俗成，
皇帝自己赐的进士，
他们可以随意捉弄，
但圣进士不一样，
皇帝就算有意见，
也终归得看圣殿几分面子，
他怕圣殿产生误会，
怎么的，
我点的进士在你大仓就不放在眼里吗？
官或大或小，
总得给他们兄弟俩一个。
所以林苏的判断是，
皇帝会给他们一个闲职，
让他们有官名，
没实权。
这其实恰恰就是林苏想要的。
林苏再次来到绿柳山庄，
这次不一样，
堂堂状元公登门拜访章居正，
都不能不亲自接见。
见面后，
林苏摆出一副官场后辈拜见老前辈的样子，
正襟危坐，
目不斜视，
开口必称大人。
章居正越看越觉得面前这个小子很危险呢，
满朝的大臣都盯着你，
你不上东郊，
不上西郊，
来到我这北郊绿柳山庄，
是来给我上眼药呢，
还是来勾引我家闺女啊？
怕是不能给你好颜色了。
给你颜色，
我担心你将我给带沟里去。
状元郎文采自然是极好的。
如果真的有老夫提些一二，
倒也有些方面。
老夫可以说上一说，
晚上登门就是求大人指教的。
大人但说无妨，
为人可以轻狂，
但做官还需稳重。
同殿列位大人对你可是颇有微词，
你明日备上厚礼，
去张府赵府走上一趟吧。
娘的，
你给我上眼药儿，
我就不能给你上眼药了，
我让你去拜访张府，
你听就是自己找不自在，
你不听，
以后遇到任何事情，
我都说是因为你自己不听话。
我章居正混了几十年，
还治不了你这个毛头小子。
张文远，
赵勋不是个好东西。
章居正脸色陡然一沉。
你这是什么话？
这不是我说的，
是一位老友说的。
他说过，
将来踏入官场，
需要谨记，
官名为虚，
人品为实，
口说为虚，
实干为实。
张文远、
赵勋、
秦放翁不是个好东西，
国贼也，
此等国贼，
绝不可与其同流合污，
哪怕虚与蜲蛇，
都辱没先人。
谁人如此信口开河？
海宁杨知府、
抱山都不是此老友时不知姓甚名谁，
只知他已开文界，
留下一部名篇山居旅记。
大人博览群书，
见识广博，
学生正想问问大人，
可知此老是谁？
章居正心头狂跳，
按你的形容，
我怎么觉得是我爹呀？
混账王八蛋，
你敢拿我爹来压我？
但他是大学士，
不是杀猪的，
他必须讲章法。
你遇到的人是何等模样？
你们又是如何结交的？
林苏沉吟。
那日正是会昌会试，
我不是有个老毛病叫逢考必提前交卷儿吗？
那天也是，
只花了3个时辰就考完了，
然后就出来。
一出来就看到一面湖，
湖上有条船，
有个老头儿头发一边白一边黑，
吟着一首诗，
啊，
不，
确切的说是大半首。
我一时兴起，
与他合作了一把。
将这首诗合成了一首七彩诗，
那老头儿兴奋了，
非要跟我拜把子做兄弟，
还请我喝了酒。
我接过那酒杯一看，
我靠，
酒杯是文字做成的，
酒也是文字做成的。
其中有一篇叫做山居旅记。
哦，
还有一篇叫做乐殉。
章居正开始是带着找麻烦的表情来听的，
他心思细密，
已经从千万怀疑中找到了问题的答案。
这小子知道，
他形容的人是他爹。
有意拿他爹来压他，
他知道山居旅骑一点儿都不奇怪，
这篇奇文就刻在九宫山上。
他上过九宫山，
看到了也正常。
但突然他听到乐殉，
章居正真的惊了，
乐殉这篇文从未在外界流传，
除了他之外，
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他居然知道。
难道，
难道他真的见过爹爹？
他所形容的正是文界的特征。
一个根本就没有见过文界之人，
是不可能凭空想象出文界特征的。
爹爹已经离家30年了，
