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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十二集
有些秘密是从车底下一滩暗红色的东西开始的
林树在老家县城边儿上开了家修车铺
补胎换机油
简单钣筋混口饭吃
生意不好不坏
平时也帮人拖个车搭个店
在本地道上多少认识几个人
去年秋天
具体说是十月中旬左右
有天快打烊了
店里来了个老顾客
姓方
大伙都叫他芳哥
方哥在那边做点小工程
承包些乡村道路硬化
小土方开挖之类的活
手底下有十几号人
在那种小地方算体面人
那天方哥进门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林树以为是工程款没结到
方哥把车钥匙往桌上一扔
说车子转向有点沉
让他看看助力泵是不是漏油了
林树打开引擎盖检查没发现问题
又趴下去看底盘儿
结果在车底护板缝隙里看到一滩深色东西
不是油
油渍干了
是发黑的
那玩意儿有点发暗红
林树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
但脸上没敢有啥表情
站起来跟方哥说没事
可能是转向拉杆衬套磨损了
让他改天再开来细查
方哥没多说什么
点个烟走了
那摊东西让林树心里揣了个疙瘩
但他没深想
毕竟那地方靠近山区
偶尔也有野猫野狗钻到车底
说不定是压到了什么
真正让他上心的是三天后凌晨两点多的一通电话
那天夜里下了点小雨
这种天气一般没人来修车
林树十点就关了卷帘门
喝了两杯酒早早就睡了
手机响的时候他迷迷糊糊看了一眼
是方哥
接通后
方哥声音压得很低
问店里有没有大号编织袋
要结实的那种
再舀几卷保鲜膜和一把铁锹
铁锹最好崭新锋利的
他要连夜用
林树说有是有
但大半夜的弄这些干啥
方哥说你别管
我给你转两千块钱
你把东西装好放门口就行
我二十分钟后到
你别出来
两千块钱买这些东西绰绰有余了
林叔自然乐意
但还是觉得怪
方哥在林庶印象里不是个神神叨叨的人
平时做事四平八稳的
突然这么急用的又是这种见不得光的口吻
林庶隐约觉得跟那坛暗红色的东西有关
他找了个蛇皮袋
塞了五只大号编织袋进去
又从货架上拿了三卷宽幅保鲜膜
挑了把铲头最亮的铁锹擦干净了搁在卷帘门边儿上
二十一分钟之后
林树听到门外有车熄火的声音
紧接着是轻轻的关门声
方格应该是一个人来的
他没敲林树的门
东西提走之后就发动车走了
发动机声音从铺子门口往北走
那是出城的方向
再往北就是连绵不断的丘陵地带
翻过几个山头就到隔壁省的地界了
那一晚林树翻来覆去没睡着
脑子里一直在闪那滩暗红色的东西
他知道有些事情最好别问
但越不让自己想
脑子越往那边跑
第二天一早开店
发现地面有一道拖液的痕迹
从方哥停车的位置一直到跟前的水泥台阶
被雨水冲淡了
但还是能看出来是重物拖行留下的
带着些微泥沙和碎草
林树泼了一盆水冲干净当没看见
过了大概一周
方哥又来了
这次是白天
开着他那辆黑色的哈弗爱十九
看着跟没事人一样
进来就要临树给他做个全车惊洗
车内车外全部拆洗
座椅要拆下来
地毯要拆下来
空调出风口也得吸一遍
价钱不是问题
林树当时就明白了个大概
做全车惊喜在这种情况下意味着什么
他心里有数
但他还是那句话
多问不如少问
该挣的钱挣了就行
那辆车林树洗了一整天
拆下后排座椅的时候
在座椅底部的海绵和弹簧夹缝里发现了几根头发
黑色的 很长
像是女人的头发
地毯边角有一些细微的颗粒状东西
灰白色的嵌在纤维深处
要不是拿高压气枪挨个角落吹
根本注意不到
还有副驾驶门板储物格里的几张零碎收据
上面的日期是出事前两天的
超市小票显示的购买物品里有大号保鲜袋
橡胶手套
八四消毒液
这些东西单独看都没什么
但串在一起就像一条线
把脑子里那些零碎的疑点一颗一颗串了起来
林树没跟任何人说起过这些
连他老婆都没说
方哥那天傍晚来取车
里里外外看了一遍
很满意
额外多转了他八百块钱
还特意嘱咐了句
小林哪
你这人实诚
以后活都找你干
他说这话的时候拍了拍林树的肩膀
表情很自然
但林树注意到他右手手背上多了两道已经结痂的伤痕
像是指甲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