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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96,
由百里屠屠、
精玲嫣儿携众播音共同播讲。
第56集。
再之后,
黄逸没有说下去,
林繁也一清二楚,
那其中隐着一个极大的陷阱,
也就是他们这样在御前行走多的,
才会一下子就品出其中的门道,
不是自作主张的二殿下,
不是身体羸弱的大殿下,
不是年纪太小的三殿下,
那么永宁侯是大周的永宁侯,
鸾鸟就一定是大周的鸾鸟,
西凉南蜀在边关虎视眈眈,
而且大周建朝才多少年?
往前30年,
这片土地上可没有大周。
一旦顺着这思路下去,
后续之事十分棘手,
永宁侯一家都会被架在火上。
林繁冷声道,
真这么来,
就不关我掂量不掂量的事儿了。
黄逸靠向椅背道,
也是,
哎,
那本就是只鸾鸟,
你惦记?
不惦记他,
都是夜色中,
林繁翻身过了永宁侯府东墙,
他原想着等过两日他可以再来找秦鸾,
那碗符水灌下去,
后续如何利用是个很重要的话题,
没成想眼下多了个更要紧的事。
稍稍等了会儿,
秦鸾迎了出来,
冲她含笑行礼。
国公爷有事?
林繁回了一礼,
道,
本该与国公爷商讨,
又怕太过显眼,
得请秦姑娘代为转述。
这一夜,
京城又下起了雪,
直到第二日上朝时,
依旧没有停止的意思。
林凡匆匆往宫门去朝房中,
许是天气更冷了,
饶是备了几个炭盆,
几位上了年纪的老大人看着都不太爽快。
徐太傅坐在角落里,
沉着脸一言不发。
林繁与他问安,
老太傅也只拱了拱手,
又指了指嗓。
示意自己不能说话,
您保重身子。
徐太傅缓缓颔首。
黄太师摇头与徐太傅道,
看你的样子,
我就担心十几二十年年后啊,
我是不是也这样?
徐太傅无声笑了笑,
肩膀耸动,
算了,
我要能活到太傅您这个年纪啊,
我也没什么求的了。
黄太师叹道,
哎呀,
老骨头一把,
有什么病痛都难免,
可惜大殿下年纪轻轻,
这身体啊,
比你我都差呀。
提起大皇子赵源,
徐太傅的笑容收了,
无奈又可惜地叹了一声,
每每到冬日,
大殿下总是病着,
其他季节啊,
也好不到哪里去。
都说强身健体,
大殿下那身子骨连锻炼一下都不可能,
只能是一年比一年糟糕,
明明比二殿下年长两岁,
体格远远不如。
林繁观两位老大人的神色,
就知这二人心情。
徐太傅不仅是先帝给皇上选的先生,
也是皇上给大殿下选的先生。
大殿下身体差,
却十分好学,
从开蒙起就跟着徐太傅念书,
学史学典,
学治世思想。
因着他喜好这些,
除了徐太傅,
另两位三公、
黄太师、
范太保也常常与他讲课。
皇上还另点三姑教授他满朝之中,
无论年纪,
论博览全书,
大殿下名列前茅。
这一点,
哪怕皇上近些年总说源儿读死书,
念书念傻了,
也对长子的博学颇为自豪。
偏偏大殿下身体羸弱,
两位老大人再是一肚子墨水,
能教殿下无数道理,
却不能治殿下的病。
也难怪提到赵源,
两人就直摇头,
太惋惜了。
只是林繁暗暗多看了黄太师一眼,
因着昨日之事,
林繁此刻听到大殿下被提及,
都会多留些心眼。
很快,
秦胤迈步进来与众人行礼,
他本该到得再早些,
只因秦鸾寻他说事,
才耽搁了些工夫。
想到消息来源,
永宁侯在与林繁拱手时,
深深看了他一眼,
兹事体大,
若不是林繁消息快,
等事情发酵了,
他们老秦家就难办了。
从前也不是没有先例,
当年永宁侯应下了那门亲,
除了借赵启的皇子命外,
亦有这一层考虑,
怎么也得让皇上安逸安心。
先前退亲,
若非二殿下,
闹得皇上都没脸了,
哪里会那么容易成事?
现在晋舒儿成了二皇子妃,
皇上的老脸涂涂抹抹又有了些荣光,
自然又要再提阿鸾的婚事。
他秦胤拒一次,
再拒一次,
一旦有心人引一引,
皇上真会质疑他们秦家对大周的忠心。
毕竟皇上这两年疑心病越来越重了,
而那有心人邓国师上次算计阿鸾和阿沣失败,
这次定憋着一股劲儿呢。
定了定神,
永宁侯又继续行礼。
他似是没有叫这大雪天影响,
这一声声问候,
精神奕奕,
中气十足。
黄太师乐道,
哎呀,
你身子骨啊,
谁也不及老侯爷啊。
秦燕听见了,
笑道,
粗人一个,
只剩这丁点长处了,
不及几位老大人要思考这么多事,
老夫就不折腾这脑袋瓜子的活儿,
皇上愿往哪儿就往哪儿,
不管有些人怎么捣鼓他们秦家对大周绝无二心忠诚,
除了做实事也得挂在口边。
秦胤向来愿意说,
若不然,
就他在御前那梗脾气,
早把皇上得罪透了。
话音一落,
朝房里笑声不少,
这话说得没毛病,
当臣子的可不就是皇上怎么说就怎么做吗?
