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集。
从小到大,
苏子烟都是古灵精怪的那一个,
此时肚子里还不知道憋着什么样的坏水儿呢。
上一次来苏国公府,
裴硕英虽说没有明着打听,
但是也隐约听说了这两位小姐的脾气秉性,
也知道自己听说的和自己看到的似乎有些出入,
但苏子烟毕竟是他藏在心底里喜欢了这么久的人,
一时半会儿竟然也拗不过这个弯儿来。
裴硕英想了想,
还是问紫烟,
妹妹是有什么事情?
我方才脏了姐姐的裙子,
实在是有些对不住她,
但姐姐向来看我不顺眼,
若是我就这样同她去赔礼道歉的话,
想来姐姐不会原谅我的。
说着,
苏子烟掏出了一枚簪子递给裴硕英,
裴哥哥、
姐姐他对旁人都好,
唯独对我没有什么好脾气,
你可不可以帮我给他送过去,
顺便赔礼道歉?
苏子烟问,
赔个礼道个歉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正好裴硕英也想要为之前的那些误会道歉,
他接过苏子烟手上的簪子,
点了点头,
嗯,
紫烟妹妹,
你这广袖华衫虽好看,
但是活动起来实在是不方便,
日后若是再穿的话,
一定要小心些。
说着,
裴硕英拿着簪子便去了后院。
苏紫烟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轻笑了一声,
很快就快有好戏看了,
苏云锦最近不是新得了皇上的赐婚,
春风得意的很吗?
我就偏偏要让他当头一棒,
让苏云锦也知道知道这个家到底是谁厉害。
苏云锦一只手拎着自己被酒水濡湿的裙子,
一路走向听竹轩,
侍女在后面匆匆忙忙的跟着,
一路亦步亦趋的走在苏云锦的身后。
往日里若是绿珠跟着自己,
此时早就已经对苏子烟骂骂咧咧了,
而今绿珠受伤了,
在房间休养,
换了一个人倒还真有些不习惯。
苏云锦想了想,
自己走到了听竹轩对身后的丫头开口,
你帮我瞧着些,
若是有不是咱们院子的人过来了,
就赶紧跑过来告诉我一声,
即便是父亲或者是骆姨娘院子的人来了也一样。
小丫头是个实心眼儿的,
苏云锦说什么便听什么,
此时站在岔路口处不动了。
回来院子果真见绿珠在院子里耍玩,
她是个呆不住的性子,
这几日有苏云锦的好药稳养着,
身体早已经好了七七八八,
原本他还指望着在苏云锦出去的这个时候溜溜弯儿,
哪曾想苏云锦竟然这么快就回来了。
绿珠连忙想要溜回房间,
却被苏云锦一眼逮到了行踪,
唤了一声绿珠,
别跑了,
正好有件事要你做。
绿珠闻言顿时来劲儿了,
小姐,
有什么吩咐交给我没问题,
你去门口候着点,
沐王殿下的车驾若是瞧见了他,
便让他不要走正门,
让林安带她翻墙,
直接来我的院子。
苏云锦没头没脑没解释,
绿珠却一副心领神会的样子,
也不问原因,
直接转身跑出了苏国公府。
而此时,
苏云锦。
看着自己衣襟上的1.9字,
轻笑了一下,
苏子烟是有点小聪明,
但是想与我比,
却还是差得远呢。
宴席之上,
苏子烟一副恭敬有礼的样子,
没过一会儿却突然伸手掩口,
呀,
裴家哥哥已经出去行酒好一阵儿了,
还没回来,
是不是迷路了?
彩兰,
你快去找找。
苏子烟的声音不算低,
在场许多人都听到了,
就连苏国公和裴家老爷也跟着侧目说来。
裴硕英确实已经离席好一阵了。
彩兰面露难色的吞吞吐吐,
嗯,
小姐,
裴家公子已经来了好几次了,
不至于连路都找不到,
咱们还是不要去打扰了吧,
那怎么行?
既然裴伯伯来府上做客,
咱们也不好招待不周不是?
苏子烟说着便要起身,
没想到彩兰却突然拉住了苏子烟,
是有难言之隐,
众人此时全都察觉出了有些不对劲。
第苏国公皱了皱眉头,
问彩兰究竟是怎么回事,
彩兰终于还是绷不住了,
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小声嗫嚅着,
老爷,
您千万息怒啊,
方才大小姐一不小心脏了裙子,
便回到听竹轩去换衣裳了。
而后裴家少爷便跟了过去,
现在人还在听竹轩没出来呢。
别的且不说,
蔡兰的演技是真的好。
骆姨娘抬眼看了一下情形,
放下了手上的筷子,
蔡兰,
你怎么知道裴家大少爷跟进了厅竹轩?
