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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军年又一次看见茶几上的照片
他在想
要是隆东碰到这样的情况
他会不会也是这样当机立断
外面情况一乱
我立刻决定把头子拿过来
这位同志是谁
没人知道
我也不知道
这样最好
头子我拿着
万一敌人了解这个情况
我可以说
我就是那个带着头子的人
我相信自己能顶住敌人的审讯
再说
我也确实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任务
这样党组织最重要的秘密就安全了
在看守所
我没有把实情告诉他们
因为既不知道老开是不是在我们这些被捕的人当中
也不知道我们中间有没有安插的特务
我把各种情况都考虑了一遍
两个人都在狱中
两个人都逃了
或者一个在里面
一个在外面
无论如何
我只能选择假装自己就是上级派的来的同志
老开
上级派来的同志
易军年犹豫了一下
他的代号是老开
可是敌人提审的时候
只问过浩瀚
林问脱口而出
这样看来
敌人知道的不少
易军年反复斟酌着
尤天校看上去很狡猾
其实愚蠢自大
自以为抓住了什么线索
我想
敌人到最后把我们放了
最大的可能是
他们相信老开同志从抓捕现场逃脱了
而潜伏在党组织内部的特务却被抓进去了
义军年再次陷入沉思
每个人都有可能
他想
他摇了摇头
对林问说
这样想下去
不会有什么进展
老方召集的这些同志
我们大都不了解
一个人的秘密深埋在他的历史中间
党组织反复遭到破坏
继续战斗的同志几乎没有从头就在一起工作的
白区工作
尤其是秘密的地下工作
为了安全起见
组织部门从不保存个人历史档案
如果有可能
我想应该建议上级把这次每一个参会同志的过往历史都清查一遍
林问看到他伸手拿起茶几上的照片
突然觉得心里有些别扭
在这之前
老易从来没有碰过这张合影
每次他都装作没有看见
他有时候会觉得
这就是他和老易的问题所在
他们俩中间永远隔着一个隆冬
你以前说过
隆敦同志撤离上海
也是因为党组织遭到严重破坏
很多同志被捕
有不少牺牲了
为什么组织上没有让你一起撤离呢
我们这里并没有被破坏
敌人从来不知道这个地方
我的工作是内交通
接触的人少
和隆冬结婚以后就主要做内勤
是因为出了叛徒
组织系统被完全破坏了
很难查清
夜深了
林问望着茶几上隆冬的照片
想着斗争是如此残酷
甚至使不少人变得面目全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