可说?
不这话的是秦印不久之前才因在御前坚持己见被躺着抬出来的永宁侯若真是一切照皇上说的办,
嗨,
二殿下都乱成了那个份儿上了,
永宁侯若还不退亲,
就不是粗人是蠢人了。
君为重,
但是非曲直,
谁心中没有一把尺呢?
话说到这儿,
徐太傅垂下了眼帘,
摇了摇头,
说,
到底还是大殿下身体太差,
若不然,
与秦家丫头结个良缘倒也不错。
徐太傅正琢磨,
边上的黄太师忽然开了口问,
嗯,
老侯爷,
旁的不折腾就不折腾吧,
晚辈的将来还是得操操心呢,
这长孙也不小了,
还不给他们相看相看呢?
我家长孙与他一般,
太师我可是把孙媳妇儿迎进家门了,
还有长孙女儿。
秦胤朗声大笑,
别以为他看不出来,
黄太师这老狐狸关心秦沣是假,
关心秦鸾才是真。
谁不关心秦鸾呢?
都关心,
最关心的那位是皇上。
黄太师偶尔也会有和皇上意见不同之事,
但论忠心,
他绝对忠诚。
当然,
别看徐太傅时不时的与皇上争执,
同样是忠心耿耿,
忠诚是应当的,
就是在秦鸾这事上,
秦胤不得不对其他大臣们的忠心有所防备。
太师说得对呀,
永宁侯说完了这句话锋一转,
老夫不擅长这事儿,
挑媳妇儿姑爷还是老太婆们擅长,
不如太师让夫人出面与老夫家里那个顽固的老太婆说说啊,
黄太师的脸刷的拉得老长好嘛,
骂她比老太婆事多,
好心当成驴肝肺。
年轻时就是个臭脾气,
上了年纪越发让人头疼。
见黄太师吃了枚钉子,
旁人自不再提这话。
永宁侯得了个清净,
却也不耐烦,
在朝中里待着,
起身走出去,
站在廊下吹风,
若是先前,
他绝不会这么不给黄太师。
面子。
黄太师虽是为皇上打先锋,
但本身也没有恶意。
可是林繁提醒了他,
一旦那些传言在有些人的推动下扩散,
甚至传到皇上的耳朵里,
那该如何?
皇上当真开口,
以大殿下来试探他们秦家是应还是不应?
永宁侯吐出了一口气,
天冷,
白气久久不散,
一如他心中郁气。
不远处皇城琉璃瓦被大雪覆住,
白皑的不现那琉光溢彩的明黄。
永宁侯定定看了一会儿,
他想他是不愿意的,
他不满意阿鸾与赵启的亲事,
若换成赵源,
他依旧不愿意。
若不是说秦胤对大殿下性情、
品德、
才华有什么想法,
哪怕不牵扯任何朝政站位,
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头子挑孙女婿也。
想要挑一个身体康健的,
更何况秦往身后的朝房里看了一眼,
珠玉在前,
虽然她从来没有说出口过,
连自家老太婆秦胤都闭紧了嘴,
但他自己知道,
从很多年前开始,
他的心就是偏的了。
上朝时辰已到,
内侍来请各位大人移步。
朝房里的官员鱼贯而出,
黄太师背着手慢悠悠落在了后头。
经过永宁侯身边时,
他停下步子想说什么,
见对方一脸凛然,
起终是摇了摇头,
不再多言。
徐太傅走到了最后面,
拄着拐杖,
林繁扶着他,
直到入金銮殿,
林繁才松开了手。
退朝后,
林繁本该即刻回衙门去,
才出大殿就被内侍唤住了。
皇上请国公爷至御书房,
林繁应了。
身后,
徐太傅拿拐杖轻轻的敲了敲地砖,
林繁回身观他手势,
知老大人要同行,
便又搀着他过去迈进御书房,
里头烧着地龙火,
很快散了寒意。
徐太傅行礼后,
依言落座。
皇上问了些公务,
林凡依。
备作答,
本想提一提交给邓国师的道士奸细话到嘴边还是收了。
没有结果的事儿,
早一天问,
晚一天问,
区别不大,
那就别当着徐太傅的面提了。
老太傅对邓国师的厌恶满朝皆知,
训起皇上来从不管什么君臣,
只讲师生,
早几年就时常的不欢而散,
近一两年越发频发。
徐太傅今儿嗓子不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脾气上来了,
训又训不了,
万一气病了,
真没那个必要。
林繁不想气徐太傅,
却管不住有人要煽风点火。