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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小说重燃作者
奥尔良烤鲟鱼堡
演播 臭豆腐
遇见由懒人听书荣誉出品
第五十五期
反派就反派吧
只是程燃看着姜红芍在那头笑得前俯后仰的
显然也看出了这点
倒是让人牙痒痒啊
就在程燃目光看姜红芍的时候
突然被什么物体遮挡了注视那头的视线
他移动目光
孙继超方才在无数人注视下
拉链的运动服敞开
露出里面好看的t 恤
一只手揣兜里
另一只手单手攥着吉他
在一帮女生哇横嘴的星星眼中
帅气十足的来到程燃面前
然后拿着吉他的右手平伸出去
遮挡住了程燃的目光
吉他递向了程燃
目光是傲慢
是潇洒
是挑衅
是
给你
你也来一首
俞晓歪了歪嘴角
这简直是赶尽杀绝啊
你白马王子得了便宜
有鲜花和掌声还不够啊
怎么着
还想看着程燃出丑
好 你押对了
程燃 我们走
和俞晓一样对程燃底细知道得清清楚楚的
则是大院里的小伙伴们
倒不是程燃不会弹吉他
而是他们谁都知道程燃会些皮毛
当年有人在华通公司对外出租的商铺里办了一个音乐班
有个五门课的免费听课时间
程燃当时就花了几十块钱买了把最入门的吉他
听满了免费的五门课
后来在大院子弟聚会的时候
拿出来在杨夏面前献宝般的弹了一首曲子
一大票人原本兴致勃勃
结果翻来覆去
程燃就只会弹那首两只老虎
你能忍吗
当时杨夏脸上就是一片黑线
人家教音乐也不是傻子
免费的课程指望你学全一首歌吗
能会弹两只老虎的小曲儿不错了
后来他们还在程燃家里看到过那把吉他
早就蒙尘塞在了床底下
现在柳英很想过去警告程燃
警告你不要接吉
他都不想再受你当年两只老虎支配的恐怖了
程燃看着孙继超
孙继超盯着程燃
上次在姜红芍在场的时候
被程燃于诗会中抢走了风头
他一直耿耿于怀
这种时刻
他当然不会放过
真要比
程燃眯了眯眼
孙继超嘴角翘了翘
你也可以当逃兵
这句话看似开玩笑
但已经成功引起了起哄声
我不跟你比
程燃笑了笑
简直毫无心理负担
孙继超当即就有想砸吉他的冲动
但随即
他手里的吉他就被程燃接住了
我不跟你比
不过
我还是来一首吧
这首歌谁都不送
送给昨日
嗯
过去的无数个昨日
程燃接过吉他
横摆身前的时候
手肘却被拉住了
转过头
俞晓一脸的恳求
不要谈两只老虎
Please
柳英伸出左手掌盖住了脸
姚贝贝一脸幽怨瞪着杨夏
都怪你
要不是你
程燃会学两只老虎跑得快
这怎么能怪我啊
这首歌
大概这个是
哦
你们没听过
姑且还叫做光阴的故事吧
什么什么
柳英怔住了
杨夏看过来
不是两只老虎啊
当程燃站起来的时候
那些周围起哄的声音就逐渐的小了下去
程燃有模有样的摆端正吉他
手在琴弦上抚摸了一下
虽然很久很久没碰了
但那种熟悉感还是能够从灵魂深处透出来
延伸进肌肉的深层记度
他右手随意在琴弦上一拨
几个简简单单的和弦就那么飘荡出来
还真行
孙继超愣了一下
但不过就是简单的和弦而已
俞晓从旁看着程燃
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上一次见到文化墙之前
也是如此
和弦回荡中
程燃的声音在所有人轻轻屏息时降临
春天的花开
秋天以及冬天的落阳
忧郁的青春
年少的我曾经无知的这么想
风车在四季轮回的歌里
它天天的流转
风花雪月的诗句里
我在念成长
年轻时为你写的歌
恐怕你早已忘了吧
过去的誓言
就像那课本里缤纷的书签
刻画着多少美丽的诗
可是终究是一阵烟流水
那带走光阴的故事
改变了所有人
就在那多愁善感而初次流泪的青春
在程燃身边的孙继超
嘴巴一点一点的张大开来
像是池塘里喂养相食的锦鲤
杨夏双手不知何时握在一起
听着这从未听过如诉的歌谣
攥得很紧
