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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有声小说战国野心家
作者
最后一个名
播讲
霜花凌砚
第二百八十六集
连蒙带骗
口才无双
急智难敌
既有所谓贵族的优雅
又有墨家亲民的市井
于是便有了这样或是那样
每个称号都是一篇故事的万里之行
中原的贩锅者因为铁锅
闪电降临者因为火药和部落的迷信
惜马者因为那几匹送回中原的马
慷慨者因为送了部落首领一支火枪
东方染料和丝绸的富商因为齐国的紫色染料和丝绸
阿尔塔薛西斯二世的尊贵客人因为在波斯波利斯的逗留
亚美尼亚总督的座上宾因为售卖给总督筹备大流克金币的火枪
雅城科农的救赎者因为帮助雅城海军统帅科农从提利巴佐那里逃走
赫菲斯托斯的钟爱者因为展示了工匠火焰这一技巧完美结合的火枪发射
赫尔墨斯的使者因为在希国他开始讲学
吸引大量的底层手工业者听墨家的道义
第九十七届奥全会马术冠军的教练和装备提供人
因为第三十三届奥全会出现了赛马比赛
但是那时候没有马鞍和马镫
令不禁止即许可
他以辩术说服了裁判员马镫和马鞍不犯规
奥全会马术冠军的绯闻情人
因为第九十七届奥全会的马术冠军是斯巴达女子茜妮丝卡
至于花边消息的准确性
可以一笑而过
重建比雷埃夫斯港的慷慨捐赠者
因为和齐国当年战败被强制拆除长城一样
雅城战败之后也被强制拆除了长城和港口
而索卢参为了让石匠积累经验
提供了资金和人员支持
雄辩者
因为他掌握了希国语之后
便开始参与到一些社会辩论当中
历史的传承者
因为他提供了一些此时希国尚且没有的纸张提供给祭司
抄写了伯罗尼撒战争史
致富者
因为他需要钱
也因为伯罗尼撒战争后希国的和平导致的文化繁荣的市场需求
所以他开办了欧洲第一家造纸作坊
快速致富
结交贵族
开办学员院长
因为他开办了一家传授墨家学说的学园
并且允许奴隶听讲
爱人的人
慈善者
因为慈善的希国语就是人的爱
墨家不是做慈善的
但墨家的仁的精髓就是爱
而他又在获取了财富后乐善好施
因为他不需要把这些银币带回去
他眼中的财富是那些知识和书籍
赚钱只是为了更好的获取这些东西
平民政治家
因为他救过科农的缘故
和海军走得更近
而帆桨战舰需要大量的平民作为水手和桨手
所以底层也有了更多的政治诉求
加上墨家学说和他讲学的缘故
以及临走前捐了一艘三层帆桨战舰
命名为非攻号
这一切的称号恰如其分的展示了他在中原的称号
东方之巨狡
辩术 天志 政治
技术
这一切都只有在拥有文明的国度才能受到尊重
但是这一切在草原游牧部落那里
却并不会得到尊重
弱肉强食
强者为尊
当索卢参知道秦人和羌人宅敌开战的时候
就明白自己绕路从三晋回中原
就必须要面对这些游牧部落
他带回来很多人
其实遇到一个小点的部落
他根本就不怕
但是遇到那种几千人的部落
就不得不慎重
他不怕死
而是怕自己一死
三百人十年所得的一切都化为乌有
这十年所得的一切
在中原将会带来霹雳一般的震撼
而在草原
却不过只是一个被屠戮的寻常故事
两年前在巴比伦汇合诸人后
人数已经从原来的三百人增加到了六百余人
有希国人
有赎买的懂得技术的奴隶
有一些工匠
还有一些想要去东方看看的商人
甚至还有一些女人和混血的孩子
为了安全返回
索卢参也是绞尽了脑汁
在雅城的造纸作坊作为学园的财产留下
为墨家在西国留了一支
在波斯文化昌盛的城市
他就将造纸术和烈酒蒸馏术传授给总督
以此作为总督的私产来换取足够的钱赎回了当初卖出去凑钱的火枪
因为买火枪的人没有火药
这火枪已经和烧火棍差不多了
但索卢参手里还留下了足够远行的火药
靠那些技术转让为国王总督私产换取的钱
他准备了大车
马匹 金币 刀剑
武器盔甲
波斯帝国尚未崩溃
一路向东
有薛西斯二世的保护
一路畅行无阻
过了波斯进入那些荒原后
利用之前留下的好名声
也算安全
一直到禺知的时候
也才死了七八十人
这已经是颇为不易了
知道秦国向西扩展
对游牧民开战的消息后
索卢参当机立断
不从原路返回
而是沿着黄河过了河套
想要从三晋回中原
他也不认路
这条路从未走过
但是黄河在那儿总不会错
靠着指南针一路记下自己的见闻
标注着简单的地理消息
过了河套才被游牧部落围住
围住他们的部落人数不少
首领被部落的人称之为图奇
这是索卢参的阴影
大意就是聪慧贤明的人
若是三五千人
索卢参并不惧怕
