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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曾经与曾经
被陡然中断的电磁声波另一端
是从气呆到气炸转换的陆启明
意识到自己被人挂了电话
他简直气到懵逼
这是他陆大老板整条人生链中
第一次被一个小秘书如此凶残不给脸的挂断电话
他咽不下这口气
决定无论如何要再打过去一次
这一次不为别的
哪怕不说谎
也要由他先挂电话扳回这一局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做法有多较劲多幼稚
且这并不符合他堂堂多郭金帅气牛逼大老板的人设
此时此刻
一切漠视是对敌人最大的鄙视这类的鸡汤信条
通通被他抛之脑后
他心中唯一所想
血脉中唯一所留的信念只有一个
老子挂死你丫的
陆继明似乎用尽毕生的仇恨值和羞辱力去拨柠檬的电话号码
结果返回的却是一次次的莽意
终于
当他意识到柠檬这是把他拉黑了
他气到差点脑溢血
那些仇恨值和羞辱力被一道拉黑设置反弹回来
权力反扑在他自己身上
让他受了一种不流血却无比扎心的女伤
陆继明这会气到想跳楼
他扒着窗户向长安街上瞭望
心里不受控制的倒腾的一些犯罪念头
把他卖到穷山沟里去
给一村人做老婆
妈的算了
他长得又不好看
干巴巴手生不出孩子的被打死
要打死他还是我自己动手来的爽
那就把他送到传销组织里去
让他深陷魔窟
妈的
对有算了
传销组织里多的是被洗脑的王八蛋
他个傻白酸掉进去非得被人扒皮拆过
要扒他的皮
还是我亲自动手解气
为了把他绑到酒楼他吃的
让他看着
不信缠不死他个蠢吃货
陆继明摩拳擦掌
觉得找到了有效虐待柠檬的解气良方
整个人一点都不想跳楼了
门口传来谨慎到战战兢兢的敲门声
那凌乱毫无节奏的敲门声
彰显的敲门人已经不是一日两日的单担惊受怕
陆继明被怒气刷过的声音又冲又粗
里进来
有一天
小心翼翼推开门
陆总
也为苏先生找您
说提前和您约了
现在正在小会议室等您
陆继明回想了一下
终于想起哪天和哪个苏先生约了这么一发会谈
他扯起西装外套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
那股气莫名的又上来了
妈的
要是柠檬在
还用得着他什么事都自己来想这么半天
不行
说什么他也要把他弄回回来
下午下班前
石英把柠檬叫到了办公室
他递给柠檬一沓资料
说
这是我投行一个老朋友推荐过来的项目
公司是做金制品的
打算在上市前融一轮play
apple公司给的估值很高
你拿回去研究一下
这轮我们值不值得投
柠檬接过资料的一瞬间
心里勇气多顾复杂情绪
有点吃惊
有点感激
也有点忐忑
石英这么快就把他自己的项目拿出来让他接触
这些情绪交织在一起
涌出柠檬嘴巴的时候
化作了一句有点傻气的口号
是回答 施总
您放心
我一定认真研究
不辜负您的期望
使英被他逗笑了
柠檬
你资质很好
虽然之前没具体接触过什么项目
但只要带带你
我相信你很快能上手的
不要这么紧张
柠檬捧着一颗感恩的心和浙沓资料
脚步轻快
仿佛踩在通往未来的一片鹏程万里的光明大道上
很身心愉悦的毁了家
白天上班时被前任老板电话骚扰的坏心情被一扫而空
回到家草草吃过晚饭
柠檬捧着资料看了一遍
又上网搜了下这家公司的公开信息
这是家生产销售金制品及珠宝制品的公司
官方介绍李主英业务写的是黄金及珠宝饰品的加工与销售
号称是珠宝首饰及有关物品的制造行业排头兵企业
柠檬翻着资料
觉得这公司的资质看起来的确不错
难难怪他们给出的估值会高
估值高就意味着入股的成本价高
那么公司apple上市以后
过了锁定期
投资人抛售股票所获利润相对就少
柠檬按照公司的财务情况估算着按照不同估值所能得到的投资回报率
算的晕头转向
连一家一得几都快不知道的时候
手机偏偏又千万的鬼叫起来
柠檬脑子里捆绑着算数的那根弦赠地一声断了
好了
他彻底懵逼
不知道一家一等于几了
叹口气
他向名叫不止的陌生号码屈服
如果这是个推销广告的
也够不容易的
大晚上还这么兢兢业业骚人不断