难道你跟着去看了?
一句话将蔡兰问得哑口无言。
原本众人还都震惊着苏云锦和裴硕英衣冠不整的事情,
而此时洛姨娘一句话便为苏云锦扳回了局面,
苏国公皱着眉头看向苏紫烟。
你又想鼓捣什么名堂?
父亲,
您实在冤枉女儿了,
女儿这段时日都在葳蕊轩中反省,
实在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做过,
父亲怎么能这样想我?
苏子烟此时一脸的委屈,
不仅如此,
彩兰也是满眼委屈,
方才我们家小姐一不小心打翻了酒盏,
生怕大小姐生气,
便命我去给大小姐道个歉。
没想到刚走到门口,
便看到裴公子进了听竹轩现在还没回来,
才来冤枉主仆二人,
句句冤枉这两人嘴上说着自己的无辜,
可字里行间全都是指责苏云锦和裴硕英有私。
话说到这儿,
就算是不想去看,
也一定要去听竹轩瞧瞧了。
若非如此,
在场众人谁都不会放心的。
苏灵溪皱了皱眉头,
和骆姨娘对视一眼,
忙让自己身边的侍女先跑去听竹轩传个话。
然而人还没走出院子,
便被苏子妍给一嗓子喊了回来,
白芷,
你这么行色匆匆,
是要去做什么呀?
该不会,
该不会,
是想给姐姐通风报信去吧。
白芷站在门口,
走也不是,
不走也不是。
苏灵溪只能叫人给喊回来,
她向来是和顺的性子,
从不与人红脸,
此时与苏子烟相对而立,
却一脸不悦的神情。
二姐姐,
你又何必这般得理不饶人呢?
你已经陷害过大姐姐多少次了,
难道非要坏了大姐姐的名声你才甘心?
就算是你不要颜面,
苏家不要颜面,
难道沐王府不要颜面的吗?
从来没说过重话的人,
偶然开口一次,
倒是掷地有声。
苏子烟看着苏灵溪。
小妹,
你这话说得我并不爱听了,
是大姐姐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
怎么又能怪到我的头上来?
若是姐姐不做,
谁能拿出来说?
苏灵溪气得双手发抖,
却又不好反驳,
这件事到底不是落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真正出事的人是苏云锦。
且不说自己现在说话是不是有一种给苏云锦开脱的嫌疑,
就算是说了,
旁人也不会相信。
到时候还会反过来讽刺他一句,
站着说话不腰疼。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向听竹轩,
就连宴席都暂且搁下了。
苏国公和裴老爷全都面色不善,
若是苏云锦和裴硕英真的做出了如此有辱家风的事情,
那日后可是真的没脸再见了。
然而众人走到拐角之时,
却发现苏云锦之前在宴席上带着的丫鬟没有再听竹轩伺候洗漱,
竟然在路口望风。
这一下子,
苏国公的心都凉了半截儿。
苏子烟连忙将人喊住,
让人扭了跪在地上,
珍珠,
你不在院子里伺候姐姐,
在这儿站着做什么?
这小丫头正是叫珍珠,
苏云锦之前潜走了院子里的丫鬟,
现在听竹轩伺候的人大换血,
全都是新来的,
不算是各个院子里送来的,
苏云锦自己还挑了是个手脚麻利的丫鬟,
分别赐明珍珠、
翡翠、
玛瑙、
琉璃。
而在场这个今天伺候苏云锦赴宴的丫鬟正是珍珠。
珍珠虽然不是从小伺候苏云锦的丫头,
但却是个忠心不二的。
之前苏云锦吩咐他在此处候着,
看到人便赶紧回去告诉他,
珍珠就真的一步都没有走。
而此时这么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来了,
珍珠一看便知道来者不善,
他刚要赶着回去告诉小姐,
便已经被人给拦下了。
珍珠跪在地上,
二小姐,
这是干什么?
你家小姐行如此苟且之事,
难不成还不让别人说吗?
苏子嫣上前对苏国公开口,
父亲,
你也看到了,
若不是心里有鬼,
又何必留这个人在这儿看着?
苏国公脸色难看得很,
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去。
一路走到听竹轩的门口,
两扇朱门也关着,
瞧不见里面在做什么。
苏国公大步走上前去,
伸手重重的拍门,
开门,
开门。
苏子烟站在一旁,
端着手臂微微含笑。
裴硕英是文官,
此时被关在院子里,
定然是走不了的,
而之前他便让人将听竹轩的门栓上了,
只要是进去了,
就绝对出不来的,
到时候两个人都在,
大门也关着,
想必任谁都说不清楚了。
只是苏子烟想不明白,
为什么珍珠会在外头候着,
难不成苏云锦和裴硕英假戏真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