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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娄伊瓦
演播 余生 凤凰
第三百四十集
关于泄密的人选
从巡抚衙门到黄庆成
各有各的猜测
巡抚衙门在暗地里展开自查
是不是内部知情人员向京城的亲友透露了口风
但由于巡抚衙门里真正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的人本就不多
最终也没查出什么来
只能判断并非本衙门泄的密
黄晋成对自己的亲兵十分有信心
到秦家与秦柏通过气后
也觉得秦柏
秦含真都不可能向外透露机密
赵陌主仆在金陵的言行都是可以追查得到的
并未与京中辽王世子联系
而辽王世子一直以为儿子才是被刺杀的对象
才会咬着蜀王府不放
消息走漏后又有些下不来台
明摆着不是知情人
黄晋成由此只能推断很可能是京城那边出的问题
不过无论是黄晋成还是秦柏
赵陌
都觉得泄密的绝不会是蜀王府方面的人
他们固然是从头到尾都知道内情
可蜀王妃死后并没有暴露真相
只是声称疾病而亡
太后重罚王府中人
也没有要了谁的性命去
因为受罚时伤势过重而死的不算
剩下的人谁也不会蠢到自爆
因为蜀王妃要杀一个宗室晚辈
跟她要杀太子性质是完全不同的
真相传出去
大家都成了谋逆罪人
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所以即使辽王世子赵硕拿着一件根本他们没干过的事咬咬着放
他们也没有反驳回去的意思
只是单纯自便而已
东宫
金陵辽王世子
蜀王府还有唐家
黄家都没有泄密的理由
难道会是太子身边那些太医侍卫们录的口风吗
秦柏觉得最好不要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就怀疑到这些功臣身上
黄晋成却想起了另一个可能的人选
赵碤
秦柏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是谁来
前晋王世子
如今是得封了宗室辅国将军的爵位吧
黄大人怎么会想起他来
黄晋成道
赵碤生母管氏
也就是前晋王妃
乃是京中曾经世患名门管家的提出大小姐
管家可不是一般的人家
先帝元后便是管家女
她虽然已经去世多年
但在宫中还有些根基
赵碤当初上京谋算皇嗣之位
多年来一直混得风生水起
他一个藩王之子
凭什么能得太后皇上亲眼
先帝元后所留下来的人脉居功至伟
若不是他自己昏了头
连孝道都不顺
又怎会落到今世的田地
他们母子入罪后
管氏将所有罪名都揽到自己身上
患得儿子平安脱罪
他自己死了
管家也大受打击
家中子弟官职几乎被一落而空
如今已是学了借口抱病还乡了
但管家在宫中是否还留有人手
就连皇上只怕也说不清楚
曾经的六宫之主
若想要在皇宫里安插人手
根本就不必局限于一宫一殿
除非皇帝将宫人全书换了
否则也是拿这些人没办法的
无故管家即使在宫中留有人
也是几十年前的老人了
干不了什么事儿
顶多也就是传传消息罢了
三十年来宫中有那么多机密事儿
这些人都没能有所作为
可见不成气候
皇帝早就将他们抛诸脑后了
黄家作为秦皇后的外家
由于秦皇后娘家兄长不给力
他们几乎就是作为秦皇后的娘家助力而存在的
这些宫中的隐秘
黄晋成也有所耳闻
只是从前没有放在心上罢了
如今太子南下之事泄露
他想来想去
无意中怀疑到赵碤身上
就把先帝元后在宫中留下的这批人手跟后者联系起来
也许太子回宫后
宫里的人知道了内情
把消息泄露给赵碤了呢
他在整件事里几乎就是个隐形人
可曾经的竞争对手蜀王幼子与辽王世子都在这件事里吃了瘪
太子也受了影响
从这个角度来看
他似乎还是有动机的
除了宫里的人手以外
赵碤曾经在京城多年
也有自己的人脉
他还曾处心积虑的跟东宫的人结交
至于是想跟太子打好关系
还是有别的不可告人的目的
就没人知道了
反正他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被圈禁了
若说他是从东宫那边听说了什么
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倒是他岳家王家那边
由于王大老爷在他出事后用择宗室女婿换了一个支持对象
对他不闻不问
赵碤似乎也有些怨恨
