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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集雨夜重圆
中国人喝酒爱温热了喝
往北走的烧白酒
往南走的绍兴花雕
付同文在二十几岁的时候就都尝过了
西洋人喝酒爱喝冷的
傅同文今日所喝乃是花雕
温热的酒像中医的药汤
灌下去料定是不醉人的
可偏偏后劲儿足得很
眼下与沈溪这番你侬我侬时
偏偏后劲儿来了
倒像回到二十来岁
最是风流快意时
外头渐渐下起雨来
雨落在市井小巷
落在心头的荒烟蔓草上
沈溪听着雨声
恍惚觉得自己和付同文舵在破败老宅的屋檐下
背靠的不是木门
是砖墙
脚下是蜿蜒水流
眼前是一串串的水珠子
安静的像是少年的萌懂
朦胧
亲民
傅同文这样的人
偏就有这样的本事
能让每一场亲热都不同
可她真是沈溪的初恋
藏在心路深处的少女情怀
付同文如此有一搭没一搭的亲着
仔细的品着
过了会儿觉得不得劲儿
小声诱惑
你来试试
吮吸久了推开它
付同文终于熬不过酒精的厉害
打了个猎欠
沈溪连忙扶住他
让他先上了床
付同文斜斜的倚在枕头上
衬衫解开大半
露出脖子底下的胸膛
在没有光源的房间里
瞅向沈溪的那双眼倒是晶亮的含着水一样
沈溪有点担心的摸付同文的脉搏
还好那里一下下的在跳动着
傅桐文半梦半醒的在黑暗里去摸沈溪的脸
继而把沈溪往身上拽
全都回来了
有关过去两个人的相处细节
在填补着这两年的空缺
恍惚着
沈溪以为又回到了富家的老宅子
春豆酥蓉白凤糕
滑腻初凝
塞上酥是最陌生
又是最熟悉
所以最销魂
三哥
愿天上人间战欢雨
年年夜夜
深情厚谊尽在这一句话里
有对过去分开的不甘
分隔两地的相思意
还有今夜得偿所愿
重抱美人的欢愉
沈溪久久没有发出声音
再去摸傅同门的脸
已经睡着了
一夜雨
从深夜到黎明破晓
五点半
沈溪睁开眼
迷糊的看着付同文的脸在自己的肩膀沉睡着
付同文的手还在沈溪的茅山里
棉被胡乱掩在符通文的腰身以下
盖着他的下半身和沈溪的上半身
沈溪脚凉透了
冻了下
很冷
他面红耳赤的握住付通文的手腕
轻轻的从自己衣服里拉出来
里头的羊纱背心被付同文扯得不像样子了
悄悄的瞅一眼
睡得正熟
于是沈溪偷偷的把白毛衫脱掉
重新把羊纱背心穿了一遍
从始至终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像和人密会的大学生似的
光着个脚
拎着皮鞋跑出了门外
反手虚掩上门
左手就是洗手间啊
昨天关着周立巡的
这里的布局沈溪很熟悉
于是他穿好鞋走进去
匆匆洗了把脸
用了台子上的漱口水
梳子找不着
对着镜子把自己的头发散开
用手指刮着
草草扎了两个辫子
看看四周
付通文没有动过任何摆设
只是在窗口多添了两盆植物
沈溪从洗手间出来
谭庆向刚好听到动静
在楼梯下张望上头
哎
哎
两人视线对上
谭庆向忍俊不禁
对他悄悄招手
小声问
吃早饭啊
啊 沈溪硬了
悄然下楼
厨房里不只有谭庆相
还有周立巡呢
两个男人也是刚刚起床的样子
不修边幅的穿着衬衫
挽着袖口在那吃汆饭团和豆浆
因为昨夜两人隔着一扇门旁观了一场来势汹汹的破镜重圆
沈溪见着周礼巡窘迫着在饭桌角落坐下
厨房本就狭小
挤着三个人满满当当啊
谭庆象把白砂糖的陶瓷罐推到沈溪面前
为他倒了一碗新鲜豆浆
咱们这也两年没见了哈
