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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集
有时候他还拿起一根丽花辫儿往老婆的脑后比量
哎
俺又娶了个大闺女呀
老婆这时候也不恼
她一边温温的笑着
一边等待男人给她的任何指令
然而这传统持续到秀秀进门
凤二觉出了不妥
秀秀嫁来后不摆小姐架子
整天帮婆婆干活
那一回他在锅屋里生火让风二看见了
风二觉出了心疼
那么小小嫩嫩的人儿
拿一把草包住丽花辫子一口口的吹
腮帮子鼓得老高
吹了半天
那草欲然未燃
冒出一股浓烟
将他呛得双泪直流
咳嗽连声
到了晚间
冯二跟老婆说
不行
得去买洋火
老婆道
俺早有这想法
又怕你嫌我
就没敢说
第二天一早
风二就揣了几个铜板去村子杂货铺里买回两包拿回家
老两口子都不敢划
叫秀秀示范了一番才敢下手
然而风二不管在家还是下地
烟袋里仍是装着火石与火帘
手边还是捏着一截梨花辫
丰二家的这项重大改革很快让左邻右舍知道
西苑的铁头娘
东苑宁可才家的都曾来参观过封家生活的辩捷
参观过后
两个女人交流感想
哎
钱真是个好东西啊
这话说过去
东院没见有什么行动
这天傍晚
风二家的烟囱刚冒烟
铁头娘隔着墙头问他
婶子啊
俺家铜膏子用完了
叫铁头家的去包点火行不
风二家说行
一阵拖拖沓沓的血响
一个蓬头垢面拖着鼻涕的年轻女人来了
这是铁头的媳妇
小名叫傻挑
他的定后还紧紧追随着他的儿子
一个两三岁的黑丑小子
铁头家的进门后举着手中的一把草傻笑
二二婶子
俺包火
秀秀在锅屋里道
来吧
就扯一根着火的木棒将他手里的草引燃
傻挑便拿着这把火往家走
走到门口那火烧到了手
他扔下雨草甩着手哭
冯二老婆道
挑儿
你得快走
又到过屋里拿了一把给他
傻挑擦擦眼泪接过
这回是飞跑了
把一只破鞋都跑掉了
让冯二老婆捂着嘴直笑
从这天起
每天三次做饭时一旦疯二家烟囱冒烟
傻挑必来包火
一天看三回傻挑那副手忙脚乱的样子
疯二老婆十分开心
让他更开心的事来了
这天苏苏上门告诉他
要揽地种的是费左氏已经答应了
不是他们要的十亩
是十三亩
苏苏走后
风二一家人欢欣鼓舞
风二摸着红鼻子夸奖儿媳
哎
还是大脚家的面子大
秀秀仍是那句话
地给谁不是种
封二江头一摇
呃 不不不
不能争
这地可不容易
你没看一些人家为了这事儿打破头吗
哦对
也忘了问问这地抽了谁家的
风二老婆道
叫你种你就种
打听那事儿干啥
风二接着开始了他的盘算
呃
多了这些地种
如果年景好
交上了东家的
自己总要剩余一些
只要有地种
家里指望就大了
不过租了二十亩
加上自己的十八亩
就不能光靠那一头驴了
要再买一头牛才是
这样啊
就不用跟人家搭聚
想啥时耕就啥时更
想啥时种就啥时种了
听了这大脚毛说是是得去买牛
这个家庭会议直到鸡叫头遍才散
走出堂屋后
大脚到墙角撒了一泡尿
束腰带时深深吸了一口气
感到浑身都鼓胀着一股激情
回到东厢房
他将秀秀一下子扳倒
横拖起来
用力抛了几次高
然后将她放在床上
拿脑袋直往他小腹上拱
拱得秀秀咯咯直笑
死大脚 你 你
你要干啥
第二天一早
风二便找费左氏去了
他要当面问清到底是给他哪一块地种
再就是把秋后分粮草的事一并说清
风二老婆与秀秀在家里做饭
把一锅地瓜干煮熟
风二老婆忽然想起今天早晨傻挑没来包火
她有些奇怪
走到西墙边热情的喊
嫂子啊
怎么不来包火呀
西边铁头娘搭腔了
话音却冷冰冰的
断了粮路了
一家人等死了
还包火干啥
包火煮小孩吃
风二老婆听话头不对
急忙问
出啥事儿了嫂子
铁头娘又开口了
还能是啥事儿啊
谁叫俺没福不能到财主家捡个烂货当儿媳妇呢
俺要捡那么一个
也去多揽地重也叫旁人家的锅底朝天
冯二老婆一听明白了
原来自家多揽的地竟是费家抽了铁头家的
秀秀和大脚也听见了
秀秀往灶门口一蹲就哭开了
大脚六神无主
看看他
看看娘
又看看墙息
心里如乱麻一般
铁头的悲剧源于三年前秋天里的一个夜晚
那天他是在地里倒花生
他种的三亩花生已经刨掉运到厂里了
但他又用四爪铁钩把地翻刨了一遍
他想让自己辛苦一年的劳动成果一点一滴也不丢到地里
地里果然还有一些遗漏的
每刨三五下
就有一两个花生在土里露出来
刨了一天
将地刨了一半
他也有了半筐的收获
他见天已经黑了
便背着筐回村
这儿离村子有三里多远
中间要经过一道大沟
当他走进沟底
忽听前面有人哭
进前一看
原来是与他临街相助的傻挑
这个丫头从小缺心眼儿
十六七岁了连几个数码也不会
平时走到街上
有人伸出一个指头问他挑
这是几个手指头
她便笑嘻嘻的答十个
再伸出两个或三个问她
还是答十个
他娘教他人有十个指头
结果他一见手指头就抱十个
此时这丫头正趴在那里
旁边是一篮子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