据说已经踏入圣殿，
期间从未与家人联系过，
他也从来未曾有过爹爹的半分消息。
突然听到离家30年，
无时不在挂念之人的消息，
纵然是章居正，
也心情激荡，
难以自持。
你说你跟他合作过一首七彩诗，
你也来听听。
一蓑一笠一扁舟，
一丈丝绦一寸钩，
一曲高歌一樽酒，
一人独钓一江秋。
章居正的眼睛大亮，
这正是他爹爹的风格，
每个人诗词都是有偏好的，
每个人都是有自己的行文特点的。
爹爹是出了名的喜欢垂钓，
而且也极喜欢孤舟独钓，
还喜欢喝酒，
颇有隐士之风，
而这首诗正是为他爹爹量身定制。
他真的曾见过爹爹。
章居正呼吸一口气，
平息自己的内心。
这老张跟你还说了些什么？
哦，
对了，
他还告诉我，
如果有大事儿，
不妨找大人帮忙。
也许他觉得大人为人正直吧。
看来大人虽然身在烂泥一般的朝堂，
终究还是出淤泥而不染。
真正的名胜，
朝野俱知。
章居正一肚皮的妈妈皮，
不知道说啥。
污泥难出不染之花，
这是你写在修书上的，
让周家臭名满大街，
周家家主都吐了五斗血了，
你现在冒出一个出淤泥而不染，
你到底是在骂我呀，
还是在夸我？
另外，
如果有事就找绿柳山庄是啥意思？
我欠你的，
凭什么就必须得帮你？
哦哦，
这话是我爹说的。
爹呀，
你是不知道这个小子身上有多少的刺儿啊，
他得罪满朝文武，
连皇上都得罪了，
我怎么帮啊？
你这就是坑坑儿子呀。
一时之间，
他说不出半句话，
有心想骂他一顿，
他转诉的却是自己亲爹的话，
骂他不等于骂自己爹吗？
听他的吧，
但这小子真真就不一定靠得住，
万一他是假传圣旨呢？
林苏站了起来，
那也就是个乡野之人，
随口所说，
也只是他一家而言，
大人不必在意。
哦，
对了，
我今天来主要是跟浩然兄弟聊聊天儿，
拜别大人，
我去了。
躬身一揖，
去了西院。
章居正正在那发呆呢，
有点儿怀疑人生。
西院，
章浩然、
霍启、
李阳新、
厉啸天全都在，
一个都不缺。
四大进士同堂，
西院的丫头忙得脚打头啊，
又是端酒又是端菜，
想看看这些新科进士帅气的脸，
还想听听他们出口成章吟的诗。
绿柳山庄的丫头也不是一般的丫头，
都是有些文化功底的丫头，
喜欢这个。
虽然忙，
但忙并快乐着。
又一双脚出现在西院，
丫头们一看到眼睛都亮了，
又来了一位帅哥，
是谁呢？
章浩然站了起来，
看来状元公还是待遇不同啊，
进门儿就揪着我爷爷谈事儿，
让咱们等半天，
我接受大人的询问，
紧张的后背都冒汗了，
你也不帮我在旁边吸引吸引火力，
还好意思在这儿喝酒？
得了吧，
我不知道你。
你见谁紧张过？
你不让我爷爷紧张就不错了。
快来快来，
我们正在讨论你的春江花月夜呢，
其中有这么一句，
可怜楼上月徘徊，
应照离人妆境台。
这离人到底是谁啊？
你心仪的美人不是都在你身边床铺绕膝呢吗？
谁离开你了，
说说。
说你妹呀。
林苏比较烦这个，
不管写什么诗，
总会有人抓住里面的特定词儿去分析。
林苏踏进凉亭，
突然感觉四周很安静。
所有人的脸色都很奇怪。
真是我妹。
章浩然眼睛很亮。
操。
林苏突然发现，
有时候现代社会的口头禅还真的就不能随便用。
特别是面对章浩然，
因为他真有一个妹妹啊。
接下来的谈话，
林苏很拘谨，
因为他知道，
虽然他依旧看不见章玉，
但这个小娘皮一定隐身盯着他。
他后背一阵阵的发紧就是证明。
厉啸天微微一笑，
换了个话题，
林兄，
你有没有想过将来是留京还是离京啊？
留京做京官，
