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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在写字楼缝隙里融化
你衔着第六片树叶掠过枝丫
人声嘈杂挤碎了朝霞
咖啡渍像白衬衫开出的花
我的巢穴筑在十七层窗沿
用防盗网铁丝编织柔软弧线
地铁驰过八级阵风
把昨夜的露珠吹成了虚空
翅膀丈量着季风划定的边疆
暴雨打湿的坚持晾在空调外机上
人们低头刷着候鸟迁徙的影像
却看不见我羽绒里倔强的光
玻璃幕墙倒映的春天有些变形
我仍数着年轮练习失传的发音
当霓虹淹没最后一片星空
用尾羽校准祖先留下的指南针
用喙叩击着城市坚硬的心脏
在电梯井回声中辨认自己的形状
钢筋丛林深处守着半枚月亮
把乡愁酿成水泥裂缝里的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