这些人结阵而守
这些部落想要攻破并不可能
而且会因为自己部落的人死伤太多
从而被别的部落吞并
但是人数超过了索卢参认为可以打一仗的极限
又考虑到这些人的首要任务是返回中原
于是当机立断
在被围住之后
他便和同行的几个勇士卸下了武器
主动去了胡人的帐篷
在帐篷内
遴选出来的勇士展示了一番自己的技巧
示意自己不可侮辱
索卢参却一眼看到了帐篷内的铁锅
茫茫草原看到了墨家的货物
这种亲切感融合了十年的离别
却也没有扰乱他的思绪
几乎是瞬间他就猜到了情况
这里出现铁锅
而且看起来这首领颇为看重
于是在交流之后
索卢参旁敲侧击
明白了现在的局势和大致的位置
做出了交易的要求
首领将信将疑
不敢相信这些人可以说动南海以南的那些人给予这么多的货物
但索卢参靠着当年当诈骗犯的三寸不烂之舌
说动了胡人部族
只是想去那里交易
需要去别的部落的地盘牧场
胡人手里虽然舍不得与别人分享这些堪称草原瑰宝的五百口铁锅
但还是不得不和其余部落合作
联合了四个部落
商量好了利益分配
便一路向东
抵达了高柳以北
又汇合了当地的几个部落
说明了情况
如今几个部落的人都聚集在了南海附近的草原上
都是些青壮人数约有一万五
索卢生这些人的日子过得也还算不错
就是吃的差了一点
没什么行动自由
随身携带的金币和除了火枪之外的武器都被作为贿赂送了出去
那些书本纸张
胡人毫无兴趣
也根本不知道在索卢参眼中
那些装满了几辆大车的纸张才是最为宝贵的财富
在帐篷内看守他的几个胡人已经和他熟悉
有时候也说说笑笑
看守的胡人始终没搞清楚情况
他们按照草原的规矩对待这些人
以为索卢参就是这些人的头领
可是吃饭的时候就发现这些人完全不是他们所理解的
至少不理解为什么吃东西的时候
索卢参带头将一些更容易消化的食物给女人孩子弱者
最后才会自己吃
至少看守的胡人没见过这样的首领
今日的索卢参穿着一件墨者的短褐
在帐篷外借着阳光正在翻译自己在雅城的朋友阿里斯托的一部喜剧剧本
他给翻译为国人集会中的妇女
正翻译到妇女假扮男人混入公民大会
那些短视的公民因为抢到的一些财物和利益
就被野心家和煽动者煽动起来的那段演讲
索卢参提起笔
在后面按照墨家的国人集会的反思
按照墨家尚同篇里面的一些道理写了一些评注
他的身后还坐着几个人
也正在那里奋笔
旁边堆积着厚厚的纸张
阳光落在上面
黑色的墨迹写出了名目
露出了纸张里面的内容
伯罗尼撒战争史
论自然原子论被缚的普罗修斯论预后骨折的治疗
弓形面积的计算
有的已经翻译完毕
有的还只有几页的草稿
而在这些草稿的最上面
还压着几张纸
上面的墨迹未干
纸张的正面写着西行记
而最新的几张纸上则写着如下的内容
过黄河南折处向东亦属林胡
逐水草迁徙毋城郭
常处耕田之业
然亦各有分地毋文书
以言语为约束儿能骑羊引弓射鸟鼠
少长则射狐兔用为食
其俗宽则随畜因射猎禽兽为生业
急则人习战攻以侵伐
其天性也
其长兵则弓矢以骨为镞
不能透甲
咸食畜肉
衣其皮革被旃裘
壮者食肥美
老者食
其余贵壮健贱老弱
父死妻其后母
兄弟死皆娶其妻
妻子墨迹未干
显然是刚刚书写上不久
索卢生回身看了看那些被他视为生命的纸
再看看胡人看守手中视为珍宝正在摩挲的一枚银币
微笑着摇摇头
心说这些东西大有利于天下
无论如何都要带回去
对我们来说
这些纸才是无价的财富
草原上星辰璀璨
尘烟光萤
去迎接索卢参的那支连队就在这里宿营休息
大车靠近一条小河
围成一个半圆
里面点燃着篝火
每一次宿营选择的位置都需要提前预定
斥候会回报附近的山川形势
在宿营之初就要做好万一的准备
一个最大的篝火旁煮着两口大锅
水已经快要沸腾
几个人拿着一个罐子在旁边等待着
罐子里面装的是一些从遥远海阳运来的茶叶
篝火旁边围着一群人
正在听最里面的一人读一本穆天子传
众人听得津津有味
随着书中人物的喜怒哀乐而表现出不同的情绪
在旁边的一堆篝火旁
一人拿着铁剑勾了勾那些被烧到外面的木头
指着那些飞起来的草灰和旁边人说道
No 这就是说
热气比冷气更轻
所以能够飞起来
这就像是油浮在水上一样
但又不太一样
哦
前年我在沛县
来这里之前
乡校做出了一个很大很大的布袋
下面生着火
放着一个藤篮
一个人坐在里面就真的飞起来了
我估摸着得飞了有百十步高
顺着风飞了好几十里
旁边听讲的人一个个仰着头看着那些飘起来的草灰
幻想着那样的场景
他们都没去过泗上
但是在军中
这样的讲学是每天都有的内容有时候会教识字