重获自由后他就一直跟王家过不去
不可能从王家得到什么消息
再说王家目前的支持对象辽王世子就一点不像是个知情人的模样
王家想必也不可能听到过什么风声
据说王二老爷又病了
也有些日子没有进宫当值
王家又没了一个消息来源
由于曾经大力支持皇家择嗣
还先后寻了两个宗室女婿的关系
太子回朝后肯定会看王家不顺眼
如今王家正老实着呢
倘若真的知道太子南下的真相
也没有理由曝出来
顶多就是私下知会辽王世子一声罢了
秦柏听黄晋成分析了半日
却只是推测而已
半点能当实据的干货都没有
不由得说
黄大人
这只是你的怀疑
却并没有证据
如何能做得准
还是不要再提起了
黄晋成道
侯爷不知
这个赵碤素来是个牙兹必报的主
像这回这样的招数
他从前没少使过
都用来打击报复曾经得罪过他的人了
我是没有任何证据
又远在千里之外
但我觉得这事儿多半就是他做的
秦柏摆摆手
此人如今已不成气候
不过是在京中苟延残喘罢了
黄大人若真有怀疑
写信回京让家里人多提防就是了
念一下
还是先关注那蜀王府的动静
传言既出
蜀王府除了上折自辩
难道就什么都不做了
即使蜀王幼子年少
蜀王与世子却不可能坐以待毙的
这话倒是真的
没过多久
蜀王在蜀地闻讯也终于上折自辩了
一再声称自己父子都是清白的
对王妃在京中所为毫不知情
又道次子年幼
在京中经历了丧母之痛
实在可怜
请求皇帝允许他幼子回藩地守孝
他这是不得不选择退一步了
蜀王妃出事
他如今只能先保住自己
再试着保一保儿子
继续让幼子滞留京中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太子已病愈
皇帝不会过继嗣子
储位皇位都已无望
藩王的富贵却不能再丢了去
然而面对蜀王的一片慈父之心
皇帝也感同身受
也觉得蜀王应当对蜀王妃的所作所为不知情
蜀王幼子赵砚独自在京
年少丧母
又要独立处理母亲的后事
实在不容易
皇帝特许蜀王带着世子上京奔丧
与幼子团聚
也让世子有机会能送生母一程
否则蜀王妃死在京城
他的长子却连见他最后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岂不是显得皇家太过无情了
太后皇帝先后下了恩旨
现在就看蜀王有没有胆子上京奔丧了
若是他真的连世子一块带去
万一叫皇帝一网打尽
可是连逃都没法逃的
可圣旨已下
他又能用什么理由推拒呢
若是留下世子自个儿上京去
他又担心世子会落得个不孝的罪名
蜀王会如何抉择
外人尚不得而知
金陵城里的秦含真与赵陌闲聊时说起
还私下笑道
蜀王一家这么大胆
放他们在藩地里独霸一方真是便宜他们了
皇上要真的借机将他们召进京中
就让他们留在京城王府
说是恩典
他们还敢跑吗
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
他们想做什么都做不成了
至于蜀地那边
皇帝趁机派人去接手
也好断了蜀王府的根基
叫他们没钱没粮
也就不敢再妄想不属于他们的东西了
赵陌笑了笑
呵
我看皇上兴许真是这么打算的
蜀王大约也是心中有数
否则不会至今没个动静
京中传旨去蜀地都用的是快马
他早就该收到旨意了
秦含真聊两句蜀王的闲话
也就不再多说了
她刚听说了消息
要与赵陌分享
殿试的结果下来了
我表舅今科高中进了二甲
好像是二十来名的样子
成绩还不错
庶吉士大概是没希望了
但吏部派官应该可以得个不错的缺儿
我听祖父说
父亲在京城正在帮忙活动呢
长房也有出力
长房姚氏曾经因为秦简忽然回京一事对三房生出怨言来
但如今这些怨言已经被抛在了脑后
太子南下的真相泄露
外人如何且不说
长房就已猜到了秦简忽然回京的真相
他定是陪着太子同行回来的
这可是难得的功劳
秦柏不声不响的就让侄孙沾了个光
虽然秦简路上吃了不少苦头
但有了这个功劳
今后的前程大好
简直叫长房上下惊喜不已
姚氏对三房如今只剩下感激了
就连许氏与秦仲海也都分别写信南下向秦柏表达了谢意
牛氏还是看了信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得知秦柏
秦含真与赵陌都知情
就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还有些生气呢
不过被秦柏哄了几句
秦含真再撒个娇
赵陌送些她喜欢的礼物讨好一番
她也就消了气
太子什么的其实离她有点远
