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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七章
九月的成绩并不理想
父亲的确没有骗人
鸡蛋蔬菜吐司确实是一道充满了魔力的神秘菜谱
餐桌旁
九月正偷偷观察着段明渊的反应
他觉得自己已经成功走进了这位明渊先生的内心
甚至读懂了对方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阴郁
看啊
戴上戴眼镜的明渊先生简直就像一位威严的班主任
他现在这个眼神一定是发现了班上的九月同学在满分一百五的卷子上只考了个位数
不过九月很快就说服了自己往好处想
这说明他的伪装术炉火纯青
竟然连环宇公司的黑科技都无法识破他的真身
相比于九月的乐观
段明渊的心情却沉重的像是压了一块铁
他死死盯着测试仪上的那个数字
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这孩子的成绩实在太不理想了
他简直就是班里那种只考了几分却还能冲着老师傻笑的差生
这种人外界的压力和评价对他根本无效
哪怕留级他大概也能开心的混日子
可是作为他的合作者
我的压力真的很大
九月 到
段明渊指着单眼睛
又直指九月
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你看看你这眼睛
这耳朵
这尾巴
你怎么能是零分呢
能量为零
那是看不见邪祟的普通人的标准
段明渊实在无法接受
在这种创业初期急需人手的时候
自己唯一的合伙人竟然是个零分选手
明渊先生
你不要压力太大嘛
来
我给你泡杯花茶喝
降降火
段明渊看着那张清澈又无辜的大脸
只觉得太阳穴突突乱跳
他无力的扶住额头
深深吸了一口气
试图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关于昨晚讨论的内容
你都有什么思考
他带过不少刚毕业的实习生
但像九月这种大脑空空到具有杀伤力的还是头一个
他在心里甚至开始后悔是不是真的该去电子厂上班
嗯 哦
关于昨晚的内容
我躺在床上思考了很久呢
明渊先生请听
第一
确立以明渊先生为核心的团队
第二
要勇于拼搏
不怕吃苦
第三
第三
嗯
明天晚上咱们吃大盘鸡吧
听到最后一条思想体会
段明渊的手抖了一下
九月却完全没察觉到对方的表情已经变得极其古怪
自顾自的比划起来
明渊先生
我跟你说
大盘鸡一定要配宽面
我下午就去买面粉回来和面
我和面的技术可好了
段明渊终于理解了那些高中老师的心情
面对这种学生
让他们罚站已经没用了
他默默翻开那本陈旧的记事本
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批注
声音透着一种深深的倦意
当务之急是建立起一套明确的职级体系
如果邪祟有支撑
那人类也必须有相应的等级
为什么要从零开始建立呢
鸣渊先生
为什么不用你自己作为参考呢
九月难得正经的挪了挪椅子
琥珀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段明渊的身影
他收起了关于大盘鸡的畅响
神情变得有些专注
应该没有人比你更清楚自己是怎么一路走来的吧
邪祟靠吃来变强
可你绝对不会走那样的路
那么你在觉醒能力之前
到底经历过什么不同寻常的事
没有
都是很普通的日常生活
也许答案就藏在那些普通的日常里呢
你看为什么清洁工和鼓手变成的邪祟能力完全不同
段明渊听到这里猛地抬起头
九月的话像是一道闪电
瞬间击碎了他思绪中的迷雾
清洁工
垃圾堆
我遇到的那个邪祟确实是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
九月看着段明渊恍然大悟的样子
嘴角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然而下一秒
他就发现段明渊正用一种极其锐利
仿佛要看穿他灵魂的目光盯着自己
在那道目光的注视下
九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缩了缩脖子
有些心虚的眨了眨眼
怎么了
鸣渊先生
看来我必须改变对你的评价了啊
你根本不是那种笨学生
你是班里最聪明却从来不肯认真学习的那种学生
段明渊合上记事本
眼神中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窗外的阳光洒在两人之间
而那本关于职级体系的草稿
正散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真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