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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张国庆骑着车子往县城去
县城像一张没有色彩的照片
灰蒙蒙的天空
泥泞不堪的马路
道路两旁的房子墙上到处都是大字号的红色标语
刚进县城仔细看看
就看到这几天城里角角落落的围墙上又多了很多宣传画和大字号的红色标语
街上男女老少几乎清一色穿得都是打补丁的素色衣服
街上三三两两几伙人
穿着黄军装
黄军帽
红袖章
黄挎包
解放鞋
手里提着油漆桶
还有喷雾器之类的物件
用已经剪好的纸样往墙上贴上
再用喷雾器喷几下
早上那会儿赶时间
也没注意到上面多了很多新标语
鼓足干劲
力争上游
多快好省的建设社会主义
把反右派斗争进行到底等等大红色的字体在阳光照耀下闪闪发光
县城街道上还有些小贩挑着担子卖柿子
梨子和那些叫苦姑娘的野果子
张国庆看到苦姑娘
忍不住停下车子
这东西也就是这会儿打了霜才格外甜
跟着买了些水果
娇娇就爱吃这些野果子
县城大街小巷里喇叭播放着革命歌曲
配上机械调配时的滋滋拉拉
张国庆跟着它合着调
也一路往县纺织厂里骑去
县纺织厂是县城最大的工厂
有一千多个工人
里面有毛巾车间
有棉布车间
占地面积二十公顷
位于城东郊外
是解放前县城资本家王百万的后来私改公制
成了国有集体企业
解放前
凭着这厂子
王百万在省城最繁华的闹市区占有一条街的商铺
最早他的棉布
布匹
毛巾都销售整个东北三省
纺织厂靠近县城的有座五进四合院
就是他的祖宅
周边有许多小院子
是依靠他生活的族人后来陆陆续续盖的
在五二年被清算后
四合院被当地部门的管理人员隔开
分给了最早一批纺织厂的老员工
王百万这一生过得极其曲折
打小爹死娘体弱
还有个比他小好多的弟弟
年少时孤身一人闯到大上海
敢拼命
有脑子
在上海滩立了名
还娶了大家族的独女
等老丈人过世后
带着妻子
孩子和财产衣锦还乡
回到了山坳里的王家村
世后
立即带着家人在县城买下整片东郊地
盖了五进四合院
成立当时整个东北省最大的纺织厂
事业最鼎盛时
他家雇佣的工人达到两千多人
一生就一个妻子
生了三个儿子
两个女儿
袁世凯要登基那会儿
他就送出去年幼的儿子和女儿到当时的英格兰留学
随行的是他弟弟一家
他和妻子制订了家规
规定家里的孩子不管男女
满十岁学完四书五经
就送到英格兰继续深造
最后留学出去回国的也就独留下小儿子陪着
出国的孩子也是三到五年才回来一次
到了九一八
直接送小儿子一家人出国后
留下夫妻俩故土难离
看形势不对头
就关闭大量产业
只留下县纺织厂
小鬼子来了后
占据了县纺织厂
全国解放后
五二年清算中
夫妻相近死亡
其一生救人无数
他的子女也成了谜
家财更是谜
厂门口
门房张老汉认识张国庆
常见他来找他两个姐姐
姐夫
看到他骑车过来
高声喊道
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啊
听说你和小媳妇成亲了
怎么也没叫俺去喝一杯啊
张叔
你这大忙人
俺要是真去叫你了
才是不讲究呢
啥时候你空了
俺爷俩出去喝口
只要你招呼
俺随叫随到
张国庆笑着对门房说
停了车子
问道
俺大姐夫在哪个车间
我找他有点事儿啊
行
俺用喇叭喊
你先进来等等
门房张叔说着
响起一会儿喇叭响起呼叫
张志英同志
有客人在门房等你
张叔想想
没印象
今天也没见到
呃
今天没见到
不知道呢
俺帮你喊喊
呃 可别
也不是啥急事
回头上他家找去
这上班老叫人影响不好
领导听到了你也为难
你这小子啊
就这点好
替人着想
前儿来了毛巾车间
黄师傅家的
好家伙
一次让我喊出五个人来
当时刚好领导出去看到连
连俺也挨批了
张叔感叹地说道
是呢
现在都在交任务
上机下来耽搁时间
人人为建设社会主义努力
刻不容缓呢
各家各户都忙着呢
张春明远远就看到门房前
他家小舅子张国庆正在和门房老张聊得热乎
老张平时不言不语的
老是板着那张方脸
也就小五他有这本事
从小到大的都可以和他们找到话题唠嗑
小五
找我啥事儿
你早上不是才来的嘛
他还是比较疑惑
过几天洗三就见到了
非要骑车过来
张国庆看到他
朝着张叔说道
张叔
明儿几时有空
咱爷俩去哪里喝几杯
俺找到姐夫了
今儿谢谢你了
张国庆带着他大姐夫避开人
走到偏僻的地方
看看没人
就从口袋里拿出三十张十元大钞递给他
大姐夫
你也真是的
和我哪用得了这么客套
听二姐说了我才知道
买房子可是大事儿
这是三百
你数数
要是不够
我口袋里还有二百
这钱我不急着用
用个两三年的没事
你别放在心上
可不能苛刻了我们家外甥
啥时候等你手头方便了
有余钱了
再给我就行
那大院你可得趁早买了
那地方可遇不可求
地段好着呢
再说快入冬
天冷了
我外甥不好睡客厅
等搬家了
记得喊我们哥几个过来帮忙
张春明接过钱数了数
点了点头后又摇了摇头
三百够了
早上就和你姐他们去那处院子了
和对方也谈好了
那人也是个爽快人
说了家具什么的都留下
人家这回是去省城那儿
家具不好带
人家只带走了粮食和衣服
价格也降到了九百二
已经交了定金
约好时间过户
周一去换房本
姐夫
不说那些感谢的客套话
不用担心
你姐夫
就我和你大姐的工资
加上老房子出租出去
不用一年就可以还清
也不会苛刻你外甥们
搬家就算了
那院子啥都有
这里住着的屋子小
东西也少
等暖房你们可都要来喝几杯
张国庆笑着点了点头
嗯 行
那我先走了
有需要找我
我力气大着呢
他还要赶着去供销社
姐夫 进去吧
洗餐那天早点来帮忙啊
张春明挥手再见
好
我们家和你二姐家都早点过去
你骑车小心点儿
张国庆骑着自行车经过纺织厂门口
和门房张叔打了招呼
往县供销社挤去
您刚才听到的是由喜马拉雅与阅文集团联合出品的有声剧重生五十年代有空间演播
潜龙 青青 小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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