不过得知赵公子就是太子
她还是夸了太子一通好话
心中生出几分亲切感来
长房与三房关系更加和睦
这是好事儿
吴少英中了进士更是好消息了
京里秦平的来信里大部分都是好消息
只有一件事儿叫人不得不在意
吴少英在京城里偶然遇见了何氏
虽然只是远远看见
却是一眼就把人认了出来
据他说
何氏衣着光鲜
还有许多男女仆妇跟随侍候
其中一个管家模样的男子出手阔绰
言行举止看着不像是一般人家出来的
何氏久久没有消息
她这是傍上了什么大有来头的靠山吗
吴少英对何氏怀着深切的恨意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
那就是何氏烧成了灰他都能认得出来
因此他非常确定自己见到的人就是何氏
并不是有人相似
又或是他认错了
他当时虽离得有些远
但并没有被何氏发现
他远远的盯着何氏从一处绸缎庄出来
上了一辆装饰颇为华丽却并没有家族标记的马车
然后便在男女仆从的簇拥下离去了
她的排场很大
打扮的也非常光鲜
十足一副豪门贵妇的模样
随从们对她也挺恭敬的
可见她在新的靠山面前颇有些体面
只是不知道她如今是什么身份
吴少英跟着马车走了一段路
直到马车越走越快
他再也跟不上了
才失去了它的踪影
但他还是发现那辆马车以及随行的仆从们是进了一处达官贵人聚居的街区
与承恩侯府只相隔几条街而已
即使不知道何氏去的是哪户人家
也能猜到那应该不是一般的府邸
吴少英立刻就将这件事告诉了秦平
二人商议着要不要把何氏的住处找出来
秦平是不想再与这个女人打什么交道了
即使他有心报复
也要考虑梓哥就在他跟前呢
不过吴少英劝他的话十分有道理
即使不跟何氏有任何接触
也要查清楚对方的下落
需要找人的时候才不会抓瞎
当然
他们也写信来向秦柏与牛氏请示
问他们是否对何氏有什么想法
是否需要给这个女人一个教训呢
有了秦柏与牛氏的准话
他们行事也能少许多顾忌
秦含真上一回听说何氏的消息
还是在秦平去年年末的来信中
秦平也是从秦安与卢嬷嬷自大同发回来的信中得到的讯息
当时何氏悄悄带走了寄居在陈家的女儿章姐儿母女俩带着几个心腹坐车逃离了临县
据说是往京城方向去了
本来秦平还提防着她们会不会是到京城找梓哥
但一直都没有见她们上门
因此也就松了口气
秦含真曾经怀疑过她们兴许并不是真的去了京城
而是恰好往那个方向逃走而已
如今谜底揭开了
何氏确实到了京城
不过过得很不错
却没有上门找梓哥儿的意思
至少秦平没有发现她有上门来的迹象
秦含真虽然觉得梓哥有些可怜
但心里还是高兴的想法更多些
她才不管何氏投靠了什么人呢
只要对方不来碍着他们秦家人的平静生活就可以了
不过考虑到何氏的心性歹毒
又与秦家结下了仇怨
防人之心总是不能少的
秦含真觉得在给父亲回信的时候得多劝几句
让他千万不能轻易放过何氏
别总想着省事
一定要查清楚她到底是找谁做靠山
又打算做些什么
害人之心不可有
防人之心不可无
万一她存心害人
他们早早打听清楚了也能及时阻止
秦含真觉得很奇怪
何氏无缘无故为什么要到京城去
她在那里又没有亲友可以投奔
梓哥儿真的不在她的目标计划之内吗
他一个小孩子
还没到懂事的时候
或许还有些怀念自己的母亲
不能让他被何氏重新拉拢过去
秦含真想到自家祖父母对梓哥的疼爱
就觉得不让他与生母见面
对他的未来更有好处
这个世界上不是什么样的父母都值得敬爱的
秦含真跟赵陌抱怨了几句
她如今跟赵陌相处起来已经亲近了许多
也随便了许多
很多本来不肯告诉人的话
她也乐意与赵陌提起了
她对何氏怀有仇恨的原因
略过关氏自尽的具体详情
大概的事由她也陆陆续续的告诉了赵陌
赵陌颇有些吃惊
只觉得何氏的所作所为透着古怪
她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明知道表叔并没有死
却瞒着这么重要的消息
后果也不过是让舅奶奶病上几个月
她与你母亲作为妯娌相处的时间又不多
能有多大的仇怨
即使为了争夺家财
也没有必要这么赶尽杀绝
要知道她清楚表叔迟早会平安归来
又或是让人送平安信的
那时她的谎话就要被拆穿了
她又要怎么办
除非她有必须要逼死你母亲的理由
如果不这么做
就会轮到她自己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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