柳英和姚贝贝听着听着
仍处在一种微醺的状态中
姜红芍在那边
一双眼瞳子注视着他
很安静
这一刻
除了歌声
万籁俱寂
当孙继超那个炫技不像炫技到更多流于摆酷的拨弦尾音结束后
秦西榛其实已经站了起来
然后去拿自己的包
买单了
今天早先回去
还要做一些资料准备
王可一伸了个懒腰
点点头
昨天就没睡好了
杜妮妩媚的朝着大厅那边看了一眼
小年纪
大厅里发生的剧情倒是没有引起他们多大的注意
整体都是以一场学生毕业聚餐的怀旧态度在看
至于其中孙继超这样的弹奏
他们也只是用来打赌的素材而已
这一切并未闯入他们的世界
直到那样的一首歌响起
春天的花开
秋天的风以及冬天的落阳
忧郁的青春年少的我
曾经无知的这么想
秦西榛是背着大厅那边的
此时她垂落的秀发枝上的耳朵轻轻的竖着竖
停住了脚步
穿着背带裙的王可义也如他一般驻足
而杜妮已经扭头看过去了
声音很好听
嗓音干净清澈
没有声乐训练过的技巧
但却能拢住那股气
这股气
气定神闲
绵延流长
透彻时光
歌声如诉
他们此时正行走在餐厅以鹅卵石山石隔文木门遮挡的雅间之外
然而却似乎一夕之间
春华秋风
冬日雪月
半照和晴空
宿鸟鸣虫都来了
王可一转过身去
秦西榛竖着耳朵
他学的专业
习惯了只在音乐中隔空和那些拥有有趣灵魂的大师与先辈对话
也因为一曲音乐最重要的还是是否本身具有灵魂
就像是一盘添加了不同剂量的调味品食材的菜肴
首先要是否好吃
享受到了味觉盛宴之后
才会让人对厨师有兴趣
而这一次
他转过身来
目光落向那头的大厅
仿佛四周围都暗了下去
只有那个少年在轻弹着歌谣
仿佛有另一个灵魂透过歌声俯瞰着全场
王可艺的目光和他对了一下
是的
对于一首乡村音乐或者民谣这样主要以歌词讲述一个故事或者叙事的时候
技巧和编曲其实已经没那么重要
也必然不能太过出彩
和声元素不能成为最引人注目的地方
只能起到支撑和伴随丰满乐曲的作用
他们所学习的专业
从头到尾都在贯彻一个灵魂
表现力
到底什么是表现力
大钢琴师以近乎飞蛾扑火疯狂的姿态扑击琴键掀起音乐厅巨大狂潮的时候
那是表现力
高音穿透耳膜直击灵魂绕梁三日的时候
那是表现力
表现力是一种玄而又玄的东西
有的时候
你哪怕一百次奏同一个曲子
仍然会觉得总是差这点东西
总是无法捕捉到人心神上最关键的那一点
这就是表现力
表现力是音乐里的恶魔
也是造物主般的存在
它统治着整个音乐长河里的一切璀璨和闪光之处
是无数前仆后继在这条道路上的追求者
求知而往往不得的小恶魔
终学音乐的人
一生都在追求找到表现力
或者达到它的极致
而现在
那首他们从未听过的歌谣
那种被称之为表现力的贲张的力量
把他们瞬间拉进了曲调的世界中
风车
在四季轮回的歌里
它天天的流转
风花雪月的诗句里
我在年年的成长
啊
那是无数次他们学琴在单元楼里响起乐音的日夜
那是他们在练功房的镜子里旋转几次的倒影
那是在曾经日夜里和某个男生对视
却也仅仅止于偶尔对视悸动的光景
流水
它带走光阴的故事
就在那多愁善感而初次回忆的青春开
流水
带走光阴
乱七八糟
怎么不说抽刀断水水更流
秦西榛微笑
就记得披头散发在冬至的热水房
水龙头的热水咕噜噜灌进水瓶
那边有收拾好的有人走下寝室
喊着先去电教楼上课
流水
流水
恐怕以后都不会去热水房打热水了吧
遥远的路程
昨日的梦
以及远去的笑声
再次的见面
我们又经历了多少的路程
那是青春的一切回忆
爱情
友谊
憎恶
和比疼痛和伤感
那是古诗里欲说还休
欲说还休
却到天凉好个秋的惆怅
那是光阴这种东西
无形沉淀起来就是历史
浓缩起来正如人生
它附着在哪里
哪里就会厚重又语言有灵性的事物
那也是人生中面临前途命运选择时彷徨和犹豫的部分
千帆阅尽却从未听过的歌
如泣如诉浅唱的灵魂
以及足以掩压过所有喧嚣的表现感染力
让秦西榛这样哪怕家里是古典音乐家庭
耳濡目染熏陶
