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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小牛和小马在局里的会议室打了一架
局里给元税派局长新买了一辆黑色的新款奥迪小汽车
新车当然还是有小虎开
严局长刚坐了一年多的那辆红旗小轿车便退给了小马开
小马开的那辆二幺三已经跑了三十多万公里
拉着几位副局长下县里检查工作的时候
突然就坏在路上了
尤其丢人的是
有一次一位分管工业的副手省长来市里检查工作
这辆二幺三拉着于洪进副局长吃力的跟在车队后边跑
突然就像一匹已经耗尽精力的老马一样
卧在公路上不动了
后面一辆车跟得太近
差点就发生了那种追尾的交通事故
那位司机当时吓出一头冷汗
一个急刹车
随即跳起来将上在喘气的二幺三的屁股狠踹了一脚
骂道
这破婊子车
还有两跟上省长跑
叫几个人过来
推沟里去
当时于洪建副局长夹着个小包
站在公路边
黑着脸看小马吭哧吭哧修车
车队早像一溜弯在草原上撒欢的奔马一样
不见踪影了
那天车修了两个小时都没修好
小马嘟嘟囔囔的骂道
这车的毛病就像婊子逼里的那种阴狮子
哪里都能找到
于洪进副局长蹲在马路边抽了几支烟
最后只得搭乘一辆蹦蹦车回了市里
坐在蹦蹦车上摇来晃去的于洪进副局长当时十分的生气
按照于洪进副局长的身份
他若是在县里任职
就是一个常务副县长
有谁见一个常务副县长乘蹦蹦车的
于洪进副局长虽然练提功
涵养上好
这一次却再也忍不住了
回到局里便径直去找盐水拍局长
气鼓鼓的对盐水派局长说
再派那台破车拉他下乡
他要么不去
要么就去出租车公司去租一辆桑塔纳
临出门的时候
又扭回头对闫局长说
市里该买一辆车了
否则遗误的工作
谁负得起这个责任呢
当局里几个副职都有了类似于洪建副局长这样的经历
并都向严局长提出买车的要求的时候
盐水派局长便派赵有才和冯富强去省里买回这辆刚上市的新款奥迪小汽车
这样
那辆刚跑了不到两万公里的红旗小汽车便退下来供几位副职使用
这辆二幺三则由冯富强出面
以两万元的低廉价格卖给了一家汽车修理厂
按理说
红旗应该由原来二幺三的小马开
可开面包车的小牛却想开红旗
小牛有自己的小九九
开面包车
主要是每天接送同志们上下班
再就是接送局里同志的孩子们上学
每天就在紫雪城跑这么几趟
然后便钻在谁的房中打扑ker
一年下来
修理费和汽油费只能报销五万多
实际开支只有三万多
两万多属于虚报
而开红旗
一天到晚脚底朝天
拉着局领导在县里
省里跑
又是下乡
又是开会
又是剪彩
吃香的喝辣的不说
还能领一些衬衣
防寒被之类的纪念品
更重要的是
空间大了
车辆的开支大了
一年至少也能报销十十余万元
小牛将想开红旗的想法通过牛望月告诉了正密科主持工作的副科长冯富强
又告诉了主管正秘科工作的赵有才主任
赵有才本来不太想这样调整
但是碍于牛望月的情面
也就含糊其辞同意了
牛浪月和小牛立即趁热打铁
请赵有才主任
冯富强副科长
于在河副科长吃了顿饭
其实我内心里是反对这样调整的
因为这样调整没有丝毫道理
如果小马是严局长的侄子或是什么亲戚
那谁敢动这样的念头呢
况且
我对小马印象好一些
对小牛印象差一些
岂止是差一些
这王八羔子仗着有个牛望月
平时对我带理不理的
可见了冯富强却点头哈腰像见了他爹一样
有的时候甚至跟上冯富强挤兑我
一犬吠影
百犬吠生
小妞之所以跟上冯富强卖力的狂吠
那是因为他那些修车的条据都要冯富强签字之后才能乘送盐局成
再然后才能从康凤莲那儿领出人民币
有一次我和冯富强准备坐他的车出去办点事儿
这小子一跑进大办公室便殷勤的接过冯富强手中的公文包
说了楼道之后
我去卫生间
顺手将我的公文包递给他
可待我出来下楼坐到车上之后
却不见了包
问他 包呢
他竟然冲我坏笑着说
在卫生间门口放着呢
你出来没看见
你不是让我放卫生间门口吗
我重新跑上三楼
卫生间门口并没有包
我心里陡然的紧张
又噔噔噔跑下楼去
问小牛
那包里有我刚给严局长加班赶写出来的一份汇报材料
下班前要送到严局长办公室呢
包呢 小牛
你可别和我开玩笑啊
我这么说着
焦急的在车上左顾右盼的找包
我以为小牛给我藏哪儿了
小牛说
真在卫生间门口放着呢
你再上去找找
我没辙
只得又焦急的噔噔噔跑上去
跑进卫生间里边一瞧
果然看见那个小包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般
正蹲在卫生间门口里边湿漉漉脏兮兮的地上悄悄的抹眼泪呢
我
我当勃勃大怒
肺都气炸炸了
可勃然大怒气肺炸又有什么办法
