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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与海第十章作者海明威演播轻摇有声
我真弄不懂他为什么要跳出水面
他跳上来好像就只为了给我看看他有多大
总之
我现在是知道了
真希望我也能让他了解我是一个怎样的人
不过那样他会看到我抽筋的手
还是让他以为我是一个更强壮的人吧
它让自己舒服的靠在木板上
忍受着不时袭来的疼痛
那鱼平稳的游着
小船也在幽暗深邃的海面上缓缓前行
东面吹来的风让海面上起了小小的波浪
到了中午
老人的左手不再抽筋了
鱼啊
这对你来说可是个坏消息
他说着将鱼现在盖着肩部的麻袋上换了位置
他觉得舒服
尽管他根本不承认这疼痛的存在
但还是得强忍着疼痛
我没那么虔诚
但是我发誓
如果能抓住这条鱼
我就念十遍天主经和十遍万福玛利亚
我还会去朝拜科布莱圣母
他开始机械的念起他的祷告来
有时因为太过疲倦
竟然记不起祷告词
于是他就故意念的特别快
让句子自动的顺嘴溜出来
万福玛利亚要比我们在天之父好念些
嗯嗯
万福玛利亚
你充满圣宠
主与你同在
你在妇女中受赞颂
你的亲子耶稣同受赞颂
天主
圣母玛利亚
求你现在和我们临终时为我们祈求天主
阿门
然后他又加上两句
万福同真圣母
求你让这条大鱼死去吧
虽然它是那样美好
当他念完祈祷
感觉好多了
然而疼痛依久
他靠在船头的木板上
开始机械的活动着左手的手指
尽管微风正轻柔的吹过
但此时的阳光已经变得灼热
我最好还是把船尾那根小鱼线重新装上鱼饵吧
如果大鱼再这样耗上一夜的话
我就必须再吃点东西
瓶里的水也已经不多了
除了鳍丘
我在这儿也钓不到别的了
可是如果趁着新鲜吃
鳍丘的味道也不算差
我多希望今天夜里能有条飞鱼跳到船上来
可惜我没有灯光来吸引它们
鲱鱼生吃起来可比蛴丘美味
而且还不用切成小块
不管他有多么巨大
多么了不起
那我也得杀了他
他想
虽然这很不公平
可我要让他知道
一个人能做到什么
能忍受什么
我对男孩说过
我是个不同寻常的老头儿
现在是我证明这一点的时候了
虽然他已经证明过上千次了
但那些都不算什么
如今他要再一次证明
但愿那鱼会睡觉
这样我也可以睡觉梦见那些狮子
为什么梦里留下的最重要的东西是那些狮子呢
别想了
老家伙
他对自己说
趁那鱼正忙着的时候
你就靠着船头静静的休息吧
什么也别想了
到了下午
小船依旧缓慢而平稳的前进着
不过从东边吹来的微风给小船增添了阻力
老人在不大的风浪中漂浮
斜勒在后背上的鱼线也不再让他那么疼痛
那么难以忍受了
鱼线再次开始上升
但是那鱼只不过在水面下稍高一些的地方继续往前游
从阳光照到老人左边的手臂和肩膀
还有他的后背
知道那鱼游动的路线也转成了东北方向
既然那鱼它也见过一回
他现在就可以想象它在水里游动的情景了
他想象那鱼张开翅膀一样
宽阔的胸鳍
挺直的巨大尾鳍划破黑暗的海水
那鱼的眼睛比一匹马的眼睛还大得多
马都能在黑暗里看见东西
我想
它在那样的深处
一定能看见很多多东西
从前我的眼睛在黑暗中也能看得很清楚
不是说绝对的黑暗
但也和一只猫的视力相差无几
他那抽筋的左手
由于阳光照射
加上他只续活动手指
已经完全恢复了
于是他尝试将鱼线的张力更多交给左手
然后他耸了耸背上的肌肉
稍稍转移一下鱼线造成的疼痛
你要是还不觉得累于啊
那你真是太不同寻常了
这会儿
他感到特别累
而且他知道夜晚很快就要降临了
所以他努力去想些别的事情
他想起棒球大联赛
他知道纽约洋基队正在迎战提德里老虎队
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了
可我还不知道比赛的结果呢
他想
但我必须要有信心
必须要配得上伟大的迪玛乔
即使脚后跟长了骨刺
他也得忍着疼痛
把所有事情都做到完美无瑕
什么是骨刺呢
他问自己
我们身上没有
他会不会像斗鸡脚上的巨铁扎进我们脚跟那样疼痛呢
我觉得自己无法忍受那样的疼痛
与无法像斗鸡那样被啄掉一只眼珠
甚至两只眼珠还继续战斗
与伟大的鸟兽相比
人并没有多少优越之处
我还是更愿意做那只呆在海水深处的黑暗中的动物
除非是来了鲨鱼
如果来了鲨鱼
愿上帝怜悯他
也怜悯我
你相信伟大的迪玛乔也会像我这样
可以和一条大鱼相持这么长的时间吗
我相信他可以
而且能坚持更长的时间
因为他现在年轻力壮
他的父亲也曾是一名渔夫
他是骨刺
会不会带给他太多的疼痛呢
我不知道
我从来没长过骨刺
太阳下山的时候
为了给自己增添自信
他想起自己在卡萨布兰卡一家酒馆里的经历
在那儿
他和一个从西恩富格撕来的大个儿头黑人比赛扳手腕
那人是码头上最强壮的
整整一天一夜
他们将手肘支在桌上画着的一条粉笔线上
小臂朝上伸直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两人都试图将对方的手压倒在桌面上
很多人压了堵住
在煤油灯下进进出出
而他一直盯着那黑人的手臂
手
还有那黑人的脸
再过了最初八个小时之后
他们每隔四个小时更换一个裁判
好让裁判睡觉
他和黑人的指甲缝里都渗出了血
他们俩互相瞪着对方的手
小臂
还有眼睛
下肚住着人
在屋子里走进走出
或是坐在靠墙的高脚椅上观战
屋里的墙壁是木质的
都刷了鲜蓝的油漆
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
那黑人的影子很庞大
当微风吹动煤油灯
他的影子就在墙上晃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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