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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集
有一次我趁他出去偷偷烧了饭
接过饭糊了
师父回来看见了却很乐呵儿
把已经煮得硬邦帮黑乎乎的米粥全都吃了
还摸了摸我的头
我那时候感觉
自己一点都不像徒弟
倒像是女儿
他甚至还承诺会帮我把户口办好
他一个贼
自己都没有户口
还想着帮我办
那会儿
他对我是真的好
严守俊让他去工厂的时候
小腰回去和师父商量
师父说
要有个正经事干也不是坏事
没有任何挽留
反倒是小妖
离开之后才发现
自己那时对师父
其实是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的
他梅久
师傅就不辞而别
他到处打听
都没有打听到师傅去了哪儿
俩人就此失去了联系
在小腰的印象里师傅很少出门
也没有什么朋友了
除了有时
会坐在救货市场的路边
一边喝茶
一边定定地看着过往的行人以外
也没什么嗜好
小妖望救货市场跑了好多次
最后一次
他蹲在路边
就是平时师傅
常去喝茶的位置
师父从消失到现在
一点消息都没给他
想到这儿
小妖觉着
师父也没有他认为的那么在乎他
而关于师父
名字
家人
老家在哪儿
他都不清楚
他对这个曾经朝夕相处的人
其实
并不了解
再后来
他从严守俊那儿才知道
自己的师父
就是圈里
有名的贼王
这些年来
比他更想找到师父的人
大概就是这个叫严守俊的警察了
他曾经在两个月内
把和师父学过手艺的所有小贼
几乎都捏了一遍
包括小妖
但是却没有一个人知道
贼王
到底去了哪儿
自那以后
我心里就憋着一股劲儿
别人可以不知道
我为什么不知道
我可是他唯一认的徒弟
我一定要当面问问师父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让他一走了之连招呼都不打
竟然早就对贼翁有感情
为什么单单选择现在做这项案子尹贼王出来
这么多念了
怎么才想起了这么干
有一个地方
贼王
最近一定会去
什么
就
火是场
一直到退休以前
我每个星期
都会到旧货市场转几圈
有时候还会顺手买几样能用得到的东西
但是更多的时候
是在等贼网
那你不是一直没等到吗
或许他再不会去了呢
这个地方对我
对他都很重要
而因为城市建设的关系
再有两周就会被取缔了
最后的时刻
他不可能不去
这是时隔二十八年
我距离他最近的一次
行
那就听你的
我们再去蹲一顿
我不能去
刘神吟
只能你去
贼网可能见到过我
只能由你出面了
看见体格瘦小的人先牌照发给我确认
我腿脚不利索了
眼也有些话了
怕顶不住
行吗
等会儿
如果你没有把握拿住人
就把人跟住了
通知刑警队
千万别逞能
贼网很危险
你这条腿
和他有关系
是
那是二零零一年
严守俊一进家门
就感觉哪里不太对
他只见衣柜的大镜子上贴着一张手写的纸条
上写着
不要再找我了
否则我让你全家吃饭的家伙
斗
半家
落款时
贼一网
一九九零年
贼王就来过他们家了
就是把他警服偷走
挂在厕所门口那次
也放着贼王的字条
骂他是笨蛋
让他吃大粪去吧
一个刑警
追了一个贼十五年
人没追倒
自己家
却被人逛了两次
一次留下了条衅的字条
另一次
更是威胁到了自己的家人
阎守俊憋屈的都想骂人了
那这时候
他爱人
突然紧屋
他这一着急
赶紧把字条拿了下来
团成团
塞进了嘴里
阎守俊紧张得不敢说话
闷头跑到外边
看了好一会儿来来往往的行人
但却哪有什么贼王啊
再回到家
阎守军
偷偷地检查了一下家里的门窗
只在窗台边上看到了半枚脚印
那这时啊
他才想起嘴里的纸条
但是
拿出来之后
却已经被唾液泡烂了
连笔记都看不清
严守骏想跟队里说
贼王又出现了
可却连个证据都没有
本来队里人手就不够
他想来想去
这事
还是只能自己解决
但他也没什么好办法
不敢声张
只能一个人在家附近蹲点
严守俊从没数过自己蹲过多少地方
他怎么也想不到
有一天
居然会蹲到
自家门口
那更可笑的是
还是为了抓贼王
因为一直揪着贼王的事不放
单位里的同事
早就把他看成精神病了
从一九八六年
女学生***告破到现在
都跨世纪了
他还在这儿查呢
所有人都跨过去了
唯独他严守军还留在上世纪
那不是精神兵
又是什么呢
阎守俊一边和单位说家里有事
一边和爱人说队里忙
但谁都不知道
他竟自己一个人每天夜里
在自家门口蹲点
连着六个大野
只蹲到起身的时候
走路都直发漂
非说
脚踩的水泥地是软的
但他依然不敢松动
他怕自己真把贼王逼急了
给家人找麻烦
那这天夜凉
他忽然间感觉一个黑影
从对面房顶蹿了过去
于是他起一身就追了上去
路上
他怕惊了那黑影
连手电都没敢开
在过一个栅栏的时候
阎守军说不清楚
是因为蹲的时间久了
腿麻了
开始
早该承认
自己岁数大了
他的腿脚竟然不听使唤了
让他直接从大栏上栽了下去
那栅栏上有菱形的铁尖
一瞬间就把他的腿
或了个大口子
当时他没感觉到疼
蹭巴着站起来但却走不了一着急
又栽了下去
磕到了石头上
那这一次
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严守军感觉腿上热乎乎的
只能用手电不停地晃一个
这周围还亮着灯的人尖
后来被送到医院才知道
那菱行的铁尖
已经刺到骨头上了
腿虽然保住了
但严守军却从此落下一个
跛脚的毛病
更让严守俊感到憋屈的时
后来刑警队全员出动
都没能找到他看到的那个黑影
是不是贼王
那就更
说不上了
连严守俊自己都说不好
这次的字条
他只看了一眼
从自迹上看
和九九零年那次
好像不是一个人
但只是一眼
他
也拿不太准
严守俊的伤疤
如今已经闻成成了蜈蚣的躯干
说到这里他扶着墙慢慢地坐了下来
那次腿受伤后
队里人对严寿军都很同情
想让他换岗
但严守俊却迟迟不表态
他还和同事一齐出警
甚至比受伤之前更卖力
有一次
抓捕的时候
嫌疑人警惕性很高
身上还携带着武器
严守俊自告奋勇
说跛脚
能让嫌疑人放松警惕
他便一个人接近了嫌疑人
愣是比把自己高一头的嫌疑人扑倒
等同事们刨过来时
他
却怎么也站不起来了
他不想让队里人觉着他是个累赘
贼王一直没再露面
严守俊心里却丝毫没有放松
他仍在
咬牙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