这本该是昨夜重逢的话
只是昨晚谭庆相可不是主角
只好搁在今天说了
那天他和我吃饭
你应该一起过去的
你开什么玩笑
我过去干嘛呀
这 再者说了
他把我大衣都穿走了
我怎么去啊我
哎呀
周礼巡也嗤的一笑
还有我的领带呢
沈溪晓得两人又要调侃
端了碗凑着喝豆浆
谭庆相和沈溪的革命友谊深厚
知道两人之间的事情也多
有些话并不适宜在周礼循面前掰开了揉碎了谈
于是也就没有和沈溪多说
继续和周礼循刚刚的谈话
沈溪听他们聊了一会儿
捋清了一些疑惑
本来先前他就奇怪
周李巡漂洋过海回到中国
不该只是帮付同文处理家里的事儿
原来他帮付同文是次要的
北上去见外交总长才是主要的
谭静向对沈溪解释着
政府这两年啊
一面支持参战
一面也在为战争胜利做准备
北京那边已经聚集了好多外交官员了
还有专修国际法的博士
大家都在反复研究国际法的条例
想在战争胜利之后
顺利拿回我们在山东的主权
沈溪虽然不关心战争
可是许多同学都在英法两国
对战局多少都有点了解
在去年
德奥阵营就开始衰败
陈令官来信也是这么说的
救国这条路
付同文一直都在实践着
从不顾及个人名声的好与坏
只在乎更实际的东西
从来都不是写个文章
喊个口号那么简单
搅拌着豆浆的调羹轻轻的碰着碗
沈溪像个小女孩似的在想着心上人
周礼巡这个法学博士也跟着笑着说
是童文说服我回国的
他呀
是个最能蛊惑人心的人
我没办法拒绝这种诱惑
以我毕生所学为祖国争夺权益的诱惑
先生是准备动身北上了吗
谭庆像和周礼巡对视一眼
其实原定的是明天付同文要移到北上
但显然计划是要变了
两个人默契的齐齐笑而不语
哎
周里巡提前上楼收拾行李
准备赶火车
厨房只剩下了沈溪和谭庆向
谭庆向这才低声问他
哎 我是沈溪 嗯
你跟段梦和
你们俩 哎呀
都是谣言
哼
虽然医院里也常常这样传
但是沈溪和段孟和确实是君子之交
除了突然的求婚
没有任何愉悦
不过这里不比在纽约
男女两人相约出去吃顿饭
或者是常在一处多说两句
便已经算是恋爱关系
谣言不止
沈溪也没办法
在医院的女医生
除了沈溪就只有一位妇科的住院医生
追求者众
也逃不开这样的命运
段梦和和总理又是亲戚
也是副院长
自然受关注更多
这才连累了沈溪
你孝顺啊
早知道有这场误会
我就该跟你去医院叙叙旧
这一来二往全明白了
谭庆相说的没错
可是一提到付同文
哎呀
这同文呢
嗨
当年那场病差点要了他的命
虽然不能说是因为失去了你吧
可当年那样被困失忆
你再一走
对他的打击那儿
天那么大
人生苦短
陈曦
你听我一句
不想放手的
以后咱们别放了
行吗
沈溪被谭庆相逗笑了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
约摸都是这两年沈溪在上海
付同文在北京的事
最后沈溪都忍不住唏嘘
哎呀
谭先生 嗯
你就没有你自己的生活吗
我们也算是生死之交了
并不一定只要说他的
我呀 嗯
我
我多无趣啊我
哎
你们医院的护士有没有还没嫁人的呀
我母亲可是催着我结婚呐
是催到已经要跳河的地步了
只是要同我结婚了
恐怕是要被上换一家医院就职
哎
前些日子童文倒是托人让我见了两位小姐
你也知道我自己这条件
小姐我是不敢娶的
还是要普通点的人好啊
沈溪忽然就想到了苏庆
小声问道
哎
谭先生
那位苏小姐
你就不再努力努力了
谭庆相愣了
摇头不语
他把几个人用过的碗筷收拾了
