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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您收听世界名著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作者
尼古拉
奥斯特洛夫斯基
演播简称a第三十七集
第二天
警备司令来了
让几个哥萨克兵带走了赫里斯基娜
他用眼睛向保尔告别
眼神中流露出责备的神情
牢门在他身后咣的一声关上
保尔的心情变得格外沉重和郁闷
一直到天黑
老头也没能从他嘴里套出一句话来
岗哨和司令部的值班人员都换了班
晚上又押进来一个人
保尔认出他是制糖厂的木匠多林尼克
他矮壮结实
破旧的上衣里露出褪了色的黄衬衫
进来的时候
他用审慎的目光把牢房环视一遍
保尔曾在一九一七年二月见过他
当时革命的浪潮已席卷了这座小城
在许多次喧闹的示威游行中
他只听到一个布尔施维克的演说
这个人就是多林尼克
他爬到路边的围墙上
向士兵们发表演说
保尔还记得他最后说的几句话
兄弟们
请支持博尔什维克吧
他们绝不会出卖你们
从那以后
保尔再也没有见过他
老头看见新来的人很高兴
显然他觉得整天坐着不说话是很难过的
多林尼克坐到他那木板床的边沿上
跟他一块抽烟
询问各种情况
随后他又坐到保尔身旁
你有什么好消息吗
他问道
你是为什么给抓进来的
多林尼克得到的回答非常简短
他感觉到保尔不信任他
所以才这样不愿开口
但当他得知保尔的罪名之后
他用那双机敏的眼睛诧异的盯着保尔
然后坐到他身边
这么说
是你搭救了朱赫来
原来是这样
我还不知道你已经被捕了
保尔感到很意外
用胳膊肘支起身子
说
哪个朱赫来呀
我什么也不知道
不能什么罪名都往我头上加
多林尼克笑了笑
又凑近他一些
说
得了吧
小朋友
你用不着瞒我
我知道的比你多
多林尼克把声音压得很低
免得让老头听见
接着说
是我亲自把朱赫来送走的
现在他多半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他把这件事情的经过都告诉我了
他若有所思的沉默片刻
然后补充道
孩子
你干的真不错
但是
既然你被关在这里
他们又都知道事情的经过
这事就不妙
甚至可以说是糟糕透顶
他脱下外套
铺在地上
靠着墙根坐下
开始卷烟
多林尼克最后说的这些话
等于向保尔挑明了一切
毫无疑问
多林尼克是自己人
既然他送走了朱赫来
那么黄昏时分
他得知了多林尼克是在彼得留拉士兵中间进行煽动的时候被捕的
当时他正在散发省革命委员会号召士兵弃暗投明参加红军的传单
被当场抓获
多林尼克很谨慎
他向保尔透露的不多
谁知道呢
他暗想
他们会用通条抽他的
他还太年轻
深夜
当他们躺下睡觉的时候
多林尼克用简短的几句话表示了自己的不安
他说
科查金
咱俩的处境可以说是糟透了
结果会怎样
我们等着瞧吧
次日
牢房里又来了一个新犯人
这是全城闻名的理发匠史廖玛泽利采尔
长着大耳朵细脖子
他激动的指手画脚的对多林尼克说
瞧
是这么回事
福克斯
伯洛夫
斯坦特拉和坦佩格他们准备捧着面包和盐去欢迎他
我说
你们愿意欢迎
那就欢迎好了
但是想叫谁跟他们一起签名
以全体犹太居民的名义呢
对不起
没人愿意干
这些人有他们自己的如意算盘
福克斯有一家商店
特拉和坦贝格格有一座磨坊
可我有什么呢
别的穷光蛋又有什么呢
我们这些穷人一无所有
喏
我这人就是好嚼舌头
爱多嘴
今天我给一个哥萨克军官刮胡子
他刚到这里不久
我说大头目彼得
留拉是否知道这儿的虐犹事件
他会接见犹太人请愿团吗
哎
我这个爱嚼舌头的毛病给我惹过多少麻烦
等我给他刮完胡子
铺上香粉
一切都弄妥帖之后
你猜怎么着
他站起来
不但不给钱
反而说我进行煽动
反对政府
把我抓了起来
泽利采尔用拳头捶打胸脯
继续说
哎呦
这算什么煽动
我说什么了
我只不过是随便问问
就为这个把我抓了进来
泽利采尔非常激动
边说边扭动多雷尼克衬衣上的扣子
一会儿又拉他的胳膊
听着他激愤的讲述
多雷尼克不由得笑了
等泽利采尔讲完
他严肃的说
我说史廖玛
你是个聪明人
却干出这样的蠢事
偏偏在这种时候多嘴多舌
我可真不愿意你到这种地方来
泽利采尔若有所悟的看着他
绝望的挥了挥手
这时牢门打开了
保尔认得的那个酿私酒的老太婆又给推了进来
他恶狠狠的咒骂那个押送他的哥萨克兵
哎
你和你们的司令官该遭天打五雷轰
他喝了我的酒
就不得好死
哥萨克兵在他身后把门砰的一声关上
接着传来了上锁的声音
他坐在木板床上老头开玩笑的说
哎呦
怎么又回来了
长舌头的老太婆
对了
这次你是客人
请坐 请坐
他不客气的瞪了他一眼
提起小包袱坐到多林尼克旁边的地上
原来那些兵从他那里弄到几瓶私酒之后
又把他关了进来
突然
他们听见从门外守卫室里传来一阵吆喝声和脚步声
有个人正在高声的发布命令
牢房里所有的犯人都朝牢门转过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