也是要凭着莫大的勇气的
他决定说点狠话
做这个人今晚骚扰人的终结者
柠檬把电话接通
话筒里立刻传来各种乌七八糟的噪音
那是种专属夜场的喝酒侠逍遥头子滑雪的乌烟瘴气的噪音
在这轰轰杂杂的噪音里
一个男生一枝独秀的奸的想了起来
柠檬这个时候很想拜托上帝伯伯
把世上一些纨绔人民弄成哑巴算了
他们只知道用那副嗓子喝酒吹牛
简直是对人生的浪费
喂 柠檬嘛
我是你们陆总的好哥们呀
咱以前见过
你还送我回过家呢
话筒那一头
那到一枝独秀的高调噪音呜哩哇啦的说着话
柠檬心头升腾起不好的预感
那什么呀
你们陆总不知道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柠檬消愁喝多了呀
他打你电话
说你老粘线
都打没电了
只能我帮他接着打了
嘿 还真巧了
我一打还就通了
你说咱俩这是不是有缘分
哈哈哈 矮
话说你刚才跟谁一直聊天呢
嘿 真能聊
那什么
你赶紧过来一趟吧
把你老板整家
切
不好的预感应验了
柠檬一边觉得这通电话接的很丧
一边觉得陆继明的纨绔哥们话可真**够迷的
他握着手机
尽量不让自己因为厌恶失了礼貌教养
抱歉
我已经不是他的员工了
你找别人吧
对面那一枝独秀的声音在诸多噪音里跑声调拔高的更出众了
别啊 小柠檬
你就当帮熟人个忙
你也得来啊
不能因为你现在不在他那干了
就抹伤那你们曾经相濡以沫好几年的情分养那你要这么做人的话
得是个多无情冷酷无理取闹的人啊
**的
这段话槽太多了
简直让他长一百张嘴都吐不过来
柠檬极度怀疑这哥们的成语修辞是跟外国人学的
还什么相濡以沫
呸
他不为所动
你可以打电话找他女朋友许思田
难道吃干饭的不会找他去接吗
一枝独秀不松懈不退去
问题是找他哪个女朋友啊
他有哪些女朋友
我们不知道啊
我们就知道你再说
我们不知道他那大洁癖愿意让哪个女朋友去他家
就他那副狗脾气
找错人了
回头再喷死我们
哎呦卧槽
陆继明你踢我干什么
我说错啥了
你看你坐都坐不住还踢人
滚地上了吧
柠檬翻着大白眼
翻的自己差点吐出白沫子
这都是一群什么人
还能不能给自己留点面子了
手机里一枝独秀继续发起国早
妹妹
说实话吧
你们陆总今天喝多了
全是因为你
你手机播一次战泄
他就喝一大杯酒你知道吗
好妹妹
你就当帮哥哥哥们一把
把他整回他家去吧
成不
柠檬很想回他
谁是你妹妹
活该他喝多
凭什么帮你整
不过他在这位画面的纨绔哥们那完全插不进去话
妹妹哟
你是不知道啊
你们陆总这洁匹大奇葩
他不让人去他家
所以我们想送他也没法送不是
讲真
你要是不来接他
那我们只能报警了
柠檬 妹妹
你就当帮哥哥们一把成不
柠檬算是见识到京城二代有嘴滑舌会糊弄小姑娘这一套了
这样的一张嘴
要去夸哪个小姑娘
真是能把意志薄弱的小妞夸到心甘情愿脱衣服
柠檬想想共事的三年时光
想想今天下午把陆继明拉黑的壮举
想想那次自己生病时
陆继明用他那双天生自带挑逗的眼睛看着他的样子
心一软
叹口气
那是他给他做秘书快一年的时候
有天半夜陆继明给他打电话问事情
那会他正因为吃错东西胃肠绞痛
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直打滚
陆继明听出了他声音的异样
从他哼唧的淫人和说话的颤音中分析出他的症状有点严重
于是他说
我正好在你住的这片跟人吃饭
马上能到你家楼下
你赶紧收拾一下滚下来
疼成这样了
不去医院
隔家磨叽什么呢
他这话一出口
柠檬简直受宠若惊
那么男伺候的一个大老板
居然张口要过来送他去医院
且他只来他这取过一次急需要用的资料
急到来不及装逼让他送
他自己亲自开车过来拿了
可这已经是三个月前的事
真不敢设想
他还记得他住在哪里
受宠若惊的柠檬不该有劳动老板大驾的心
赶紧说
您不用过来
真不用过来
我自己打车去
真的 我去
陆继明于是说
那成
你自己打车去吧
挂断电话后
他继续在床上打滚
与呕吐感和肠胃绞痛做斗争
并没有起身去医院的动向
他害怕一个人去医院
那种一个人在病痛中面对医院冰凉四壁和消毒水残酷味道的孤独感
在心理上
比病痛更能要他的命
只要还没病死
他宁可在家吃药
半个小时左右