放进了水池子里
沈溪猜想到自己是戳到他的软肋了
内疚着
听到谭镜像背对着自己笑着说
让你给介绍个护士啊
你就拿我过去的事情来给我添堵
沈溪呀沈溪
咱还是朋友吗
啊
真不愧是至交好友
佯装轻松的本事真的都是一顶一呀
沈溪连忙顺着他说
好
我帮你留意
今天上午是沈溪的门诊日
他没法不去医院
纵是再舍不得也是要走的
沈溪在床畔枕头边儿蹲了一会儿
看付同文的脸
只觉得一点都没有年纪增长的痕迹
反倒比过去还英俊
他看着看着
觉察出自己吃啥
于是留了一张字条在书桌上
又去书架上挑了个最漂亮的空墨水瓶压着离开了公寓
理弄里
邻居们都在忙活着
在雨里收拾厨房
烧饭
雨事可没钱
要去公事房的男人们都在找寻着雨具
沈溪问谭庆向借伞
谭庆向不熟悉公寓的东西
前后寻不到
无奈
沈溪只好去跟隔壁邻居借
人家见沈溪第一眼就惊讶起来
哎哎
沈小姐啊
你回来了
哎呦
我还说你的公寓是卖给青帮的人了呢
哎呦
那房子外呀
都是青帮的人在守着
吓得我们哟
农小哥的
我们都是些老实人
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啊
啊
沈溪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含糊着说自己急着去上班
对方给沈溪进去找伞
被屋里的老人家提点了两句
岳莫猜到沈溪的背景也许就是青帮
再拿伞出来的时候
着实客气了不少啊
全当方才没有感慨过
笑着把伞递给他
谢谢啊沈小姐
过两日我就会还回来
哎 不急不急
不急
这家里啊
就是散多
沈溪怕赶不及门诊时间
仓促而去
告别这场尴尬谈话
上午的门诊照常忙碌
不寻常的是
今日沈溪和病人说话能想到付同文
写诊断也能想到付通文
就连午餐的时候
听到几个住院医生闲聊昨日大雨冲塌了一段路
也会想到付通文
午餐后
沈溪回到办公室里
隔壁的医生又在听电台了
胡琴是生生不息
精戏是曲曲不断
沈溪守撑在脸旁
在跟着人家听电台
心里反复三个字
付同文
就在这时
电话铃响了
沈溪恍神了一刻
轻轻喉咙
提起听筒
你好
线路那一段是翻书的声响
几乎是一刹那
沈溪已经辨别出是付通文了
我在想晚上要挑选哪一家餐厅是否要有上好的酒
付同文在提出和沈溪约会
是正经谈恋爱的步骤吗
沈溪犹豫着说
还是别喝了吧
昨日醉的糊里糊涂
再喝对身子也不好啊
付同文在电话里笑
几点结束工作
我要去医院探望父亲
顺便再接你走
五点
或者你要是早一点来也是可以的
我上午门诊之后
时间很自由
幸好办公室里有平日准备的衣裳
还不至于应付不了约会
付同文又笑
笑的沈溪莫名失措
你笑什么
三哥在笑
没有一份正经工作的男人
已经用漫长的等待打发了一个上午
三哥在你们医院附近的西餐厅
菜品妈就乏善可陈
你如果能早些离开
我很乐意现在就接你走
面前的玻璃杯里
膨胀的茶叶上下翻卷
沈溪盯着玻璃杯看
像要回避自己的羞涩
可其实又不是真面对面
屋子里没有付同文了
付同文在电话那头说
我等你
嗯
沈溪点点头
点头干嘛呀
付同文也瞧不见
一通电话时间不长
倒像是长篇大论的讲了几个时辰
颇好 心理呀
热门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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