又是相关声乐专业的毕业生
也为之驻足
神属
发黄的相片
古老的信
以及褪色的圣诞卡
年轻时为你写的歌
恐怕你早已忘了吧
杨夏五指缠绕攥着抓紧的血色褪去
他看着那个少年
天光仿佛倾泻而下
他弹起琴的时候
像是整个人身上都亮着光
漂浮着让人宁静的羽毛
然而歌词是
是啊
那个总是跟随在他身后的少年
那个想要牵他的手
却欲牵之而不得的少年
他们曾经一起拍过的照片
他写过的信件
他每年的圣诞卡
都被他抛在了角落里了吧
这首歌
从未听过
这歌词难道也是程燃自己所写
那么这一段的歌词是写给谁
你早已经忘了吧
忘了吧
要是重来一次
那个男孩再对自己弹奏起两只老虎
他的脸上会浮现出满足而又欣赏的笑容吗
过去的誓言
就像那课本里缤纷的书签
刻画着多少美丽的诗
可是终究是一阵烟
原来他的内心是这样的呀
你玩世不恭的背后
你每次看似以开玩笑的态度面对周围一切的时候
其实是做了个壳
把卑微的自己层层裹在那个茧壳里面的吧
原来这才是你本来的样子啊
像是心底突然被撒进了一把沙子
杨夏感觉到胸腔深处沉闷而顿痛着
很多人都懵了
先前起哄的
多半也是存有墙倒众人推的意思
吉他易学难精
学的人不少
能够弹得好的
他们身边所见就寥寥无几
孙继超算是佼佼者
然而他们这突然惹上的
是什么样的存在呀
那首出奇好听的歌
还唱得他们是心绪翻腾
久久不已
更暗合此时毕业的氛围
让人觉得
可能这样的歌
再过几年甚至十年以后
更加有所感触吧
原本被孙继超转移了心神的杜雨婷
这个时候的眼神又怔怔盯着程燃
眼眶红红的
那种眼神似恨不能对其千刀万剐
不知道过了多久
孙继超发现吉他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上
程燃朝他们摆了摆手
说去趟洗手间
就那么消失了
人们仔细环顾的时候
发现一并去洗手间的
并不只有程燃
俞晓看着身边和对面的空空如也
喃喃
程燃
老姜
我的天啊
秦西榛三人全程听完了程燃的弹唱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那首歌带来的感触还犹在脑海
兴许这首歌并不惊艳
它本就娓娓道来
然而在唱诉之间流淌的那些画面感
那个只不过是初中毕业生的临场表现感染力
却已然让秦西榛三人印象深刻
这首歌 很好
很好啊
那个学生自己写的
如果真的是的话
那可真的不得了了
王可义翘了翘鼻子
嗯
可惜只有一遍
完全无法做到听音记取
要是还能再听几次就好喽
杜妮似乎被感染
我们就要分别了
各奔东西吧
你们说
再过几年我们再相见
会不会像歌词里一样
不再是旧日熟悉的我
有着旧日狂热的梦
也不是旧日熟悉的你们
有着依然的笑容
王可艺
我们这里面
西榛已经被绑在这个小城市了
我去歌舞团混生活
要以后能傍个什么金龟婿
就算人生完满了
只有你最有志气
能去京城闯一闯
嗯
你是最有可能闯出名堂来的
想象一下
多年以后
你是个腕儿
我呢
开着豪车当个富婆
就看着西榛在这个小城随便找个人嫁了
大着肚子走路跟个天线宝宝一样
说着
杜妮亲自演示了一番
一摇一晃有舞蹈功底
她做起这些都惟妙惟肖
引得两人捧腹而笑
末了
杜妮自己也忍不住噗嗤笑了
秦熙珍挥着手打杜妮
后者一个劲躲
三人笑成一团
秦熙珍红着脸
我才不会随便嫁人
对对对
都成老处女吧
一辈子在这里终老
呃
那也很好啊
秦西榛做了个鬼脸
一如既往的微笑起来
她回头看着这座从出生到成长
读大学
再到最后毕业就业
结婚生子
拖家带口
可能一辈子终老于此的小城市
笑容深处
有一抹不易察觉的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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