电话又响起来
还是陆继明打的
柠檬接通电话
咬紧牙根
不让痛苦的哼唧声从牙齿间的缝隙钻出去
陆继明的声音有点嘲讽
你不说自己打车去医院吗
骗鬼呢还是骗骗我呢
有半小时了吧
怎么还没下楼
柠檬握着手机
心头一动
原来他居然早就到了他出租房的楼下
并且一直等到现在
那一瞬里
他眼眸发热
说不清心头是种什么感受
耳边手机话筒里传来他没什么好气的声音
我说
你是不是起不来了
用我找人上去扛你下来吗
柠檬连忙松了牙口
说 不用不用
他连滚带爬的强撑着自己下了地穿好衣服走进电梯
这么一流行动下来
他感觉自己被消耗的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于是当电梯一路下降的失重感袭来
他再也受不了了
他想吐
他站不住
他差点就躺倒在地上
好在电梯那会到达了一楼
而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
陆继明居然就等在那
他一边唧唧歪歪发牢骚这什么破楼
脏兮兮的
一边一把接住快躺倒在地上的他
他靠在他身上
看到他正用他那双眼角威扬天生自带挑逗的眼睛看着他
那一秒
他忘记了想吐这件事
下一秒
他对他没好气的说
瞅你这脸白的
快跟死人一样了
还跟骄傲着不去医院等死呢
柠檬那时肉体上虽然承受着病痛折磨很难受
但心里却有点想笑
怎么办
他这个老板哪怕关心别人的时候
嘴还是这么碎
他天旋地转的不敢说话
强忍着不让自己张嘴
他一张嘴就该吐了
他看出来了
瞬间连色一遍
有点慌 我说
你不是想吐吧
靠
你给我等等
你等等啊
你等等
你等我带你出去吐
你憋住我
我跟你说
你要是吐我身上
你丫就完了
我一定杀了你
但他真的实在忍不住了
就在陆继明话音一落
他哇的一声吐到了他身上
陆继明当时的表情很惨很痛苦
他问柠檬是不是胀病挑衅
然后他并没有杀了他
而是一路带着那很惨很痛苦的表情
忍着一身食物残渣的臭
把他送到了医院
后来他打着吊针时
陆继明很凶狠的对他说
记住
我今天不杀你
你这条命就是欠我的
以后半夜我找你接我什么的
你也得随叫随到知道吗
他连忙说 好
一定的
谢谢老板不杀之恩和救命之恩
他心里是真的记挂着这两道恩的
他想
陆继明那么一个高高在上挑剔多多的人
被他吐了一身
没打死他也没开了他
还亲自送他去了医院
他可真是撞了胆
于
他是从那时确定的
原来他虽然长了张刀子尖嘴
人也做了点
但心其实还是软乎的
有时候
一个不好讲话的人突然失的恩
总好像比好讲话的人来的更容易叫人感恩戴德
柠檬回想着过去
长长的叹了口气
他终究还是起身
换了外出的衣服
出了门 嗯
按照纨绔哥们给的地址
柠檬打车直奔三里屯
还是那个乌烟瘴气的派方
还是哪家店
还是那伙人
还是个个都喝的一副密密瞪瞪的熊样
陆继明喝的像个智障一样
自我唤醒了他的第二重人格
他正拉着身边不停说
咱们这事
一回就赎
不用二回
以后凡事都好说
他那副笑嘻嘻傻不拉几的德行
像谁跟他说去
走
爸爸给你买糖去
都能把他成功拐回家去的蘑菇
柠檬工作了三年秘书的惯性
被闹哄哄的噪音和空气里乱蓬蓬的酒气已蒸腾
瞬间觉醒
他看到陆继明喝了酒就乱许愿的样子
简直替整个公司的员工们痛心疾首
他忍不了走过去
撕开陆继明和他握着的那个人
行了
陆大老板
别趁着喝酒就乱许诺
撕完陆继明
让他成为一个不再和别人沾脸的个体后
连忙转头对另外一个人说
不好意思
陆总
这个人喝完酒就有点不食人间疾苦
什么都敢答应
柠檬在眼睛适应了角落的黑暗后
在看清了埃卓陆继明坐着的那个人的长相后
一下吃惊的呆怔在那里
他怎么也想不到
自己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眼前这一位
而他们再见时
竟是这样的一副场景
陆继明身边坐着的
居然是他以前掏心掏肺
差点掏干生命枝去暗恋的人
那是他的学长苏维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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