有时候会教山川地理
有时候会讲自然天志
都很浅显
但就是这些浅显的内容
让这些局促在数百里之内的人知道了天下别处的景色
知道了天下别处的人
也知道了这些墨者一直提到的泗上
听起来竟是如此玄奇
他们没见过泰山
但却知道墨子曾在山顶与禽滑厘痛饮数杯
感叹天下大乱
传授以守城之术
他们没见过泗水
但却知道那里船只往来
运送着粮食
铁器和布匹
交通有无
他们没见过飞到天上的热气球
但如果有一天他们见到的时候
不会惊呼这是神迹
而是会微笑着和别人说
看
这是因为热气更轻
就像是油浮在水面上一样的道理
旁边篝火处当作故事在讲的穆天子传
让他们知道了索卢参等人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也知道他们脚下这个称之为赵国的土地的祖先
那时候不过是个给周天子驾车的
这是个很寻常的夜晚
并不会因为去接应索卢参
就会让这些年轻人的生活有了很大的改变
庶俘芈坐在那里
手里拿着一个陶罐
等待着水烧开
听着这些人在那里谈论着未来的幻想
也跟着参与了几句
要我说呀
说不准咱们孙子辈的时候
这天下很多人都有那种飞到天上的热气布袋了
等到北风刮起来的时候
咱们就从这儿坐着乘着风
不到一个月就能去泗上看看
等到明天刮起南风的时候
咱们再飞回来
他们用着自己的想象力幻想着很久很久之后的生活
但这些话在此时并不可笑
反而引来很多人的赞许
庶俘芈心想
或许真的可以
将来要是真的那样了
这样回家可就方便多了
到时候天下再大
只要知道了风向
岂不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正想着的时候
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道
哎 茶煮好了
庶俘芈伸出陶罐
哗啦啦的响声后
原本就笨重的陶罐更加沉重
几滴热水溅在了他的手上
下意识的抖了一下
差点洒出来
黄绿色的茶水在夜里看不出色泽
只能嗅到淡淡的仿佛青草叶子一样的味道
很便宜的茶
粗大油梗
但并不妨碍短短几年内在军中流行
成为一种夜里宿营时候的奢侈品
他从裤袋中摸出一小块糖
用力掰开
分给了旁边那人一半
扔进陶罐中
从地上捡起一根草棍搅动了一下
糖是奢侈品
尤其是在高柳以北
但是军中每个月都会配发一点
旁边那人就是那个当年被捅伤了腿依旧杀敌的胡人
在军中并没有这样的说法
这人的名字很寻常
叫马奶
因为家中还有母亲
所以每次配发的糖他都会留起来回去给母亲吃
马奶有些不好意思吃庶俘芈的糖
只好笑了笑表示感谢
坐在了庶俘芈旁边问道
哎
你从泗上来
泗上到底是什么模样呢
都说那里和这里比就是乐土了
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呢
庶俘芈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家乡
是该说成片的棉田
还是说那些一片金色的油菜花
若说油菜花又该怎么形容那是什么样子呢
马奶见他许久没回答
挠头笑道
啊
将来妈妈死了
我也退役了
就想去那里看看
或者立下什么大的功勋
可以作为英雄去那里看看
英雄如同墨家内部的同志一样
是一个在墨家的情境中和原本的含义不同的词语
至少和此时天下主流的英雄是不同的
只是做可以去泗上走一圈的英雄却不容易
不是九死一生的大功很难做到
庶俘芈低头喝了一口罐子里稍微有点甜味的茶
将一根茶梗在嘴里嚼了几下吐了出来
冲着马奶道
我听说以后要在士官中挑选一些人回去继续学习
指挥一个连队司馬和指挥更多的人完全不一样
都是要学的
不过先是要认很多字的
说到这儿
马奶用一种欣喜的语气道
我认得 认得
好几年了
我都学会五百个字了
就是你的名字
我只会写两个字
庶民的庶
俘获的俘
那个芈我还没学过呢
庶俘芈摆摆手笑道
嗨呀
那个破字儿要不是我的名字
我也不会很少用的
其实呢
意思也就是羊叫的意思
牛叫是哞
羊叫是咩
这个羊叫的咩就是我的名字
米
马奶恍然大悟
嘴里发出羊叫的声音
手指在空中虚划了几下
喜形于色道
哦
那个字我会写
一个口一个羊
口加羊就是羊的叫声咩
他又惟妙惟肖的学了几句羊叫
身后传来一个打趣的声音道
好嘛
这夜里饿得想吃烤羊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