我总不能下去扯着他的脖领子和他在大街上打架吧
可就这
这小子仍然不依不饶
上车后再次打我脸
于科长包里没丢啥东西吧
你那包撂大街上也没人捡
不就装几份严局长的假号材料吗
当时恰好路面上有个障碍
这小子猛打一把方向盘
险些将我甩一边去
接着他还继续追杀我
扭头不阴不阳的对我说
以后啊
别把自己的东西随手递给别人
一个是丢了什么说不清
再者
谁都只有两只手
我如果长三只手
那方向盘该往哪边转呢
我当时脸都气白了
有一种被别人摁住脑袋往头上撒尿的感觉
更可恶的是
他竟然欺负小孩子
孩子们乘面包车都喜欢坐副驾驶的座上
为了抢这个座位
有两个孩子都打过架
后来小牛就将这个座位像柳如梅拨指标那样
就拨给了冯富强的儿子毛毛
乘车上学的大多是局里像我这个年龄段的同事的一帮孩子
孩子们的家长最大也就是个副科长
其他领导的孩子要么上大学了
要么上高中了
上高中的孩子一般都喜欢骑自行车
不愿意坐面包车了
乘面包车的大多是一帮上小学和幼儿园的小娃娃
即使有个别初中生
也已经没兴趣抢前面那个座位
而总是孤独的坐在最后一排
没人注意的时候
将目光往大街上的漂亮女孩子脸上扫
有一次
孩子们乘面包车回家
我儿子最先来到车前
拖着小书包费力的爬上前边那个位置
他将小脸东张西望
甚至扭身得意的向后边上车的孩子们扮了个鬼脸
此时毛毛跑过来了
两个儿子将座位让给他
我儿子不让
两个孩子正僵持着
小牛拉开车门上车
坐驾驶座上准备开车走
他将钥匙捅进去
打着了马达之后
扭头发现了我儿子和站在下边拉扯我儿子的冯富强儿子
毛毛恶人先告状
说小牛叔叔于小明不给我让座位
我儿子正准备分辨
小牛竟瞪着一双牛眼向我儿子断喝一声
下去
他凶神恶煞般的模样险些将我儿子胆吓破
我儿子急忙拖着书包抹着眼泪下了车
下得太急
书包袋儿在座位上挂了一下
一下将我儿子扯了一个马趴
跌倒在地上
小脸都蹭破了
磕掉了一颗牙
从那以后
我儿子一见小牛便像见了鬼似的中足而立
那一天
我儿子给我说了这件事儿之后
我恨不得真像宰一条小牛一样
一刀宰了那孙子
我当时一边安慰儿子
一边将仇恨深深的记在了心底
但那天我就没有表示反对小牛开红旗
第一
我即使反对也无济于事
因为赵有才和冯富强已经同意了
第二
我现在还不能得罪牛望月
那段时间我正在使出吃奶的就是搞统一战线
传达室的老乔和通讯员小都纳入了我的统战范畴
怎么会排斥牛望月总工程师呢
这个家伙在局里即使不具有举足轻重的位置
不属于那种领导核心
但他毕竟是局党组成员
在会上有一票的权利
他不一定能给你帮上忙
但是添乱还是有条件的
他在会上手拿碟敲起来
来敲严严局长
迫严严局长有的时候也会给他点子子那些无关痛痒的事儿
严局长有时候就会说
望月同志说的有道理
就按望月说的办
对我来讲
在博物管局
再小的小事也是大事儿
我完全没有必要为小牛和小马谁开红旗车这么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得罪牛望月
免得他哪一天突然给我下绊子
这样小牛就开了小马的车
那天
由冯富强主持
赵有才参加
我们正密科全体人员在局会议室开会
冯富强宣布这件事之后
小马随即面成不分之色
嘴张了张
想说什么
可是他一着急
就啥话也说不出来了
像个哑巴
张着嘴
只在嗓子眼里使劲说
说出来却不成语言
小马是气得说不出话来
低着头一口一口的抽烟
赵有才见小马神色有点不觉
觉有必要安慰安慰他
将他郁积于胸的情绪疏导出来
散会前
赵有才讲了一会儿话
其义呢
是说小马是个好同志
任劳任怨
这次两个人调整岗位呢
是工作需要
市里要求科长
副科长轮岗
科员
副主任科员也要轮岗
说到这里
赵有才主任看看李小南和康凤莲
说
咱们局干部轮岗
就是从正秘科开始的
骂李小南同志和康凤莲同志就轮过岗
小胡同志现在也轮到了打字员这个位置上
包括富强同志
也在打打字员这个岗位上干过吗
这更说明
岗位没有高低之分
岗位无高低之分
人也无贵贱之别
实践证明
我们局采用干部轮岗这种做法
那是正确的
同志们干的岗位多了
对局里各个环节的工作熟悉了
便于掌握全局
利用今后承担更重要的工作呀
肩负更重要的担子嘛
富强同志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嘛
赵有才主任特意在证明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仿佛冯富强是一道几何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