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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话聊斋彭海秋二
天大亮了
彭生看见马背上有个小口袋
便将手伸到口袋里
摸到三四两白银
他便用这些钱买了点吃的
然后坐着继续等待
不觉已到中午
彭生心想不如暂时去访娟娘
也可以慢慢打听秋生的消息
但当他打听到娟娘的名字时
却没有人知道
彭生的兴趣逐渐冷淡
第二天便走了
马很听使唤
幸亏行走不困难
半个月就回到了家
当彭生等三人乘船飞上天的时候
书童回到家报告主人已成仙飞走了
全家人悲哀啼哭
认为他再也不能回来了
彭生回到家后
把马拴好
进到屋里
家里人一看
又惊又喜
便问他是怎么回事
彭生于是从头到尾讲述了自己所遇到的那些奇异的事情
因为想到自己一个人回到家乡
恐怕秋生家人听后过来追问
彭生便告诫家里人不要传扬出去
后来说到那匹马的由来
众人以为是先人所遗留的
便都到马厩里去看
到了马厩
马已经没有了
只有秋生被缰绳拴在马槽旁边
大家一看
顿时吓坏了
赶紧叫彭生出来看看
彭生见秋生低着头在马槽下
面色死灰
问他也不能说话
只是两眼一张一闭而已
彭生很不忍心
替他把缰绳解开后
便搀扶到床上
而此时的秋生还像失了魂似的
但彭生给他灌一些汤水时
他便能慢慢咽下去
半夜时
秋生醒过来了
而且着急要上厕所
彭生扶着他到厕所去
他便拉下来几个马粪蛋
要给他喝点汤才能说话
秋生这才靠近床
问他是怎么回事儿
秋生说
我们下船以后
彭海秋找我闲唠
到了这没人的地方
他耍戏的拍我的脖子
于是我迷糊跌倒
伏在地上定了一会儿神
发现自己呀
已经变成一匹马
心里还明白
但已经不能说话了
这个耻辱实在不能让我妻子知道
请你不要泄露出去
彭生答应了他
然后让仆人用马把他送回家
从此
彭生对娟娘是念念不忘
过了三年
彭生因为姐夫在扬州做官
他前去探望
扬州有个梁公子与彭家有来往
便设宴邀请彭生
宴席上有不少歌妓都来参见梁公子
公子问
娟娘怎么没来
家人说她病了
梁公子听了
生气的说
这丫头自以为身价高
可以用绳子将他捆来
彭生一听到娟娘的名字
便吃惊的问他是谁
公子说
是一个妓女
广陵数第一
因为有点小名气
便傲慢无礼
彭生显然认为这个娟娘与自己所想念的那个娟娘只是恰巧同名而已
但还是十分着急
特别想见见她
不多久
宣娘来了
梁公子生气的数落她
彭生仔细一看
却发现恰好是三年前中秋节晚上见到的那个
便对梁公子说
他是我的老朋友了
请你原谅他吧
甄娘听了
也向彭生这边仔细看看
似乎也感到惊愕
梁公子也没功夫多问
便命令他斟酒
彭生问
薄兴郎曲还记得吗
娟娘更加惊骇
看了她多时
才唱起这支旧曲
彭生听到的歌声啊
觉得仍然和当年中秋时一样
喝完酒
梁公子便令娟娘侍奉客人入寝
彭生于是握住他的手说
三年前的约会
今天该实现了吧
娟娘说
那天我跟别人泛舟西湖
饮了几杯酒
忽然像醉了似的
朦胧间被一个人带走
放在村子中
一个书童因没进屋
因席中有三位客人
您就是其中的一个
后来乘船来到西湖
送我从窗口回去
一脸不舍
每当凝神思念此事
总觉得是梦幻啊
但是灵金却存在
现在还在衣服口袋里收藏着
彭生把从前的事情都告诉他
两人都惊叹不已
娟娘将身子倒入彭生的怀里
哽咽着说
仙人已经做了凉媒
你不要因为我是风尘中人可以抛弃我
就别
就不再思念我这苦海中的人呐
彭生说
船中的约会
我一定没有忘记
你若是有意
我就是拿出所有的钱卖了马匹也在所不惜
第二天早晨
彭生便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梁公子
又到姐夫家借了些钱
花了千两银子
在妓女簿上除去娟娘的名字
然后带着她回家
偶尔来到别院
娟娘还能认出当年饮酒的地方
意思是说
马儿成为人
他的为人形式一定像牲畜一样
使他变成马
正是恨他的行为不像人
吃像
贺鹏都受到鞭策
怎么可以说不是神人对他的仁爱呢
既然定了三年约
也就度过了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