离京做地方官儿。
一般情况下，
没有人会选择地方官。
地方官太苦了，
升得还慢，
哪像京官那么高贵。
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
一有机会就坐火箭般朝上飞。
但是事情可并不是绝对呀，
有时候外放反而能升得更快，
因为有实实在在的政绩做支撑，
所以约定俗成的为官规则就是，
没啥能力的一门心思当京官，
有能力的反而希望能够干出一番事业。
林苏就是有能力的那种。
霍启先回答了。
林兄自然该当是京官，
历代状元郎，
十有八九是翰林院编撰，
最低也是个编修。
那可是五品了，
下到地方怎么办？
直接当知府欠点儿资历，
当县令就太屈才了。
章浩然说，
你们只考虑他当京官好，
还是当地方官好，
却忘了一条官场铁律啊，
朝中无人莫做官。
如果真把他放到地方上去，
兴许根本无人提起他。
这辈子他就只是一个状元县令或者状元知府。
林苏笑了。
你说他们没考虑这一点，
你也没考虑另外一点呢，
什么。
官场铁律是朝中无人莫做官。
官场还有一个铁律。
得罪了皇帝，
更不用想在官场上有一番作为了。
几个人脸色同时沉静下来，
得罪了皇帝，
还想做官？
当然，
状元郎的名头摆在那儿，
皇帝不可能不给你一个官儿，
否则就是打圣殿的脸。
但给你一个官儿跟用你是一回事儿吗？
让你有个职位，
当一辈子闲人，
这几乎是铁的走向了。
林苏看看他们的脸色，
微微一笑，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担心我谋不到一个好的官位。
呵呵，
文道与我只是一个阶梯，
我还真没想过要去当一个官员。
陛下能给我的只是一个闲职，
而我需要的恰好就是一个闲职啊。
李新阳举起酒杯，
其实我也知道会是这种情况，
我能够理解林兄的洒脱，
可我依然觉得心中有些难受，
百姓生存艰难，
朝官却各谋私利，
互相倾轧，
罔顾道义。
历笑天，
一杯酒喝下去，
罔顾道义常在其次，
罔顾国之危局，
方是大患。
大隅荒奴，
狼子野心世人皆知，
朝臣看不到吗？
莫非他们看得明白？
只是北地之危与他们何干？
纵然北方沦陷，
纵然大苍沉沦，
他们无非就是换个主子，
尽忠而已。
烈酒下肚，
厉啸天的眼中有了沉痛。
林苏举起酒杯。
厉兄，
你枉为沙场铁血，
杀敌百万。
众人皆惊，
这个世道，
众人轻武，
多少人梦寐以求，
想踏入文道曲家，
花了整整百年，
才从武道成功转型到文道。
厉啸天高中圣进士第7位，
居然想着弃文从武。
你说真的，
林兄，
你也曾经历过丧父之痛，
你该能体会370个亲人死于乱军之中，
而我眼睁睁的看着是个什么滋味儿。
从那一刻起，
我厉啸天存活于世的唯一目的，
就是成为大隅军方的噩梦，
成为荒奴的索命之人。
三日后，
我会向陛下上书，
主动任职北部边城。
文人并非不可任武职，
只要你愿意，
皇帝求之不得。
文道进士的战力可比武将强悍多了，
只不过一般的文道进士不愿意任武职而已。
别的朝官不关心边关战局，
皇帝陛下不可能不关心。
异族入侵，
国家灭了，
别的朝官可以换个主子，
他是皇帝，
他怎么换？
所以皇帝是真心希望国土平安。
林苏站了起来，
跟他碰杯。
厉兄，
我理解你的决定，
我也尊重你的决定，
假以时日，
我送你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